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秋眼眸倏地瞪大。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許越,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話。
“你……你說什么?!”
許越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末了又說:“小少爺身體一直不算太好,經不起折騰。”
一旁的秦語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小寶沉默的望著葉秋。
葉秋氣的眼前陣陣發黑,她甚至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要暈倒一樣。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謝從聞竟然拿孩子三番兩次的威脅她!
葉秋緊咬著牙關,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越似乎也沒不著急,見狀對著秦語說道:“你先帶著小少爺留在這里陪著葉小姐,有什么事隨時聯系外面的人。”
“好。”
秦語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后看著許越離開,直到房門徹底關上這才看向葉秋。
她將懷中的小寶抱到葉秋眼前,湊近了說:“小秋姐,你看小寶是不是很可愛?”
葉秋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寶。
秦語見狀繼續說道:“不過當初小寶剛生下來的時候虛弱的很,我養了很久才讓他長成現在這樣白白胖胖的模樣。除了我,他誰都不親近。”
“包括你,小秋姐。”
說到最后,秦語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葉秋此時就算再傻也知道秦語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女孩兒了,對方似乎恨她,因為謝從聞。
“你到底想說什么。”
秦語微微嘆了口氣:“小秋姐,其實你沒出現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謝先生為人和善,對我和孩子都很好。”
“可你出現之后,別說是我,就連孩子都受到了波及。你可是小寶的親生母親,忍心看著他受苦受難嗎?”
秦語自顧自地說著,也不等葉秋說話就繼續說道:“不止是小寶,聽說蕭氏和陳氏這次也受到了波及,全都因為你一個人。”
“所有人都因為你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而你還心安理得的活在這里,這說的過去嗎?”
葉秋終于明白了秦語的意思,她沉沉地看著對方:“你是想殺了我。”
秦語聞言連忙搖頭,抱著小寶后退了些。
“小秋姐,我們畢竟曾經也是朋友,我怎么可能會殺你。只是我剛才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你的事關乎的可不止你一個人。”
葉秋不傻,她知道秦語是想讓她自己動手。
死?
她不怕死,不然也不會絕食這么多天。
可是她怕的是她死后謝從聞再對其他人下手。
葉秋沉默許久,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口,對著門外的人說道:“我要吃飯。”
秦語顯然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一大堆,葉秋竟然沒想過要輕生。
她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小秋姐,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像你這樣自私的人我真替謝先生他們感到不值!”
葉秋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秦語身邊,強硬地把小寶奪了過來。
瞬間,孩童大聲哭叫起來。
葉秋輕聲哄著小寶,可她對小寶來說太過陌生,不管怎么哄都無濟于事。
雖然懷胎十月,葉秋卻沒有一天帶孩子的經驗。
哄了許久,小寶依舊在哭。
秦語這回沒有主動再把小寶抱回來,她雙臂環在胸前好以整暇的看著葉秋。
“小孩兒哭多了對身體可不好,小秋姐,就算你要和我置氣也犯不著拿自己的孩子冒險吧?”
葉秋身體虛弱,哄孩子又是力氣活兒,這會兒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她不甘心,卻又沒有辦法,她對這個孩子始終有虧欠。
最終,葉秋還是將小寶交給了秦語。
秦語抱著孩子,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孩子我就先替你看著了,不過誰能走到最后可說不定。”
說完,秦語離開了房中。
他們離開的瞬間,葉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跌倒在地。
直到送飯的阿姨過來,這才將她扶了起來。
對方是一直在謝宅的老人,眼瞅著葉秋和謝從聞發展成現在這副局面,心里也是急的不得了。
這會兒瞧見葉秋失了魂的模樣,更是忍不住勸道:“太太,不是我說您,您當初和先生好好地干嘛非要離婚。男人在外面有個一兩個也正常,況且先生也從沒把他們往家里帶過。”
“現在倒好,您和先生離了婚,先生又和那個上不了臺面的女明星結了婚,反倒是您成了第三者。以后旁人若是問起小少爺的身份,這都不好說啊。”
阿姨的話字字扎心,如果是以前葉秋還沒醒悟的時候她或許會后悔。
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和他結婚生下孩子,她必然是非常高興的。
可是現在她看清了謝從聞丑陋虛偽的嘴臉,一想到要再和這樣的人生活下去她就覺得惡心。
但阿姨的話說的又沒錯,她的身份見不得光,以后小寶又該怎么辦?
難道要讓外界所有人都以為小寶是個私生子嗎?
她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葉秋閉上眼睛,這一瞬間她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
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開始吃飯,同時還對阿姨說:“你告訴謝從聞,我要見他。”
見她一副想通的模樣,阿姨頓時高興地喜笑顏開:“太太您想通了就好,我馬上去告訴許助理。”
阿姨離開了房中,葉秋這才痛苦的抱住了頭。
她才是爛命一條,可是這條命再爛,現在也還有它的作用。
沒多久,許越就來了臥室。
“先生肩膀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您估計要過兩天才能見到他。”
“送我去醫院,我要現在就見他。”
許越有些猶豫:“您稍等,我問問先生的意見。”
他說離開當中,幾分鐘后又去而折返。
謝從聞同意了現在見她,于是葉秋換了一身衣裳,跟著許越便去了醫院。
病房里,男人正看著財經新聞,里面播放的正是蕭氏即將破產的新聞。
房門打開,葉秋從外面進來時也沒有看她一眼。
就這樣,葉秋訥訥地現在病床邊上,不知該如何自處。
“不是要見我?怎么成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