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白牛老道幾人率先趕到了澳水。
澳水與港島一樣,都是靠海的繁華小城,更是有錢人扎堆的天堂。
即便已是后半夜,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各色人群穿梭其間,魚龍混雜,透著一股不夜城的熱鬧勁兒。
唯獨白牛老道三人騎著一頭神牛在街上慢悠悠走,與周圍的車流人群格格不入,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拿出手機拍照。
“道長,這么晚了,咱不去找酒店落腳,在街上晃蕩啥啊?”
風青陽揉著自己的屁股,一臉苦相。
坐了一路牛,他屁股都快顛碎了,巴不得趕緊找個軟床歇著
“住酒店不花錢啊?”白牛老道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這澳水寸土寸金的,稍微像樣點的酒店,一晚不得幾千塊?純屬浪費!”
風青陽一臉詫異:“道長,你之前足療都能充值上萬,眼都不眨一下,住個酒店幾千塊倒舍不得了?”
“住酒店和足療能一樣么?”白牛老道理直氣壯,“足療能讓道爺我身心放松、渾身舒坦,酒店頂多就是歇個腳。真要歇腳,隨便找個橋洞對付一晚就行,犯不著花那冤枉錢!”
“那道長你去住橋洞吧,把我們放在酒店門口就行。”
楊逸淡淡開口,他可沒興趣跟著湊橋洞的熱鬧。
他手里的錢多得花不完,犯不著有錢找罪受,舒舒服服住酒店不好么。
“哦?既然你們要住酒店,那道爺我就勉為其難和你們對付一宿吧。”白牛老道話鋒一轉,打得一手好算盤,“不過事先說好,住酒店的錢你們掏,道爺我純是陪著你們,可不算蹭住啊!”
“道長,你咋這么摳呢!”風青陽翻了個白眼,“你身上隨便一件寶貝,拿出去都能賣出天價,還跟我們倆小輩蹭酒店住,說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你懂個屁!”白牛老道吹了吹胡子,“這叫該省省該花花,錢得花在刀刃上!足療是享受,值得!酒店是剛需之外的浪費,能省則省。再說了,你們年輕人掙錢容易,讓你們請道爺住一晚,怎么了?”
楊逸也懶得跟他計較:“行了,前面就有一家五星級酒店,先住下再說。”
白牛老道一聽是五星級酒店,眼睛亮了亮,嘴上卻還硬著:“住就住,不過道爺我可事先聲明,我只住標間,大床房太貴,沒必要!”
風青陽在后面偷偷嘀咕:“還住標間,你咋不去住橋洞了……”
這話又被白牛老道聽了去,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再多嘴,就自己去橋洞住!”
風青陽立馬閉上嘴,不敢再吭聲。
白牛老道拍了拍牛背,神牛會意,朝著前方的五星級酒店快步走去。
一路引得路人驚呼不斷,畢竟半夜騎著一頭白牛進酒店,這場面可不多見。
幾人剛從牛背上下來,酒店門口的保安就快步上前,客氣地攔住了白牛老道:“這位老人家,實在不好意思,酒店有規定,不能帶寵物入內。”
“什么寵物?”白牛老道眼睛一瞪,“這是道爺我的坐騎踏雪,你們規矩上只說不能帶寵物,可沒說坐騎不能進!”
保安面露難色,耐心解釋:“老人家,坐騎在酒店規定里也歸為寵物范疇。萬一它在酒店里拉了尿了,會影響其他客人入住體驗,還請您多理解。”
“放心!”白牛老道拍著胸脯保證,“道爺我的踏雪通人性得很,從不隨地大小便!你們要是實在有顧慮,那也行,你替我看著它,它一天沒吃飯了,記得給整點新鮮草料。最好是帶點中草藥的,像人參、冬蟲夏草什么的,踏雪就好這口!”
保安聽得目瞪口呆,這牛也太金貴了,人參冬蟲夏草當草料,他自己都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
但畢竟是五星級酒店,不能怠慢客人,只能硬著頭皮應下:“老人家,您放心,牛我們一定好好照看,保證餓不著它。中草藥實在沒有,但新鮮草料我們馬上去想辦法弄來。”
“這還差不多。”白牛老道滿意地點點頭,把韁繩遞給保安,又叮囑了一句“別讓陌生人靠近它”,才跟著楊逸往酒店大堂走去。
楊逸徑直來到前臺,對著接待員淡淡說道:“開三間豪華套房,先開兩晚的。”
接待員連忙查詢確認,微笑著回應:“先生,我們的豪華套房每晚單價八萬八,三間兩晚一共是五十八萬八,請問您是刷卡還是掃碼支付?”
“掃碼。”楊逸拿出手機,二話不說掃了碼完成支付,全程眼皮都沒眨一下。
白牛老道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拍了拍楊逸的肩膀:“楊小子,你可真是個土大款!八萬八一間的房說開就開,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那以后道爺我可就賴上你了,吃你的喝你的,你可別心疼!”
“我不心疼,只要道長日后不心疼就行。”
楊逸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可不是吃虧的人。
之所以對白牛老道這么豪爽,那是因為他以后要占白牛老道一些便宜。
白牛老道哪能理解楊逸的話中之意,笑道:“花你的錢,道爺我心疼什么,你小子這話說的莫名其妙!”
風青陽則是被酒店價格驚到了,湊上前小聲對楊逸說:“阿逸,你也太豪氣了!這么貴的房間咱倆住就行了,給那摳老道開個普通標間或者讓他睡廁所!”
“住得舒服才能養足精神,對付陳宇可比省錢重要多了。”楊逸說著,把其中一張房卡遞給風青陽,“拿著,趕緊去洗漱休息,后半夜還要去交流會呢。”
這話又被白牛老道聽了去,回頭瞪了他一眼:“小子,再多嘴道爺我容易把你塞進下水道!”
風青陽嚇得趕緊閉上嘴,這白牛老道他還真惹不起。
不多時,陳宇和向西流也在何管家的引領下抵達了這家酒店。
何管家快步走到前臺,熟練地辦理著入住手續,嘴里還不時叮囑著前臺工作人員一些事項。
辦好后,他雙手將兩張房卡遞給陳宇和向西流:“陳大師,我家老爺特意開了兩間這里最好的套房,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明早我們過來接您。”
“你們不在這里住么?”向西流好奇地問。
“我們不了,老爺在澳水有房產,那里有專門的私人醫生團隊,老爺年紀大了,不能離開醫生。”
何管家耐心地解釋著,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
“我們知道了,你先走吧。”
陳宇不關心那么多,伸手接過房卡,便轉身朝電梯走去。
向西流緊隨其后,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道:“師兄,何宏昌這個老東西都九十多歲了,還想著延年益壽,可真夠貪心的。”
“難道你不想活得久么?這是人性,可以理解。”
陳宇說著,下了電梯,就按照房卡要刷開套房的門。
結果這時,兩名女子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你走錯房間了吧,這房間是我們預定的,你干嘛要開我們的房門。”
其中一名女子說道,聲音清脆悅耳,但卻帶著幾分質疑。
陳宇聞聲看去,便看到了兩名模樣姣好的女子。一名穿著白色長裙,一名穿著綠色長裙,高冷而又颯爽。
最主要的是,陳宇在兩名女子身上感受到了靈力波動。
也就是說這兩個女子是古武中人。
“兩位姑娘,這房間是我們的,房卡上寫著呢,這不會有錯吧?”
陳宇亮了亮房卡,臉上的笑容溫和。
“對,我看是你們搞錯了吧!”
向西流沒好氣道,這大晚上的竟然還有人和他們搶房間,真晦氣。
“雯雯姐,這到底怎么回事啊?劉曉明那家伙不是說給咱們預定好了房間,這怎么房間成了別人的?”
綠裙女子疑惑不解,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裙女子。
被稱作雯雯姐的沈雯雯,微微蹙著眉,輕聲說道:“可能是劉公子沒預定上吧,既然是你們先預定上了,那不好意思,是我們冒昧了。”
“無妨,既然兩位姑娘沒預定上房間,那正好我們有兩間房,勻給你們一間便是,西流把你的房卡給她們。”
陳宇對沈雯雯印象不錯,起碼這女人還講道理。
換成別的古武者,早就仗著一身本事無理取鬧了。
“師兄,給她們,我住哪里啊?”
向西流不情愿,心說陳宇該不是看上這兩個小妞了吧。
“你和我睡一間,別廢話。”
陳宇投去一個不悅的眼神,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向西流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乖乖將房卡遞了出去,心里卻還是老大不樂意。
綠裙女子接過房卡,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情,連忙笑著道謝:“謝謝你們啊!要是沒有房間,我們今晚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真是太感謝了!”
“無妨,舉手之勞而已。”
陳宇淡淡點頭,神色依舊平靜。
“帥哥,我叫施璐璐,這是我師姐沈雯雯。”綠裙女子熱情地介紹著,還不忘拍了拍身旁白衣女子的胳膊,“日后若是在澳水遇到什么麻煩,盡管找我們姐妹倆,能幫的我們肯定幫!”
“聽起來你們還不是普通人啊,一口一個師姐的,難不成你們是古武中人?”
向西流湊上前,滿眼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喲,你還知道古武呢!沒錯,我和我師姐是青玄宗的……”施璐璐性子直,張口就要往下說,卻被沈雯雯猛地打斷。
“璐璐,不要說那么多。”沈雯雯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隨即轉向陳宇二人,微微頷首道,“兩位先生,今日之事多謝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休息了。”
說著,她拉著還想開口的施璐璐,快速刷開隔壁房間的房門走了進去,顯然不想再多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