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沈北與畢野兩個人仿佛變成了雕像,立在了地面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畢野的一只手動了,長滿了細鱗的爪子抓在了劍身之上,將劍一點一點的從傷口之中拔出來。
伴隨著令人倒牙的咯吱聲,鋒銳的劍尖離開了傷口。
粘稠的鮮血混合著火焰頓時從傷口中涌了出來,其中甚至混進了乳白色的腦漿。
“你以為……如此就能殺死我是嗎?”
他的臉有些不自然的抽搐著,仿佛偏癱病人一般。
顯然,挨了那一劍并不像他說的那么輕松。
同時,這一次可不是重創那么簡單,他身上的火焰沒有維持多久,閃爍幾下,噗的一聲,熄滅了……
他的整個右腦被貫穿了。受了如此重的傷勢還能夠活蹦亂跳,他的體質已經已經讓沈北大吃一驚。
沈北估計,這家伙在防御系的異能,應該沒少花費晶源核心。
若是其他異能者腦袋被貫穿了,也絕對會陷入癱瘓之中。
將沾滿了鮮血的光劍扔掉了一旁,畢野的身體踉蹌了一下,猛的向右一斜,差點摔倒在了地上,右腦受損,讓他喪失了部分的平衡感。
沈北強忍住了體內傳來的空虛感,長時間高強度的追逐戰,讓他疲憊到了極點。
雙方保持速度拉滿相互追逐。
拼的消耗就是能量和晶源核心。
沈北戰甲的動能也所剩無幾,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他將自己的重心壓在了前腿之上,身體一旋,腿猛的彈過了膝蓋,踢出一身爆響。
雖然因為疲憊,動作有些變形,他這一腳已經威力十足。
這足以踢爆水泥墻面上,或者在鐵板上留下腳印的一腳,踢在畢野的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仿佛踢在了一堵實心鋼球上一般。
畢野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重新找回了平衡感。
他一把抓踢在身上的腳,搖搖晃晃的選擇著,將沈北繞著身子甩了兩圈。
他準備一把將沈北狠狠的摜在地面上。
畢野只是腦部受傷,力量比起之前卻沒有什么損失。
若是這一摔摔實了,即便沈北隱藏在戰甲之內,都無法避免他被徹底的摔成一堆肉醬。
沈北全身一繃,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
他的另一只腳狠狠的踢在了畢野的腦袋上,想要迫使他放手。
但戰甲的能源輸出幾乎跟不上,晶源核心也被消耗一干二凈,如此之下實力已經與畢野有了質的差距。
這一腳對畢野來說,與被蚊子叮了一口并沒有什么差別。
就在他獰笑著想要將沈北摔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猛的一偏,仿佛狠狠的挨了一鐵錘,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一松,將沈北甩飛了出去。
沈北足足飛出去一百多米,才摔進了一堆瓦礫之中。
直到這時,一聲沉悶的槍聲才傳到這里,有人隔了極遠的距離,一槍擊中了畢野的腦袋。
倒在地上的畢野晃了晃腦袋,鮮血混著腦漿從他的下巴流了出來。
他一只手撐著地面,想要站直身來觀察子彈射來的方向。
但還未等他站起身來,又一發呼嘯而來子彈將他釘在了地面之上。
畢野何時受過如此的屈辱,他狂吼了一聲,辨別了一下子彈射來的方向,兩只手掌在一面一撐。
整個人便斜飛了出去,向著狙擊手的方向飛奔而去。
……
遠處。
宋右拉動槍栓,將槍膛內的彈殼抽出。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里,還是因為麗娜近期的狀況不是太好。
他隱隱覺得,麗娜可能要真的要離開了。
但宋右作為麗娜的父親,作為麗娜的丈夫,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
便是帶著麗娜穿越荒野奔赴36號庇護所找沈北。
在他的眼中,只有沈北才是最為可靠的。
好巧不巧……
他出現在沈北和畢野的戰場邊緣地帶。
不用說,宋右自然要參戰。
他現在用的是一支發射20×139mm高射炮彈的維洛反器材步槍。
嚴格來說,這已經不能說是狙擊槍,而是艦炮。
因為后座力太過巨大,而且沒有高效的制退措施,這只反器材步槍甚至需要使用沉重的三腳架來緩解后座力。
宋右正抓著一發炮彈,用鉗子將彈頭拔下,放在的身邊。
他原本是走近戰攻防路線的異能者。
自從和沈北在北境寒冬有過搭檔后。
他覺得……好像狙擊手是一個不錯選擇。
在照顧麗娜這段日子里,宋右幾乎掏空了家底,轉行狙擊手。
得益于這個逃荒世界的便階,只有你有晶源核心,完全可以重新開始。
所以……宋右除了掏空家底,還偷了首領的金庫。
換句話說,如今的宋右也是出于無家可歸的狀態。
此時的宋右臉冷著,貼在了步槍的護木上,透過高倍瞄準鏡,盯著直沖而來的畢野。放在他身邊的彈殼上。無數半透明的能量在上面凝聚成了一顆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子彈。
他將子彈塞入彈倉,拉動槍栓上膛。
宋右沒有選擇傳統的能量狙擊槍,宋右表示看不上,實則……買不起。
不過,現在手上的家伙也不錯。
畢野腦袋的堅硬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宋右的子彈可是經過異能者狙擊槍技能加持過的。
白寶石異能雖然不以堅硬著稱,但也與鎢合金的硬度相差仿佛,再加上其特有的對穿透力能力。在制作成口徑步槍彈時。便能夠輕易的秒殺大部分防御等級在七階的存在。
現在口徑換成了驚人的20mm口徑,口徑擴大帶來的威力提升是指數性的。
但畢野明明已經挨了兩發,但依舊毫發無損。
他正飛速的向著這邊沖來,只是因為右腦受損,不時踉蹌一下,撞進路邊的廢墟堆中。
狂怒的他直接像推土機一般,在障礙之中開出一條道路出來。
這極大的增加的射擊的難度。
宋右不斷的用精神力重新鎖定畢野,根據他的軌跡計算提前量。
但畢野那不符合常規的火線皮膚能夠吸收探測的精神力波,讓反射回來的精神力波所剩無幾,辨識起來十分的困難。
終于,宋右艱難抓住機會計算出了提前。
宋右當機立斷,瞄準光圈扣下了扳機。
一團巨大的槍口火焰在槍口一閃而逝,即使有了三角架,整支槍已經被后座力推的向后一震。氣浪掀起了一片浮塵。
發射藥推動著靈能子彈加速到了3100m/s,向著畢野的方向呼嘯而去。
它幾乎瞬間便穿越了八百多米的距離,迎面撞在畢野的胸膛心臟位置。
宋右不再試圖穿透畢野那堅硬的顱骨,而是嘗試攻擊他的心臟部位。
但這次攻擊依舊是徒勞的,畢野這個看似十三階,開啟第二形態,接近十四階的存在對攻擊的抗性極強,子彈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凹痕,便崩散成了碎片。
反而是子彈上附帶的強大沖擊力讓他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腦損傷之后,平衡感差到了極點,幾乎只要是有一點外力,便會摔倒在地上。
這讓他感到萬分的屈辱,他從未如此的狼狽過。
一聲利嘯,暴怒到極點的他全身青筋暴起,硬是緊繃著身上的肌肉,四肢著地,向著宋右撲去。
這個姿勢讓他更容易保持平衡。
他和宋右之間只剩下八百米了,這個距離對他來說與近在咫尺沒有多少差別。
“嗵!”
又是一槍,子彈擊中了他的肩窩,帶歪的他的平衡,讓他撲倒在一堆碎石之中。
宋右已經發現了他的弱點,沈北完成的重創就是致命弱點。
專門盯著畢野身體的一側開槍。
“你踏馬的,我要把你的脊椎扯下來!”畢野狂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