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的回答,讓眾人紛紛看向寧凡,面面相覷,一個個露出不解之色。
秦王宗能夠遺世而獨立,可其他宗門不斷洗牌,云天大陸的格局不斷變化,這也導致了如今不少宗門都開始排斥秦王宗,欲要挖掘秦王宗能夠存活這么久的秘密。
“寧長老,你剛剛任為長老,肯定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秦王宗一事事關重大,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講述清楚的。”
“不錯,秦王宗殘存于世數十萬載,不曾消失,其肯定與邪教有什么勾結也說不定,這一次指不定是某種陰謀,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某位峰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這個想法,不是一日兩日出現的,而是現如今云天大陸較多數人的看法。
“是啊,此事希望寧長老多多深思熟慮之后,再決定吧,現在決定有點太倉促了。”
“秦王宗的陰謀天下皆知,肯定和邪教有關,我們不能趟這趟渾水。”
諸位峰主都在極力勸說。
可寧凡的堅定目光始終沒有變化,不管秦王宗是不是有什么陰謀,光是秦王宗能夠屹立在云天大陸這么久不倒,便是讓寧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絕對是云天大陸最大的秘聞。
“范峰主,你快勸勸寧長老啊。”各大峰主開始看向范鴻,希望范鴻能夠勸一勸寧凡。
范鴻不知道寧凡什么心思,但寧凡賜予他的心得,足以讓他享用一生,光憑這一點,他如今對于寧凡,早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寧老弟,大家都這么說,你的看法是什么?”范鴻問道,不敢用過重的語氣。
寧凡眸光微微一瞇:“諸位峰主的想法,我都清楚了。”
“但事關邪教,即便是否秦王宗的陰謀,都必須要去一趟吧?”
一旁,宗主風不云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
“十大宗門雖然相互較量,但早已經定下規(guī)矩,邪教封印一旦松動,必須趕往支援。”
邪教乃是與人族水火不容的異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封印一旦松動的話,對于十大宗門而言,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這……”眾人面露憂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風不云拍板決定前往秦王宗。
翌日。
一架云舟從天玄宗的上空飛升而起,朝著秦王宗的方向飛去了。
甲板之上,寧凡靜靜品茶,范鴻端坐在對面,風不云也來湊個熱鬧。
“我有一事不明,這秦王宗既然屹立了這么漫長的時間,但我翻閱的關于秦王宗的排名,卻是在秦王宗的末尾之列?”
寧凡發(fā)出一個疑問,看向了二人。
風不云娓娓道來,仔細解釋:“寧長老有所不知,這秦王宗雖然屹立多年,但是這么多年以來,從來不參與任何關于宗門之間的比試。”
“因此,也就默認將秦王宗排在了末尾。”
“除此之外,秦王宗一般而言,也都固封于他們的宗門之中,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都不得參與世間的任何爭斗。”
寧凡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秦王宗居然如此的神秘和低調。
幾乎不參與關于宗門之間的比試,也不參與世間的爭斗。
相當于是把自己封閉起來了。
“哦?”寧凡露出一抹詫異之色,“秦王宗居然如此的低調嗎?”
風不云笑道:“秦王宗知道世人對于他的評價,也知道大多數人,都對于秦王宗心中有所不滿。”
“再加上,秦王宗屹立這么多年不倒,也讓諸多宗門對于其不倒的秘密十分感興趣。”
“不乏有宗門曾經想打過秦王宗的主意,可惜的是,秦王宗固若金湯,不只是那不問世事的規(guī)矩,還是固步自封的做法,都讓人找不到機會針對秦王宗。”
“也就很難發(fā)起對于秦王宗的討伐。”
任何戰(zhàn)爭,都需要借口。
需要站在道德的至高點。
秦王宗明面上是鎮(zhèn)壓邪教封印的宗門,因此,其占據著大義,再加上秦王宗的行事作風,讓人找不到秦王宗的毛病。
而且,秦王宗坐擁著屹立不倒的秘密,足以讓大多數宗門都十分好奇。
想要得到秦王宗的秘密。
“既然如此,秦王宗這么做不會給自己招來麻煩嗎?”
茶香四溢,寧凡飲一口茶,輕聲問道。
風不云緩緩道:“即便是招來麻煩,秦王宗也只能這么做。”
“僅憑秦王宗一家,鎮(zhèn)壓不住邪教封印。”
“如今事情迫在眉睫,其他宗門更會找辦法向秦王宗發(fā)難。”
“欲圖在變故之中求得一線生機。”
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風不云,也不敢說自己沒有這個想法。
誰都不想滅亡,想要長存下去。
除了秦王宗之外,其余宗門,這一次也必然會前往,無論是否參與鎮(zhèn)壓邪教封印,都會想辦法找到秦王宗的秘密。
“秦王宗能夠屹立這么久,難道不強?”寧凡再次發(fā)問。
風不云耐心回答,“一般而言,平日里,幾乎鮮有人能夠進入秦王宗內。”
“也只有一些邪教異亂出現,秦王宗才會出面。”
“秦王宗發(fā)展這么漫長的時間,理應很強,但秦王宗歷代宗主,都會因為鎮(zhèn)壓邪教封印而隕落。”
“或是突然之間猝死,總之,秦王宗雖然長存已久,但頂尖戰(zhàn)力,實則無法保留下來。”
寧凡得到了這個回答,陷入了沉思之中。
按照風不云口中所言的秦王宗。
的確是一個正道宗門。
只有邪教出沒,秦王宗便會出現,鎮(zhèn)壓邪教。
而且,歷代宗主,都會因為鎮(zhèn)壓邪教封印而死。
似乎遵循了某種規(guī)矩。
至于猝死,寧凡則暫時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秦王宗表現出來的,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而面對邪教嗎?”
“世人難道不知嗎?”
寧凡發(fā)出靈魂拷問。
風不云苦笑一聲。
“表面上如此,實際如何,誰也不知道啊。”
“這就是人心。”
“何況,即便真的如此,又能如何?”
“為了活下去,無論任何事情,都會有人去做的。”
“就算秦王宗真的為了大義,但誰能改變人心呢?”
寧凡望向前方,不再言語,沉默下去。
大約數天的時間。
云舟終于抵達了秦王宗境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