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V她將碗遞回給華山,輕輕搖了搖頭。
華山笑了笑,將剩下的金銀花湯分成兩份,一份留給自己,一份遞給趙青梅。
“良藥苦口,為了妙妙,也得喝啊。”
他說著,自己先喝了一口,以身作則。
昏黃的燈光下,他喉結滾動,一口氣喝完了碗里的湯藥。
趙青梅見狀,也不再猶豫,端起碗,閉上眼睛,一口氣將金銀花湯喝了下去。
喝完后,她連忙拿起一塊蜜餞放入口中,酸甜的蜜餞沖淡了嘴里的苦味,也讓她緊繃的神情舒緩了一些。
“哎,這要是妙妙醒著,肯定不愿意喝。”
趙青梅看著床上熟睡的妙妙,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寵溺。
華山將妙妙輕輕抱起,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金銀花湯,輕輕吹涼后,送到妙妙嘴邊。
妙妙被苦味驚醒,小嘴一撇,哇的一聲哭鬧起來。
小臉皺成一團,小手不停地揮舞著,想要推開勺子。
“妙妙乖,妙妙乖。”
趙青梅連忙將妙妙抱過來,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哄著。
“不苦不苦,娘親給妙妙吃糖糖。”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糖遞給妙妙,妙妙這才停止了哭泣,含著糖,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趙青梅,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苦味。
華山收拾好陶罐和碗筷,放回廚房。
他走到院子里,抬頭看了看夜空。
繁星點點,月光如水,一片寧靜,蛐蛐在草叢里鳴叫,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涼風習習,吹拂著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心中的一些煩悶。
然而,心中卻依然惦記著村里的情況,尤其是老王家那頭病牛,以及王大娘的羊群。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老王家看看,了解一下情況,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應該能幫上忙的。”
畢竟,瘟疫可不是小事,一旦蔓延開來,后果不堪設想。
回到屋內,華山吹滅油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到趙青梅正摟著妙妙,兩人已經睡著了。
妙妙的小臉貼著趙青梅的胸口,睡得十分香甜,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趙青梅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溫柔和慈愛。
華山輕輕地躺在床上,摟著趙青梅和妙妙,感受著她們身上的溫暖,漸漸進入夢鄉。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宛如一層薄紗,將一家三口籠罩在一片溫馨之中。
趙青梅醒來時,天色已經微亮。
她感覺到身邊空空的,華山已經不在了。
她輕輕地起身,盡量不吵醒妙妙,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夾雜著泥土和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遠處,公雞的啼鳴聲此起彼伏,預示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趙青梅知道華山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她走到梳妝臺前,對著銅鏡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發,然后轉身走向廚房。
“醒了?”
華山正往灶里添柴,看到趙青梅進來,笑著說道,“鍋里熬著粥,一會兒就好。”
趙青梅走到灶臺邊,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喝,“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想著去老王家看看,心里放心不下。”
華山將火撥旺了一些,火焰跳躍著,映照在他臉上,顯得有些嚴肅。
趙青梅點點頭,表示理解,“也是,這瘟疫的事,不得不防。”
她伸手摸了摸華山的額頭,“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
華山握住趙青梅的手,輕輕拍了拍,“放心吧,我沒事。
等妙妙醒了,我們就一起吃早飯。”
妙妙揉著眼睛從里屋走出來,“娘,爹。”
她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妙妙醒了。”
趙青梅連忙走過去,抱起妙妙,“餓不餓?爹爹煮了粥。”
妙妙點點頭,將頭埋在趙青梅的懷里,撒嬌道:“餓。”
華山將煮好的粥盛到碗里,又從廚房角落里拿出一些腌菜,“來,吃早飯了。”
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子旁,吃著簡單的早飯。
妙妙時不時地抬頭看看華山,又看看趙青梅,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早飯后,華山收拾好碗筷,對趙青梅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帶著妙妙在家,別到處亂跑。”
趙青梅點點頭,“知道了,早去早回。”
華山背起一個藥箱,轉身走出家門。
他沿著村里的小路向老王家走去,路邊野草叢生,露珠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清晨的村莊格外安靜,只有幾縷炊煙裊裊升起,在空中慢慢散開。
老王家的院門虛掩著,華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老王正坐在石凳上,眉頭緊鎖,一臉愁容。
“老王。”
華山走到老王面前,關切地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老王抬起頭,看到是華山,嘆了口氣,“唉,別提了,我家那頭病牛,今天早上死了。”
華山聞言,心中一沉,看來瘟疫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王大娘呢?”
“在屋里照顧孩子呢。”
老王指了指屋內,“自從牛病了之后,孩子們也開始咳嗽,我怕是也染上了瘟疫。”
華山走進屋內,王大娘正抱著一個小男孩,男孩臉色蒼白,不停地咳嗽。
王大娘看到華山,連忙起身,“華大夫,你來了。”
華山放下藥箱,走到男孩面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男孩的癥狀,然后又詢問了王大娘一些問題。
華山為男孩診脈,指尖輕輕搭在男孩細瘦的手腕上,眉頭緊鎖。
脈象略顯浮滑,但并無紊亂之象。
他收回手,又仔細觀察了男孩的舌苔,發現舌苔薄白,略帶齒痕。
男孩咳嗽的頻率雖然高,但聲音清脆,并無痰鳴之音。
屋內光線昏暗,王大娘焦急地站在一旁,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她身后的木桌上,擺放著幾個空藥碗,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王大娘。”
華山語氣平和地說道,“孩子只是受了風寒,并非瘟疫。”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些草藥,有薄荷、菊花、金銀花等,一一擺放在桌上。
“這些草藥,用清水煎服,每日三次,很快就會好轉。”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講解著煎服的方法,并叮囑王大娘要注意孩子的飲食,盡量清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