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林間回蕩,驚起一群飛鳥。
野豬龐大的身軀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幾步,然后轟然倒地,激起一陣塵土。
華山保持著持槍的姿勢,觀察了片刻,確認野豬不再動彈后,才慢慢放下獵槍。
他小心地靠近野豬,用槍托戳了戳它,確定它已經徹底死亡。
“呼……”
看著眼前這頭龐大的野豬,華山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這頭意外的獵物。
這頭野豬體型巨大,即使是他也很難獨自搬運下山。
他環顧四周,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來。
“這下可怎么辦……”
華山自言自語道,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華山放下獵槍,蹲下身,仔細檢查野豬的傷勢。
他發現野豬的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鮮血。
這道傷口并非他造成的,看起來像是被其他野獸攻擊留下的。
他用手摸了摸傷口周圍的毛發,濕漉漉的,還帶著余溫。
“看來是剛受傷不久。”
華山低聲說道,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其他野獸的蹤跡。
幾只烏鴉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發出嘶啞的叫聲,似乎在等待著享用這頓意外的美餐。
山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華山立刻站起身,警惕地握緊了獵槍。
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聲音越來越近,一個身影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喲,好大一頭野豬!”
來人驚喜地喊道,快步走到華山面前。
來者是一位中年男子,名叫李二狗,是附近村莊的獵戶。
他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肩上扛著一把土制的獵槍。
“華山,你這運氣可真好!”
李二狗上下打量著野豬,嘖嘖稱奇。
華山勉強笑了笑,“運氣好什么,差點被它撞了。”
他指了指野豬脖頸上的傷口,“你看,它本來就受傷了,兇得很。”
李二狗蹲下身,仔細查看了野豬的傷口,“這是被熊抓的,這附近有熊出沒,你得小心點。”
他站起身,拍了拍華山的肩膀,“這野豬這么大,你一個人也弄不回去,咱們一起抬下山吧。”
“也好。”
華山點點頭,“這玩意兒確實太重了。”
李二狗從背上取下一根結實的麻繩,“我來綁,你去找兩根粗壯的樹枝。”
華山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樹林。
他很快找到了兩根合適的樹枝,扛著回到了野豬旁邊。
李二狗已經將麻繩牢牢地綁在了野豬的身上,他將樹枝穿過麻繩,做成一個簡易的擔架。
“準備好了嗎?”李二狗問道,雙手握住樹枝的一端。
“好了。”
華山也握住另一端,深吸一口氣。
兩人一起用力,將野豬抬了起來。
野豬的重量壓得兩人肩膀生疼,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落日的余暉灑在山林間,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他們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山下走去。
樹林里不時傳來鳥叫蟲鳴,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
抬著野豬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李二狗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樹枝,“歇會兒吧,這玩意兒真沉。”
他喘著粗氣說道,從口袋里掏出旱煙袋,點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華山也放下樹枝,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是啊,這得有三四百斤吧。”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得趕緊下山,天快黑了。”
“嗯。”
李二狗點點頭,將旱煙袋別在腰間,重新扛起樹枝,“走吧。”
兩人繼續抬著野豬下山。
山路崎嶇不平,兩人走得更加艱難。
華山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幸好李二狗及時扶住了他。
“小心點。”
李二狗關切地說道,“這山路不好走。”
“謝謝。”
華山感激地看了李二狗一眼,“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事兒,都是鄉里鄉親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李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泛黃的牙齒。
華山和李二狗抬著野豬緩慢地走下山路,沉重的野豬壓得兩人肩膀酸痛,腳步也愈發沉重。
“哎喲!”
華山突然驚呼一聲,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晃。
李二狗也感覺到擔子一沉,連忙穩住腳步,腳下用力一蹬,硬生生止住了下墜的勢頭。
“小心!”
他低喝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脖子上青筋暴起。
野豬巨大的身軀在擔架上搖晃了幾下,險些滑落。
樹枝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可能斷裂。
李二狗經驗豐富,迅速調整姿勢,將身體重心后移,穩穩地扛住了野豬的重量。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華山,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華山扶著樹枝,站穩了身子,“沒事,這石頭……”
他低頭看了看那塊凸起的石頭,又抬頭看了看越來越陡峭的山路,“這山路真難走。”
他深吸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嗯,小心腳下。”
李二狗提醒道,目光緊盯著前方,腳下步伐穩健。
他們繼續前行,山路越來越陡峭,華山明顯感覺體力逐漸不支,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流淌下來,浸濕了衣領。
李二狗察覺到華山的異樣,放慢了腳步,關切地問道:“怎么樣?還能堅持嗎?”
華山咬著牙,搖了搖頭,“有點……有點吃力。”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那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李二狗說著,將樹枝輕輕地放到了路邊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
野豬龐大的身軀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華山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謝謝你了,二狗哥。”
李二狗也在他旁邊坐下,笑了笑,“說什么謝不謝的,都是一個村的。”
他從腰間解下水壺,遞給華山,“喝口水吧。”
華山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感覺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