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內。
沈北正在與異常形態的蜘蛛女皇對峙。
但沈北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不明生物奔襲而來的破空聲。
沈北的感知范圍在閃靈的延伸下,立即擴大了不少。
他發現在通道的遠處,有不少士兵正在趕來,而且沈北還聽到了輕微機械部件撞擊時發出的聲音!這些聲音非常熟悉,卻讓沈北不寒而栗!
那是扣動扳機的聲音!
他前方的地道黑暗之中,幾團火光刺破了黑暗,沉悶的嘶吼則驅趕了厚重的寧寂。
灼熱的金屬熱流從各個角度匯聚而來,掃過沈北站立的方向!
從射流的密度、威力,甚至只聽那暴風驟雨般的聲音,沈北就知道那是加特林轉管速射機炮,羅克最喜歡的武器之一。
其實沈北也很喜歡這種武器,但當被八只速射機炮瞄準時,那種感覺無論如何都和喜歡無緣。
金屬射流四處橫飛,威力巨大的子彈甚至將由特種混凝土制成的墻壁成片成片地推倒。任何東西在數量眾多的速射機炮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沈北也不例外。
瘋狂的射擊整整持續了20秒,才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機炮五百發裝彈量的彈匣打空了。
嘩啦一聲,廢墟頂端的破碎磚石滾落,從里面伸出一只手。手從磚石灰堆中伸出,戰甲手套干凈,什么樣的灰土都無法在上面停留。這只手按在廢墟上,猛一用力,碎石和混凝土塊四處飛濺,沈北終于從里面爬了出來。
又過了片刻,沉重的腳步聲才在黑暗中響起。
八個機甲帶著一些步兵出現在沈北視野內。
沈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戰甲,盡管他已經全力躲避,但依舊被擊中還幾次,戰甲出現多道劃痕,甚至坑洼。
“你不覺得他們是來送死的嗎?”
沈北雖然看向機甲士兵,但話卻是對蜘蛛女皇說得、
蜘蛛女皇忽遠忽近聲音傳來:“如果你能在我面前死亡,便是地球的萬幸?!?/p>
沈北泛起一絲有些詭異的笑容,他抬起頭,說道:“到底是誰災禍,答案在清楚不過?!?/p>
“你唯一錯誤,就是不該接觸災禍?!敝┲肱实穆曇舫令D一下,繼續說道:“或者,你應該帶著天宮號作為交換,讓地球的生命力繼續保持旺盛,而不是變成一顆死星——”
轟!
蜘蛛女皇最后一句話被震耳欲聾的槍聲吞沒了。
沈北在同一時刻扣動了左輪手槍扳機。
這一顆子彈經過特殊改造,形同散彈槍。
一時間硝煙和鋼珠占據了全部的空間,威力或許不如速射機炮集火時強大,但也相去無幾。
鋼砂如同金屬風暴,吹過長長的通道,有不少激射到空洞的樓梯管道中。
槍聲在狹小的空間中不斷震蕩反射著,轟鳴聲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變成聾子。
機甲后面的矮小身影倒下一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號叫著。
機甲士兵也不是全無影響,它們更換彈箱的動作就相應停滯,不斷從后頸上的排氣孔中噴出大團的熱氣。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更換掛在腿邊的彈鏈,最前方的一個機甲如同被火車撞到,突然向后滑退了數米,兩只巨爪在地面上劃出兩道閃亮的火花!機甲的頭有些不自然地垂了下去,中央的部位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陷坑,在機甲身前,出現了一條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影子,那是沈北。
只出現了短短一瞬,沈北的身影就已消失,只有一個機甲士兵捕捉到了他的行蹤,在他的機甲內部視野中,定格了沈北最后的影像。
當的一聲,一根粗重的鋼棍掉在了地上。它已經完全變形,剛剛就是這根兇器砸碎了那個機甲的頭的兇器。
發現了沈北的其他機甲將速射機炮的炮口對準了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在轉動炮身的同時另外兩只手已經完成了炮彈裝填,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一點沒有多余的動作。在炮口凝停的瞬間,它就扣下了扳機。
轉管速射炮炮口再度噴出火舌,火焰中一顆金屬彈頭射向黑暗,落在對面的墻壁上,在堅固的混凝土墻壁上炸出一個淺坑。
然后這只炮管開始轉動,下一支炮管轉向發射位置,炮彈則先一步上膛。然后從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這只手覆蓋著令人垂涎的戰甲護臂,同樣隱藏著豐沛的力量感。
這只手閃電般出現,握住了機炮的炮管,發力一捏,極為堅固的炮管竟然嘎吱一聲,被從中折彎!
炮彈已經擊發,膨脹的氣體推著彈頭在完好的炮管中運行,很快就要到達了折彎的部位。
接下來要發生的,必然是炸膛。
八號庇護所的機甲士兵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迅速舉起機炮,想要拋出去。
可是他的動作卻不夠快,舉到半空的機炮反而離它的頭部更加近了。
機炮毫無懸念地炸開了,彈鏈也開始逐一爆炸,飛濺的金屬破片激打在的合金重甲上,都嵌在上面,它們的動能不足以擊穿50毫米厚的重甲。
不過還是有幾塊彈片射到了視窗,鉆進了的頭部位置,血肉皮層和頭蓋骨可擋不住破片的沖擊,內部爆出一陣血霧。
沈北在戰甲的保護色下,已完全溶入了黑暗,以八號庇護所的士兵對環境的熟悉也無從找到他的行蹤,但可以確定,沈北依舊在這個通道中,而且繞著他們高速移動著。
此刻,沈北有如幽靈般自黑暗中浮現!
他似乎失去了重量,輕飄飄的貼上了一只機甲士兵的后背,隨著卡嚓聲響起,沈北發力一掀,機甲士兵龐大的身體即刻離地飛起,向另一個機甲士兵砸去。
突然的變故讓其余機甲士兵措手不及,速射機炮依舊在噴吐著火舌。
飛起的機甲士兵身上不斷中彈,四溢的火星如同下起了一場火雨,剎那間已有近百發機炮炮彈轟在它的身上!
即使是重甲也抵擋不住眾多機炮炮彈的轟擊,塊塊甲胄變形、脫落,然后在火雨中又多了血肉構成的紅雨。
……
恐懼在他們心中蔓延,但這無異于戰斗。
剩下幾個機甲士兵已經怯戰,甚至想要逃走。
沈北豈能放他們離開。
身影幾次出現,并溶于黑暗后,僅剩的幾個機甲士兵也被肢解、
沈北從頂棚落下。
依舊凝望著通道遠處,有個東西正在趕來,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戰爭就要從這里開始接近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