劍殿之內一片肅穆,眾人忐忑不安。
先不說塑魂丹存不存在,光是塑魂丹的煉制難度,即便不是煉丹師也十分清楚。
五品煉丹師第一次煉制五品丹藥,大約有九成九都會失敗告終。
據說,煉制丹藥,最起碼需要耗費十次以上的藥材,才可以慢慢熟練,最終有機會煉制出來。
蒼萬壑雖然是蒼玄宮德高望重的五品煉丹師,但絕大多數人都對此有些不太相信。
若是無法煉制出來,范寧便要自刎,這可是蒼玄王朝最近出現最妖孽的煉丹師,雖是三品,但其名氣可一點也不弱于六品煉丹師的徐洪章。
能創建九天丹盟,并且與徐洪章分庭抗禮,甚至讓徐家吃癟數次,豈能簡單?
反倒是徐洪章一臉掛著輕蔑之意,從未將此事當做一回事,在他眼中,寧凡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出來了出來了。”
“不會真的沒能煉制出來塑魂丹吧?”
“唉,明明不打這個賭也行,范大師的天賦,今后必然超越徐大師,甚至可以走的更高,在丹殿或許也會有一席之地。”
不少人持有悲觀態度,不怪他們,主要是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過縹緲虛幻了,讓人感覺不切實際。
徐洪章的眸光輕蔑的看去,只見得寧凡與蒼萬壑自內殿之中走出。
一雙雙眼睛也都以兩人為主,只想知道答案。
徐洪章冷哼一聲:“如何?”
“可否煉制出來了塑魂丹?”
蒼萬壑至今猶如身處夢境之中,無法相信煉制出塑魂丹的結果。
寧凡卻嘴角一勾:“有我的親自指導之下,想不煉制出來塑魂丹都難。”
這句話何等的自信。
三品煉丹師,指導五品煉丹師煉制五品丹藥,簡直算是倒反天罡,整個靈洲,怕都是頭一個。
徐洪章鼻孔呼哧,冷笑一聲:“是嗎?那就拿出塑魂丹,讓我親自鑒定,若是假的,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誓言,當場自裁。”
寧凡取出一個丹瓶,眾人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寧凡來到徐洪章的面前,自丹瓶之中倒出一枚丹藥。
下一刻,一股濃郁無比的丹香沖天而起,籠罩住了整個劍殿。
這股丹香,令人有種靈魂升天的感覺。
“這……我怎么感覺自己有種靈魂升天的感覺?”
“何止如此,我甚至感覺我從未修行過靈魂力的人,都要靈魂力突破了。”
眾人的話多少有些夸張成分,但卻一點也不假,這種感覺十分玄妙,靈魂力的確有所增長。
毫無疑問,這就是一枚有關靈魂的丹藥。
只是,這一瞬間,徐洪章卻整個身軀瞬間僵硬,猶如被玄雷轟擊,渾身竟是控制不住的顫動起來。
“徐大師,你怎么不說話了?”
寧凡玩味一笑,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石化般的徐洪章。
此刻的徐洪章哪里說得出半句話來。
因為這枚丹藥,不僅比起他的養魂丹來說,氣息更為強烈不說,而且……是的的確確的五品塑魂丹!
他鉆研塑魂丹的殘次丹方多年,怎么可能不熟悉塑魂丹,只是自己無法煉制出來而已。
眾人紛紛看向徐洪章,此時的徐洪章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天吶,沒想到范大師居然真的知道煉制塑魂丹。”
“何止如此,三品煉丹師指導五品煉丹師,而且還是一次性煉制成功,這怕是這片天地,都是頭等一回的事情!”
諸人雖不知道真正的塑魂丹長什么樣子,但看徐大師的表情,已經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徐洪章雙拳一握,咬牙切齒,“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三品煉丹師,即便是你真的知道塑魂丹,你怎能真的指導蒼萬壑煉制出塑魂丹。”
徐洪章依舊不可置信,發出一聲質疑。
蒼萬壑冷哼一聲,此刻的他,終于是在徐洪章面前挺直了腰板,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徐洪章,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質疑范大師!”
“范大師就算是三品煉丹師,其也遠超于你,畢竟你一輩子可能就只是六品煉丹師了,而范大師今后甚至可能超越九品之上的存在。”
蒼萬壑痛快無比的吐出,一個字,爽。
他被徐洪章壓制多年,早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來,這一次,可算是揚眉吐氣了,懟的徐洪章啞口無言。
超越九品之上的存在,那對于蒼玄王朝的煉丹師而言,已經宛若神話傳說般的存在了。
無法觸及。
可蒼萬壑的話一點也不會讓人懷疑。
三品就能指導五品,超越九品之上,還真未必做不到。
徐洪章原本等著寧凡自裁,卻沒想到等來這樣一個結果。
他無法接受。
特別是現在還被蒼萬壑瞧不起。
寧凡懶得與徐洪章廢話,而是轉身來到了顧清影的面前。
顧清影臉若冰山,透露著一股清冷的絕美,此刻的她,如若一具睡美人,安靜的躺著。
只是臉色蒼白如紙,寧凡連忙將塑魂丹塞入顧清影的紅唇之中,輕輕一推,將其送入腹內。
劍道宮的導師、弟子,紛紛極目看去。
顧清影可是劍道宮的驕傲,其出現之后,帶領劍道宮問鼎九宮之首。
她可不能有事。
大約十息的時間,顧清影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其雙眸緩緩睜開。
“醒了,宮主醒了!”
“真是太好了,多謝蒼宮主,范大師!”
劍道宮的眾人激動無比,看著顧清影醒來,緩緩坐起。
徐洪章看到這般局面,牙齦咬的咯咯響動起來。
他堂堂六品煉丹師,在蒼玄王朝呼風喚雨的存在,卻一次次在寧凡手中吃癟。
他的臉面何時被這般屢次三番的打的啪啪作響。
顧清影雖然昏迷,但卻能將外界的聲音聽得真真切切。
其目光落在寧凡身上,眸中閃爍著一道驚異,隨后逐漸平靜,冰冷,似有劍意在眼中綻放,落在了徐洪章的身上。
“滾!”
只吐了一句話,卻霸氣無比。
沒有給徐洪章半點情面。
就是這么不講道理的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