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在石屋內仔細檢查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他走到石床邊,用手摸了摸石床上的獸皮,獸皮已經干硬,摸上去粗糙冰涼。
他又拿起一塊陶器碎片,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這些紋路簡單粗獷,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他將陶器碎片放回原處,站起身,對著門口的華山搖了搖頭。
“什么也沒有。”
他低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石屋內回蕩。
華山點點頭,表示明白。
“走吧。”
他說道,率先轉身離開。
李二狗跟在華山身后,走出了石屋。
“這地方陰森森的,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華山說著,加快了腳步。
李二狗點點頭,“走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落葉鋪滿地面,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二狗不時回頭望一眼身后的石屋,灰暗的石墻在茂密的樹林中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消失一般。
“你說這石屋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李二狗問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雖然已經是深秋,但山里悶熱潮濕,走了一路,身上還是出了不少汗。
華山略微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興許是獵戶,也興許是……”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緊了緊手中的柴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李二狗順著華山的視線望去,周圍除了高大的樹木和茂密的灌木,并沒有什么異常。
“你想說什么?”李二狗追問道。
“沒什么。”
華山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走了約莫一刻鐘,兩人來到一處山澗。
山澗里流水潺潺,水聲清脆悅耳,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枝上跳躍鳴叫,為這片幽靜的山林增添了一絲生機。
李二狗彎下腰,用手捧起一捧清澈的溪水喝了一口,清涼甘甜的溪水讓他感到一陣舒爽。
“咱們歇會兒吧。”
李二狗說道,在溪邊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坐下。
華山點點頭,也在李二狗身旁坐下,將柴刀放在一邊。
他從懷里掏出旱煙袋,裝上煙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在山澗中彌漫開來。
“二狗,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好像一直在繞圈子?”
華山吐出一口煙霧,瞇著眼睛說道。
李二狗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點。”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景色似乎都有些似曾相識。
李二狗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安。
山澗里的水聲依舊,卻仿佛更襯托出山林的幽靜,讓人心頭莫名地發慌。
華山皺著眉頭,將手中的旱煙袋在石頭上磕了磕,火星四濺。
“不應該啊。”
他低聲自語,抬頭望了望被茂密枝葉遮蔽的天空。
“我以前經常來這邊打獵,這條路走了不下百遍,怎么會迷路呢?”
他說著,又深深地吸了口煙,眉頭緊鎖。
李二狗站起身來,來回踱了幾步,踢開腳邊的一塊小石頭,石頭骨碌碌地滾下山坡,消失在灌木叢中。
“要不,咱們再往前走走看看?”
他提議道,語氣有些不確定。
華山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先上去看看地形。”
他指著身旁一棵高聳入云的古樹,樹干粗壯,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
華山憑借多年的打獵經驗,選定了這棵最高的樹,手腳并用,敏捷地攀爬上去。
李二狗則在樹下焦急地等待著,不時抬頭張望。
“你小心一點。”
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枯葉飄落下來,在空中打著旋兒。
樹干上的青苔有些濕滑,華山攀爬時格外小心,他向上攀爬了大約十幾米,終于到達了樹冠頂部。
從高處俯瞰,周圍的景色一覽無余。
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層林盡染,宛如一幅巨大的水墨畫。
華山的目光仔細地搜索著,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在西北方向,他看到了一縷淡淡的炊煙,裊裊升起,在空中緩緩飄散。
“找到了!”
他興奮地喊道,聲音在山林中回蕩。
聽到華山的喊聲,李二狗連忙抬頭問道:“看到什么了?”
“炊煙!西北方向有炊煙!”
華山激動地指著炊煙升起的方向。
他知道,有炊煙就說明有人家,有人家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問路,甚至可以得到幫助。
華山迅速從樹上滑下來。
落地后,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并用樹枝在地圖上標記了炊煙的方向。
“咱們往這邊走。”
他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語氣堅定。
李二狗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地圖,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撿起另一根樹枝,在地上補充了幾條他們走過的路,用樹枝在他們認為正確的方向上畫了一個箭頭。
“希望這次沒錯。”
兩人沿著新的方向走了約莫半小時,來到一處岔路口。
兩條小路蜿蜒向前,延伸進茂密的樹林深處,幾乎一模一樣,讓人難以抉擇。
華山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面。
“有腳印。”
他指著地上一些新鮮的泥土痕跡,“看樣子是剛留下的。”
李二狗也跟著蹲下,仔細辨認著。
“這是…鹿的腳印?”
他有些不確定。
華山搖了搖頭,“不是,是人的腳印,你看,腳印的形狀和大小,還有步距,都和鹿的腳印不一樣。”
他用手指丈量著腳印的長度和寬度,又觀察了腳印之間的距離,語氣肯定。
“腳印的主人是朝著這條小路走的。”
他指了指左邊那條小路。
“那咱們走右邊這條。”
李二狗立刻說道。
華山點點頭,站起身來,“走。”
兩人沿著右邊的小路繼續前行,走了大約一刻鐘,周圍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你看,那不是老王頭家的柿子樹嗎?”
李二狗指著不遠處一棵枝頭掛滿橙紅色柿子的樹,語氣驚喜。
華山順著李二狗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
“沒錯,是老王頭家的柿子樹,咱們總算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