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言時暮本來還想狡辯幾句,
但是又選擇了妥協(xié)。
“姐姐,我只是四處看看,不會沖動的。”
從進入邊境開始,已經(jīng)好幾日了,都沒有葉驚宸的消息,言時暮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很擔(dān)心。
林安玥知道阻攔不住,便點頭。
“一切小心。”
休息了一日,言時暮回來。
整個北臺郡,除了這個百花閣,其余地方都是死氣沉沉的,如此一來就更顯得這百花閣十分奇怪。
可自從他們上來三樓之后,沒有任何人打擾。
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之處。
直到夜幕降臨,百花閣的一樓徹底熱鬧起來。
也不知道這百花閣是如何設(shè)計的,窗子是透明的,可從里往外看,清晰的看到二樓和一樓的一切,但外往里便只能看到的窗戶上模糊的影子。
關(guān)上窗子,環(huán)境幽靜,沒有雜音,但打開窗子,樓下的聲音,便能清晰地傳來。
“哎,真是煩躁,這樣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兒?”
“可不是嘛,如今除了這百花閣里,所有的地方都死氣沉沉,呆的久了,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了。”
這是兩個人喝酒之后的討論聲。
“我們家如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賣了老宅才能在這一樓住上半年,半年之后還不知道能何去何從呢。”
“我也是,家里什么都沒有,只能住在這百花閣里,只求咱們的戰(zhàn)王,能有點良心,快點打了勝仗,讓我們不要無家可歸啊。”
這時候第三個人加入,冷哼一聲。
“哎呦,你們這是在想什么?我們哪里還有什么戰(zhàn)王啊?人家早就是臨風(fēng)的攝政王了,這會兒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逃回臨風(fēng)了。”
“他是有退路了,我們這些人可怎么辦?”
白衫青年聞言,看過去,“什么意思?戰(zhàn)王不回來了?這仗不是還沒打完呢?”
“可之前打輸了啊,戰(zhàn)王難道不是故意的?”第三個人,也就是青衫青年惱怒的說,“從前戰(zhàn)王什么時候打仗輸過?如今成了攝政王了,上來就輸,你們知道死了多少人嗎?”
青衫青年繼續(xù)說,“上萬人,葉驚宸這擺明了就是消耗我們的人了,給黃雀呢。”
之前第二個開口的黑衫青年皺眉。
“不會吧,戰(zhàn)王不是這樣的人,這邊境他守護了這么多年了,怎么會如此行徑?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呢。”
青衫嘖了一聲,“你看你說的話,你自己都不信了。”
“我不是不信,我是覺得戰(zhàn)王不至于的,打了敗仗肯定是他的錯,但他不會就這么不管了吧。”
“他若是不管了,我們這些人怎么辦?”
這時候第四個人也加入。
“說起來,木周國從來都是咱們戰(zhàn)王的手下敗將,都打了這么多年了,如今突然打敗也是有原因,我聽說是因為人家木周有了一支不死軍隊。”
“哦?什么不死軍隊?”
“就是不死不休,不怕痛,也不會退縮的士兵,可對方只有五百人,咱們可是上萬人啊。”
“上萬人打五百人打不過嗎?”
“說的就是啊,這要是別人我就信了,但戰(zhàn)王啊,身經(jīng)百戰(zhàn),除了故意,怎么會這么慘?”
三樓上,林安玥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把窗戶關(guān)上吧。”
言時暮起身,“我要下去,打死他們。”
“百花閣不讓鬧事,你小心被趕出去。”秋子驍提醒。
“難道就讓他們繼續(xù)這樣胡說八道下去?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良心?”
窗戶關(guān)上了,但林安玥還站在窗邊看向下面的那幾個人,其中一個青衫,正激情四射的跟周圍人說什么。
林安玥敲響了銅鈴,不多時,白日里出現(xiàn)過的伙計站在了他們面前。
“小人,阿寶,幾位貴賓有什么吩咐的嗎?”
林安玥指了指一樓的青衫,“他的信息,多少錢能買?”
朝下看了一眼,阿寶回答,“他是我們二樓的客人,身份信息五百兩,全部信息一千兩,打個折,八百兩阿寶可以知無不言。”
“就這么一個雜碎就要八百兩?”
不是八百兩出不起,而是言時暮覺得這個人就不值八百兩。
林安玥放下一千兩的銀票。
“我要掛出他的所有信息,將人趕出百花閣,可能做到?”
阿寶收了銀票,“這就去辦。”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
百花閣看臺上,從三樓,垂下了一條橫幅。
掛著青衫的所有身份信息,他在百花樓期間做的所有事情。
竟然都是在刻意抹黑葉驚宸。
青衫,名叫龐平,天麒人,是天麒城防營的在職士兵,兩個月前到了北臺郡,葉驚宸戰(zhàn)敗之后入住百花閣,每日做的事情就是抹黑戰(zhàn)王葉驚宸。
除了龐平之外,他還有幾個伙伴,就是剛才同桌說話黑衫青年,還有第四個加入說話的人。
得知這消息之后,說自己賣了房子,只能在百花閣住半年的白衫青年,愣了半晌。
“你,你們?nèi)齻€人忽悠我一個啊?”
“你們這三個騙子。”
這話一出,周圍人也都認出了龐平。
“哎?這個人昨日還跟我說話呢!也是說的戰(zhàn)王,他是不是跟戰(zhàn)王有仇?”
旁邊的人笑起來。
“他一個城防營的小兵和戰(zhàn)王能有什么仇?定然是有人和戰(zhàn)王有仇,派他來的唄。”
“一個小兵可不會覺戰(zhàn)王功高蓋主,恨不得將戰(zhàn)王狠狠的踩進泥里。”
“打仗本來就勝負皆有,更何況此次木周此次和疆域練手,戰(zhàn)王不是敗了,是暫避鋒芒,但也力挫了對方,不然最近為何如此平靜?”
說這話的是不知何時藏在了人群里的秋子驍和言時暮。
秋子驍說完,言時暮也開口。
“對啊,可不是嘛,疆域擅長用毒,還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呢,這也就是我們戰(zhàn)王,若是換成別人,還不知道要怎么折損呢。”
“對對對,木周原本都是被壓著打,如今突然崛起,定然是和疆域聯(lián)手了……”
接下來的討論聲起,對葉驚宸的謾罵逐漸轉(zhuǎn)移到了疆域,又轉(zhuǎn)移到了龐平身上,最后一樓大廳重新熱鬧起來。
龐平幾人被趕了出去,阿寶再次出現(xiàn),十分客氣的詢問。
“客人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