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鐘教異能者做人?
沈北聽到這一句話后,臉色不免浮現(xiàn)鄙視的神情。
別的不說,就是讓牛牪犇與普通人打拳擊。
對方都能將牛牪犇打的叫爸爸。
這會你告訴我,異能者在你面前啥也不是?
吹的有點過了。
不過,路程無聊。
沈北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那你給我吹一吹,你是怎么弄異能者的?”
“吹?”牛牪犇有點火大,張開雙臂揮舞著,嘴巴張開無比夸大:“你說我吹牛?呵,你永遠不知道科技的力量!”
沈北:……
咱們兩個到底誰不知道科技的力量?
“我跟你說。”
牛牪犇板正身子,極度認真,那姿態(tài)就好像大學教授一般:“我在1號庇護所為什么不受待見,你知道嗎?”
沈北搖搖頭。
“因為我除了正常工作,私下總是小偷小摸。”牛牪犇說到這里有些慚愧。
沈北抽抽鼻子。
說白了,就是貪圖小便宜,總是拿公家的財產(chǎn)。
這種現(xiàn)象在任何庇護所都有,是無法避免的。
就連羅克也利用職權(quán)貪污。
“但我拿走的東西,只是私下做研究的,而不是販賣賺錢。”
“是什么研究?”
“一種能破壞異能者肉體組織的溶液!我稱之為N6溶液。”
沈北扭頭看了牛牪犇一眼,不明所以:“我的手槍也能。”
牛牪犇憋著嘴,一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的神色。
沈北聳聳肩。
“你手槍破壞和我的溶液破壞不是一回事。”
牛牪犇掰著手指說道:“手槍破壞異能者肉體,那是物理動能。而我這個是化學能,是可以溶解異能者!粘上一點……”
此時牛牪犇頓了頓,雙眼放光:“那就如同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這種溶液會與異能者體內(nèi)能量進行糾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血肉組織被破壞!”
沈北砸了砸嘴,倒是沒有奇怪,有點像是自己的晶源核心粉末在異能者體內(nèi)會產(chǎn)生震蕩效果差不多。
沈北再次說道:“這和硫酸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大了!”
牛牪犇看著沈北,就像一個不開竅的學生:“別說硫酸,就是王水潑在異能者身上又如何?”
“而我的溶液,可是入侵肉體組織內(nèi)部,從細胞層次開始破壞。”
“就像是……”
牛牪犇想了想一個比喻:“熱刀切進了黃油,慢慢融化。”
“哦?”
沈北直起身,試探性的問道:“無視異能者等階?”
“完全無視是不可能的。”牛牪犇咳嗽一聲:“但等階越低,腐蝕的越快,等階高的話,就慢一些,但絕對不會出現(xiàn)沒有傷害的情況。”
“就看時間長短。時間短,幾息之內(nèi)就得死。時間長的話我沒有這方面數(shù)據(jù)。”
“總之,我就一句話,無論是何等異能者,有什么異能都沒關(guān)系,只要皮膚沾染到我的溶液,如果不及時處理,只有死路一條。”
沈北是越聽越心驚,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能提高實力的新大陸。
要知道,自己的槍械威力已經(jīng)超出異能者的預(yù)知。
一旦對方等階過高,子彈定然是無用的,可能都無法破防。
雖然還可以升級槍械和子彈,但終究不是能威脅任何異能者,比如現(xiàn)在,肯定無法威脅蜘蛛女皇。
但牛牪犇這個溶液就不一樣了。
似乎很牛逼啊。
沈北猶豫的問道:“真的假的?”
“我還能和你開玩笑?”牛牪犇瞪著眼睛:“這可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研究成果!”
“那你說說,沾染溶液,怎么處理才能活命?”
牛牪犇陰惻惻的一笑:“如果是你手指碰到了,不斬斷手指,還會繼續(xù)侵蝕到全身。”
沈北摸摸下巴:“那異能者有再生異能,或者毒素抵抗呢?”
“那就無窮無盡的消耗異能者的能量,直到能量全部消耗完畢后,你懂的。”
變成普通人!
沈北瞬間就想到這個答案!
沈北瞪著眼睛足足看了牛牪犇三分鐘。
甚至車輛跑偏,差點翻溝里面去。
沈北的內(nèi)心是無比震動的。
如果牛牪犇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這絕對是大殺器啊!
毫不客氣的說。
如果再遇到巴子陽這樣的異能者,直接一針管扎進去。
后續(xù)自己什么都不用干。
只要圍著巴子陽轉(zhuǎn)圈,拉開距離就行。
坐等他被溶液腐蝕,一點一點死亡。
也不至于將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沈北平復(fù)下激動的心情,問道:“你有樣品嗎?”
牛牪犇搖搖頭:“我哪里敢存樣品?一旦暴露出來,我就是全體異能者的公敵了。”
說得倒是。
真有這溶液,別說是敵人了,就是1號庇護所的首領(lǐng)都得親自處決牛牪犇。
別說什么,有了這種東西,可以征服其他庇護所。
技術(shù)是可以復(fù)刻的,誰能不泄露出去,最后變成毀滅自己的炸彈?
畢竟,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沈北接著問道:“如果讓你制作出來,還有難度嗎?”
牛牪犇摸摸下巴:“這要看36庇護所給我準備什么樣的設(shè)備了,具體的過程很復(fù)雜,需要——”
沈北伸手打斷。
他不想聽關(guān)于技術(shù)方面的事情,只想要成品。
“假設(shè)我想要這種溶液的話,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需要多少資金?”
牛牪犇掰著手指頭,翻著眼皮算了半天:“大概需要一百顆高級晶源核心吧,這還是保守估算,上限那就沒邊了。”
沈北:……
沈北掏出手槍,丟給牛牪犇:“你為何不殺了我?”
“你嫌貴,我嫌貴呢。”牛牪犇翻著白眼:“科研啊!那就是舍得投入,有多少錢就能辦多大的事。”
沈北嘆息一聲,揉揉太陽穴,問了最后一個問題:“如果這種溶液被研制出來,可以裝入子彈嗎?”
如果能的話,那真就是太爽了。
只要命中,就能玩死異能者。
可以肆無忌憚的圍著敵人拉扯。
那就是優(yōu)勢在我啊!
牛牪犇一愣,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抓耳撓腮很久:“這方面我沒考慮過,但我可以說說我的思路,這個溶液是化學品,如果裝入子彈的話,銅殼或者鐵殼都是不行的,會產(chǎn)生化學反應(yīng),改變內(nèi)部分子結(jié)構(gòu),產(chǎn)生其他物質(zhì),屆時溶液就廢了。”
“我的實驗都是在玻璃管中進行。”
“所以,你能打造出玻璃做的子彈,你的奇葩要求就能被滿足。”
沈北:……
玻璃子彈,這不是扯犢子么……
沈北嘆息一聲,擺擺手:“塵封這個N6溶液所有資料吧,搞不動搞不動。”
牛牪犇聳聳肩:“我也沒打算拿出來顯擺,我也害怕啊。”
“你不怕我泄露?”
“不怕。”
“為什么?”
牛牪犇抽抽鼻子,可能覺得有點嬌性,低著頭說道:“你為了帶我回去,連生命都差點斷送了。”
沈北呵呵一笑。
很想告訴他,這與他無關(guān)。
沈北沉默著開著車,飛馳在荒野上。
他是真眼饞牛牪犇的這項技術(shù)。
但目前的狀態(tài)來看,有兩個難點。
一是資金。
另一個就是玻璃子彈。
都是目前無法解決的問題。
錢可以賺,但玻璃彈殼可就難搞了。
這種彈殼可以不追求威力,哪怕是射出去,什么傷害都沒有,只要撞擊之后,溶液灑出來就行。
但以沈北的認知,玻璃太脆,承受不住火藥的沖擊。
這條路幾乎是被堵死了。
……
越野車一路向北。
輪胎碾壓過破碎的巖石和干涸龜裂的土地,揚起陣陣黃沙,如同一條塵埃構(gòu)成的長龍尾隨其后。
遠方的地平線上堆積著殘破的建筑遺跡,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音樂已逝,唯有引擎的咆哮回蕩在空曠的大地上,與風的低吟、砂礫的滾動交織在一起。
疾行一天之后。
周圍的氣溫開始有著明顯下降。
綠色植被開始退卻。
取而代之的是草木枯黃。
沈北將越野車停到一處山坡上,瞭望遠處的大地。
他在尋找泰坦蠕動和房車的痕跡。
上車,繼續(xù)向北行駛。
又是一天后。
連荒涼的草木都不見了,入目是點點冰霜。
地面上的石塊,都掛著白霜。
氣溫越來越低。
這輛越野車可沒有什么空調(diào),甚至連車門都沒有……
“他奶奶的,我脂肪都快成冰凍奶酪了,現(xiàn)在要是能有一張溫暖的大床,找個溫軟如玉的美人抱上一會兒,那才是舒坦的日子。”
牛牪犇抱著肩膀,牙齒直打顫,眉頭上也凍上了霜。
沈北呵呵一笑:“在堅持一會,已經(jīng)能看到房車的車轍印了,很快你就會擁有一個溫暖的小屋,說不定尤無常還會給你配備幾個女傭。”
“是嗎?”
牛牪犇眼神一亮:“我喜歡有一個專門暖被窩的。”
“那就是浪費。”
沈北吐了一口氣哈氣,滾滾白霧升起:“你的工作只會更加繁忙,畢竟,36號庇護所可沒有生物研究所,一切都得從頭再來,你要統(tǒng)籌和規(guī)劃,并制定研究二次覺醒藥劑的進度。”
“多謝提醒,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心中有數(shù)就好。”
牛牪犇翻了翻背包,摸出一管藥劑,送給沈北:“這個給你吧,哪天想不開,來上一管。”
二次覺醒藥劑……
沈北笑著接過來:“那我就把它賣了。”
“你這種浪費行為,會被別人踢屁股的。”
“不。”沈北松開方向盤,搓搓手,活動下僵硬的手指:“我要攢錢,助你研發(fā)N6溶液。”
“但彈殼太難了。”牛牪犇聳聳肩。
“那就不用了,作為壓箱底的底牌也不錯。”
牛牪犇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直刺肺部,好像在里面結(jié)冰似的:“那等你有了錢,我再給你需要的東西。”
沈北點點頭,拍拍牛牪犇的肩膀,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很好相處,如果處不好,你自己找找原因。”
牛牪犇:???
這還是句人話?
越野車再次行駛?cè)齻€小時。
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白雪皚皚,冰封萬里。
沈北的視野中,終于出現(xiàn)36號庇護所的影子!
“到家了!”
沈北猛踹油門。
越野車發(fā)出嘶鳴聲,卷起滾滾白雪,直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