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有蛇咬著我了!有蛇!”
她聲如洪鐘,跳腳的動作比年輕人還利索,哪里像是剛暈過去的人。
聰明的人已經看出來了,裴謹言臉色一下子就綠了,怒其不爭的看向許氏。
真是不嫌丟人是吧!
沈霧支著下巴笑瞇瞇看戲,“誒呦,這動作這么利索,看來是沒事兒了。瞧見沒,你家老太太身子骨硬的很,少什么事兒都來訛本宮。”
裴老太君反應過來,老臉漲得通紅。
她顫手指著沈霧,磕磕巴巴說:“公主,你毆打駙馬,虐待世子的事今日若不能給個說法,老婆子絕不回去!就算告到太后跟前,裴家也不能善罷甘休!”
“想要說法?行,正巧本宮今日閑著也是閑著,就好好跟你論一論。”
沈霧打了個哈欠,“把裴顯帶來。”
長街上擠滿了人,從方才開始又陸續有聽到消息的百姓過來看熱鬧,沈霧張揚慣了,也根本就不在意丟不丟人,反倒是裴謹言面皮發燙,耳邊嗡嗡直響。
她大步流星走到沈霧面前,壓低聲音道:“你鬧夠了沒?還嫌不夠丟人?我們家的事,我們關起門自己談,何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想鬧到人盡皆知的,是你娘和你的好祖母。本宮又沒做錯事,本宮為何要覺得丟人?”
“你……”
正說著,流心提著一個小胖墩回來了。
裴顯今年三歲,遠看是個樹墩,近看是個豬仔,他爹娘長相也不差,可他五官已經被肥肉擠得看不出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眼睛,眾人在看到裴顯時紛紛沉默了。
裴顯尖銳的哭聲劃破了天際,他努力往后扽自己,想掙脫流心的束縛。
“我不要去見母親!我不要見母親!我不要讀書!祖母,祖母救我,哇——”
“顯兒,寶兒!”
許氏沖上前把裴顯抱在懷里,怒斥流心:“狗奴才!不知道小孩子骨頭脆!顯兒肩膀若被你拖壞了,以后不能拿筆不能拿劍,我就剁了你的胳膊!”
沈霧瞇了瞇眸,慵懶的姿勢瞬間就坐直了,“你在跟誰說話?”
許氏喉中一澀,沈霧冷笑,“流心跟本宮上過戰場,也曾殺敵無數,你如今的太平日子還有她一份功勞,你罵誰狗奴才?”
四下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在蛐蛐許氏,裴謹言快步上前,按住許氏的肩膀,沉聲道:
“娘,道歉。”
許氏紅了眼睛,咬牙:“是,是我說錯了話,還請流心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您客氣。”流心莞爾,明媚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嘲諷味十足。
沈霧這才滿意的站了起來,喚狗似的招呼裴老太太,“您過來看看,這裴顯是不是我虐待的呀?”
“噗嗤。”
不知誰笑了出來,頓時引起一陣浪潮,裴老太君的臉色在一片嘲笑聲中越來越黑。
她喘了幾口粗氣,把裴顯抱了過來,大聲問道:“顯兒,告訴曾祖母,你娘平時對你好不好?”
“不好!”裴顯哭著搖頭。
“哪里不好!”裴老太君聲音一下子就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