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兩艘快艇劈開水浪,漸漸遠離海島之時。
意外情況發(fā)生了。
快艇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響,頂著空氣,就是前進不得。
胡楊站在駕駛室,不斷操控著方向盤,后面的發(fā)動機轟鳴著,水花四濺,就是無法前進。
好像前面有一堵無形的空氣墻在阻攔
“怎么回事?你在搞什么?”
后面有個臉上除了一道長長的刀疤,還有不少的黑斑,兩腮無肉,皮包骨頭似的隊員,名為戈亞的男子有些不滿的叫喊:“都是前進啊。”
胡楊罵了一聲:“真他娘的見鬼了!我們出不去了!無論我怎么操控,快艇不進一步,這片海域有問題!”
“胡扯!”
戈亞聽聞此言,頓時如遭雷擊,渾身徹底僵硬了,繼續(xù)說道:“我們來的時候好好的,怎么會出不去?”
“草了,要不你來操控!”
胡楊索性一甩胳膊,直接將舵盤讓給隊員。
那戈亞自然不信邪,抓住舵盤,開始操作快艇后退。
隨后在發(fā)動機里面丟了一顆晶源核心:“這得記賬,回頭給我報銷。”
“你他媽能開出去再說。”胡楊環(huán)抱雙臂,語氣生硬。
戈亞哼了一聲:“這玩意你就踩大油門,轟過去就完了!”
快艇在他的操控下,直接彈射起步,向前沖去。
咚~~
船頭一震,差點將船上眾人震飛。
百慕拉更是死死抓著欄桿,臉色慘白。
“臥槽!”掌控舵盤的隊員驚呼一聲:“還真他媽見鬼了!”
其他隊員也是大驚失色,完全看不懂當(dāng)前這是遭遇了什么。
臉色無比悚然,嘰嘰喳喳:
“怎么回事?遇到空氣墻了?”
“真是怪了,明明前面什么都沒有,怎么過不去?”
“好像有某種規(guī)則,在警告我們必須返回海島。”
“不,不能吧,難道要困死我們?”
“陸地上的規(guī)則地區(qū)?”
……
此時的沈北坐在船尾凝望著,謹慎的觀察海面四周。
除了隊員吵鬧,別無動靜。
不單單是這艘快艇遇到出不去的問題,另一艘快艇亦是如此。
沈北歪歪頭,看著前面。
真的什么都沒有。
“單向屏障的空氣墻?”
沈北嘟囔一聲,沉思一息,指揮說道:“貼著走,說不定哪里有空隙。”
胡楊點點頭,接過舵盤,船頭頂著空氣墻,呈現(xiàn)一個夾角緩緩駕駛著。
沈北扭頭回望一眼海島,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海里。
“難道那些船就是被困在這里的么?”
“怎么感覺這個海島像個監(jiān)牢,好像在關(guān)押著什么東西……”
“如果關(guān)押,那被關(guān)押的對象在什么地方?”
沈北短暫思索著,但得不到答案。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所謂的規(guī)則地區(qū)也很多。
出現(xiàn)空氣墻并沒有引起隊員的極度驚慌。
雖然人人臉色都難看,但情緒至少沒有崩潰。
……
胡楊開了大半圈,一無所獲,沒有任何缺口可以讓快艇開出去。
沈北壓壓手:“別開了。”
徒勞無用功,按照沈北的猜想,這個空氣墻怕是圍著海島一大圈,形成一個閉環(huán)。
胡楊熄滅發(fā)動機,臉色艱難的抬起頭來,眼中流露著恐慌,小聲問道:“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辦?完全出不去,在消耗時間,泰坦走遠了,我們怕是要迷失在海面,只能返回海島。”
沈北來到船頭,觸摸著空氣墻,敲了敲。
無聲,只有堅硬感。
沈北咬咬牙齒,平靜的說道:“不可能回去的,海島上有我們還未清除的未知危險。”
胡楊聞言一愣,神色更加悵然:“可我們出不去啊。”
沈北順著空氣墻撫摸,手掌探入水面之下,空氣墻依舊在,向下延伸。
不知有多深。
沈北仰頭望向高空,踐踏船頭輕輕一躍,足部推進器噴發(fā)等離子火焰,大推力將沈北推上高空。
下面的人仰頭觀望,恍然大悟:
“也許開口在上面!”
“我怎么沒想到啊!”
“那是因為你不會飛……”
“咱們這邊也別歇著,各種攻擊技能都上一上,萬一打破了呢!”
這個想法一出,眾人來了精神,甚至那些傷者也強忍著傷痛,激發(fā)能量,開始對著空氣墻狂轟濫炸。
爆炸,拳頭,火光,武器……
叮叮當(dāng)當(dāng)。
累的眾人氣吁吁,也不見空氣墻有任何波動。
就好像所有的攻擊被空氣墻吸收了一半。
胡楊擺擺手:“算了算了,搞不定。”
……
大約飛行三百米高度后,沈北摸到空氣墻頂棚,沿著頂棚向海島方向飛行。
飛到一半,沈北搖搖頭,可以確定,這就是一個倒扣的海碗,類似蒼穹之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集束火力飛盤的高度是五百米,否則真心難搞了。
落回船頭。
胡楊急迫的問道:“怎么樣?”
“封頂。”
胡楊嘆息一聲。
沈北摸摸鼻子,接著問道:“快艇上有工具箱么?”
“有的。”
胡楊打開儲物格,抽出標準種類工具箱。
沈北翻找下能用的工具,開始修理自己的戰(zhàn)甲頭盔。
這里主要用到的還是零點能量焊槍。
胡楊完全看不懂沈北的操作,問道:“有這時候了……咱們就干點正事?”
“我這個就是正事。”沈北頭也不抬,專心致志的焊接破損處。
胡楊撓撓頭:“完全看不懂啊。”
沈北焊好一條焊縫,打量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繼續(xù)焊接:“我要下水去看看。”
胡楊眼神變幻,心中波濤驟起,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猜疑。
難道……要從海底游過去?
思路一打開,胡楊一拍大腿:“這事就用不上你了,我們來!”
當(dāng)即,胡楊招呼百慕拉:“你,下水,看看能不能潛游過去。”
百慕拉神色一頓,支支吾吾一下:“我,我不會水啊。”
“廢物。”
胡楊鄙視一眼,重新點了一個隊員:“戈亞,你不是很能耐么?下去看看,重點查看空氣墻到底有多深。”
戈亞恍然大悟一般:“這是個好辦法。”
說完,戈亞也不廢話,噗通一聲跳入水中,淺游下去。
海水瓦藍而幽深,隨著不斷下潛,那人很快不見了身影。
被一片黑暗吞噬。
所有人都趴在船邊,翹首以盼,等待消息。
片刻的功夫,戈亞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著,被人拉上船只。
亞戈甩甩頭上的水漬,罵罵咧咧:“他媽的,我估算潛水能有三百米,還是沒能摸到底!”
胡楊一驚,三百米的壓強,那可是巨大的壓力。
即便是他們這些六階的體質(zhì),也達到極限數(shù)值了。
就這……還沒摸到底。
“不會沒底吧?”胡楊嘀咕一句,臉上爬滿絕望。
其他人也是一副頹廢的神色,一股徹底回不去的念頭滋生著。
“我來試試。”
沈北焊好戰(zhàn)甲后,戴上頭盔,直接跳入水中。
胡楊質(zhì)問著:“你這裝備能下潛多少米?”
“400米。”
“額……然后呢?”
沈北語氣平淡的回答:“如果我們運氣足夠好的話,400米是我的極限,我游出去,然后回到庇護所,把潛艇調(diào)過來。”
計劃擺明,眾人心頭重新燃燒起希望。
“上天保佑,一定是400米出現(xiàn)缺口啊!”
“必須出現(xiàn)!不用保佑!”
“希望交給你了沈北!”
……
沈北在一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如魚翔淺底般流暢滑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漣漪,迅速消散于海面。
隨著潛入。
沈北穿過50米深的“綠光帶”,進入了光線無法穿透的深海世界,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可視面板在修復(fù)完成后,也被點亮。
不斷顯示沈北的下潛深度。
100米……
150米……
水壓驟增,仿佛一只無形巨手緊緊壓迫著戰(zhàn)甲。
然而,沈北并未感到任何不適,戰(zhàn)甲內(nèi)部依然保持恒定的壓力與溫度,只有耳邊傳來微微的氣壓調(diào)節(jié)聲。
200米……
250米……
300米……
越往下潛,水壓愈發(fā)嚴酷,每下沉一米,沈北就如同背負一座山岳。
戰(zhàn)甲外殼在巨大壓力下微微變形,但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堅固如初。
沈北繼續(xù)下潛。
依舊沒有摸到空氣墻的缺口。
350米……
還是空氣墻。
繼續(xù)下潛。
400米處。
相當(dāng)于40倍大氣壓的恐怖力量足以將任何未經(jīng)強化的生命壓成碎片,即便是異能者也堅持不了多久,也得被壓爆!
此時沈北的戰(zhàn)甲已經(jīng)達到極限,甚至出現(xiàn)摩擦聲和戰(zhàn)甲扭曲聲。
但沈北依舊沒有摸到空氣墻缺口。
“要退回去么?”
沈北猶豫一下。
一咬牙。
沈北繼續(xù)下潛!
400米是戰(zhàn)甲給出的極限值。
但多潛幾米應(yīng)該問題不大。
隨著繼續(xù)下潛。
沈北感覺戰(zhàn)甲向著自己肉體開始擠壓。
如同百噸的液壓機一般。
甚至連呼吸都越發(fā)的困難,胸口好像被踩著一頭大象。
可視面板數(shù)值不斷變化。
405米。
410米。
415米。
戰(zhàn)甲開始瘋狂的報警,紅光不斷閃爍。
沈北足部推進器一蹬。
最后下潛五米。
不能再多了。
否則自己將被壓成肉醬!
420米!
突然之間。
沈北雙手一空。
那層如銅墻鐵壁般的空氣墻竟消失無蹤!
沈北來不及歡喜,手指扣著空氣墻上沿,直接竄了出去。
空氣墻橫向切面并不寬,也就五十公分左右。
越過空氣墻,沈北緩慢上浮。
快速上浮可能導(dǎo)致嚴重的潛水病,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注意。
沈北小心翼翼地控制浮力,以最安全的方式緩緩上升。
420米。
410米。
400米……
當(dāng)深度指針跨過那個生死臨界點——400米,沈北終于松了一口氣。
片刻的功夫。
沈北已經(jīng)能看見太陽光穿透水面,投射下一道道金色光柱。
眨眼間。
沈北破出水面。
扭頭回望。
但見胡楊等人一臉吃驚的隔著空氣墻看著自己。
胡楊等人何止是震驚,簡直不敢相信,大呼小叫:
“臥槽!成功了!”
“下面還真有缺口啊!”
“得救了!”
“牛逼!”
“哥,給你跪了啊!”
……
此時的沈北比劃著手勢。
一刻不耽誤。
足部推進器全力發(fā)動,速度并不比快艇慢多少,開始向著泰坦方向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