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我要吃月餅！”
程妙妙再次發揮了她“先下口為強”的優良傳統，急不可耐地，第一個就拿起了一塊看起來最漂亮的五仁月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香甜的餡料，混合著堅果的濃香，在她的口腔中瞬間爆炸開來。那味道，甜而不膩，香而不齁，比市面上賣的任何月餅，都要美味百倍。
“可心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田小雨和蘇心悅，也都拿起一塊，細細地品嘗起來，臉上同樣露出了驚艷和滿足的表情。
“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夸張。”沈可心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就是隨便做做，你們喜歡就好。”
家的溫馨，與節日的氛圍，暫時沖淡了那份因魚頭怪而帶來的凝重。
然而，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林洛，”蘇心悅放下手中的月餅，第一個開口問道，“魚頭怪的事情……這幾天，有什么新的進展嗎？”
她一開口，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林洛。
程妙妙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豎起了耳朵。
林洛沒有說話，拿出了照片，放到餐桌上。
“這是……一架飛機？”
程妙妙拿起了照片，仔細看了一下。
“這不就是一架普通的飛機嘛？有什么奇怪的？”
“你再仔細看看，駕駛艙的位置。”林洛提醒道。
程妙妙聞言，仔細看圖片。
這一次，她終于看清楚了。
那駕駛艙里坐著的，根本不是一個穿著飛行服的人類！而是一個……有著猙獰魚頭，正張著血盆大口，向上凝視的……怪物！
“啊——！！！”
她嚇得尖叫一聲，手一抖，差點把虛擬照片都給扔了。
“這……這……這飛機里，坐的是個魚頭怪？！”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洛。
“你猜對了。”林洛點了點頭，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的天哪！”程妙妙徹底被這個事實給震懵了，“這……這幫怪物，也太強了吧！它們不僅會造城市，現在，連飛機都會開了？！”
她突然腦洞大開，冒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話：“難道說……這飛機，是用它們的魚鱗做的嗎？”
“程妙妙！”程雪雪黑著臉，忍無可忍地呵斥道，“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魚頭怪……竟然真的發明了飛機……”蘇心悅看著那張照片，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震驚，“這……這聽起來，也太離譜了吧……”
是啊。
離譜。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一個生活在萬米深海之下的種族，竟然，已經將它們的觸角，伸向了……天空。
這個發現，比看到那座海底城市，更讓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
“其實，仔細想想，它們能造出飛行器，也并非完全無法理解。”
“如果，它們之前，就已經擁有了相當于我們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文明水平。那么，在它們發現了我們的無人機，甚至可能……捕獲了我們墜毀的無人機殘骸之后，以它們的智慧，逆向破解出一些基礎的空氣動力學和推進器原理，并非不可能。”
“可怕的，不是它們已經擁有了飛機，可怕的是，從我們發現它們的海底城市，到現在，才過去了多久？短短幾個月！它們就在幾個月的時間里，完成了從‘0’到‘1’的突破！這種學習和進化的速度，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蘇心悅總結道。
林洛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沒錯。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天哪！”程妙妙驚愕道：“按照它們這個發展速度，那再過個一年半載的，它們豈不是連宇宙飛船都能造出來了？到時候，我們人類，不是很快就要完蛋了？”
這一次，沒有人再嘲笑她的大話，魚頭怪發展速度太快，制造出宇宙飛船有可能。
“我們不能再等了。”田小雨也沒了之前的樂觀，憂慮道，“任由它們這么發展下去，對我們來說，太危險了。”
“最恐怖的是，”蔣依依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一直在觀察它們，卻不知道，它們，也同樣，在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觀察著我們。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是一只被關在透明籠子里的小白鼠，而籠子外面，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時刻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林大哥。”葉安安看向林洛，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們再派‘深淵行者’號下去一次吧！我們必須搞清楚，它們現在，到底發展到了什么地步！”
“對！必須再去一次！”
“不能再這么被動下去了！”
田小雨、程雪雪等眾女同意道。
然而，林洛卻陷入了長久的猶豫之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月，卻提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見。
“不，我們不能再去觀察了。”
“為什么？”
“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葉月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再去觀察，無非就是看到它們造出了更先進的武器，發展出了更龐大的城市。除了增加我們自己的恐懼和壓力之外，還有什么用？”
“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我們的潛艇，被它們發現……會發生什么？”
“上一次，它們沒有發現我們發動攻擊，就算發現了，它們覺得自己當時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我們全面開戰。但是現在呢？它們已經有了飛行器，有了空中的偵察能力。它們對我們的了解，肯定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一旦我們再次做出‘挑釁’行為，很可能，就會成為引爆雙方斗爭！”
“那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嗎？”
蘇心悅道。
“不。”葉月想了一下：“我的意見是，要么，就繼續維持現狀，和它們耗下去，要就干脆直接拼命。”
“可是……”蘇心悅皺起了眉頭，“就像葉月你說的，我們現在去看，它們會不會也覺得，是我們的‘挑釁’，從而對我們發動攻擊，我們是很被動”
“有這個概率。”葉月承認道，“還非常的高，我覺得我們要發起進攻，不給對方機會才行，給機會，我們可能會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