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占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滾圓,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楊逸生吞活剝。
“你……你這混蛋,竟敢如此羞辱我!”
馬占偉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像破鑼一般尖銳刺耳。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的地盤上,在貴客面前,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如此羞辱。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就別想走出這個俱樂部!”
馬占偉扯著嗓子怒吼道,一邊吼著,一邊朝著楊逸大步沖過去,大有要和楊逸拼命的架勢。
魏子秋見馬占偉被楊逸激怒,一陣無奈,早告訴楊逸別瞎說話,非不聽,這不是給自己惹事么?
楊逸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要說法可以啊,我真不是在羞辱你,就是好心提醒。你得學會聽話抓重點,我不讓你騎馬,是怕你摔著。這身體可是你自己的,別人不在乎,你自己得愛護好自己啊!”
“這位楊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讓馬兄騎馬是在害他?”
向東流聽出了楊逸話里有話,瞇著眼睛質問道。
“不然呢?要不你自己怎么不去展示,非讓他展示,這不擺明著有危險么!”楊逸笑著應對。
“啊?向兄,真的有危險么?”
馬占偉也有些不太自信了,楊逸說的似乎有點道理啊。
“哼,井底之蛙,豈會知道這天底下的奇事。”
“馬兄大可放心,我天武宗從來不坑人,沒有絕對把握,不會讓你以身犯險。”
向東流被楊逸一番話激怒,看楊逸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敵意。
“好,我信向兄你的,小子,瞪大你的狗眼瞧好吧。”
馬占偉被向東流的話穩住了心神,惡狠狠地瞪了楊逸一眼,而后轉身走向那匹天馬。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天馬的鬃毛,原本緊張的心情在觸碰到那順滑的毛發時,竟稍稍安定了些。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鼓足勇氣,費力地爬上了馬背。
向東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朝著馬占偉喊道:“馬兄,你只需輕聲命令它飛起來即可。”
馬占偉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天馬,飛起來!”
那匹天馬似乎聽懂了馬占偉的指令,前蹄高高揚起,長嘶一聲,緊接著,背上那對小小的紅色羽翼輕輕一扇,竟真的緩緩騰空而起。
馬占偉只感覺一股強烈的氣流撲面而來,他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緊緊抓住馬鬃,臉上露出既興奮又恐懼的神情。
這一幕,魏子秋瞧在眼里,心中驚嘆不已。她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怎么也想不到,這世間竟真有能飛的天馬。
原本以為只是傳說,如今親眼所見,實在太過震撼。
“天武宗不愧是隱世宗門,底蘊深厚,連這等神駒都能馴服,果非常人能及。”
魏子秋喃喃自語,看向向東流和杜星月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向東流自然注意到了魏子秋流露出的震撼和敬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有魏子秋見識到了天武宗的實力,魏子秋才會選擇與天武宗合作。
天武宗能將天馬贈予馬占偉,自然也會給足山海幫常人給不到的好處。
此刻,馬占偉騎著天馬在半空中肆意翱翔,得意忘形之際,還不忘沖著楊逸大聲挑釁:“怎么樣,小子,這下沒話可說了吧!我早就說了,向兄怎么會害我。”
說罷,還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在空中肆意揮舞著馬鞭,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盡顯無遺。
楊逸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見時機已然成熟,楊逸指尖悄然一動,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瞬間朝著天馬彌漫而去。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原本溫順聽話的天馬陡然間像是變了一個模樣。
它原本靈動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發出陣陣凄厲的嘶鳴,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扭動身軀。
馬占偉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被驚恐所取代,他死死地拽著韁繩,雙腿拼命夾緊馬腹,試圖控制住這失控的天馬,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只見天馬猛地一個側身,馬占偉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后,重重地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暈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失去控制的天馬在馬場中橫沖直撞,所到之處,柵欄被撞得粉碎,周圍的設施也被破壞得一片狼藉。
原本井然有序的馬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向東流和杜星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向東流望著那失控的天馬,當下,他來不及多想,腳下輕點,身形如電般朝著天馬沖了過去,口中大聲喝道:“畜生,快給我停下來!”
然而,此刻的天馬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理會向東流的命令,依舊瘋狂地四處亂撞。
眼見情況愈發危急,向東流心急如焚。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支涂有鎮靜劑的飛鏢,瞄準天馬,準備將其射出去,希望能讓天馬鎮靜下來。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刺里沖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楊逸。
只見楊逸身形一閃,來到天馬身旁,雙手猛地抓住天馬的后腿,借著自身強大的力量,竟將天馬整個掀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天馬躺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已然氣絕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楊逸,心中充滿了震撼。
誰也沒有想到,楊逸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力氣,能將一匹天馬硬生生地摔死。
向東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楊逸,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一頭憤怒的野獸。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視若珍寶的天馬,竟然就這樣被楊逸給摔死了。
他的心止不住的滴血,這天馬對于天武宗而言,那可是無比稀罕的寶物。
當初,他的師父在外游歷之時,偶然間遇到了這匹小馬駒,一眼便看出其不凡之處,將它帶了回來,當作生日禮物送給了他。
多年來,他耗費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精心照料,才將這天馬養大。
平日里,他對天馬愛不釋手,若不是為了利用馬占偉在當地的人脈,順便威懾一下魏子秋,最終一舉奪得靈族內丹,他根本舍不得將這天馬送出去。
“你……你竟然摔死了我的天馬!你知道它的價值嗎?”向東流憤怒地咆哮道,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憤怒。
楊逸卻依舊一臉鎮定,不慌不忙地開口辯解道:“你懂不懂法啊?當時那情況,天馬已經完全失控,對大家的生命安全構成了嚴重威脅。我這屬于緊急避險,當生命受到危險的時候,別說天馬了,就算是神獸,我也得殺。你不僅不該怪我,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出手,你剛剛就被撞得粉身碎骨了。”
向東流聽了楊逸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要是沒有楊逸,他方才就能完美處置這突發狀況,天馬不至于死掉!
“師兄算了,這件事怪我們,是我們太自信了,不然不會發生這種事。”
杜星月拉了拉向東流的胳膊,她自知理虧,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天武宗作為大宗門,若是仗勢欺人,這有損天武宗名門正派的形象。
“罷了,一匹天馬而已,我天武宗還不在乎!”
向東流強忍著殺人的沖動,只能自認倒霉。
他狠狠地瞪著楊逸,頭頂上方原本閃耀著的金鉆級氣運值,此刻竟肉眼可見地掉了一格。
“向先生、杜小姐,若是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這兒的爛攤子就勞煩你們自行料理了。”
魏子秋心里明鏡似的,楊逸這次闖下了大禍,她一秒都不想多待,話一說完,便作勢要拽著楊逸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魏小姐,明天我和師妹會親自登門拜訪魏會長,順便也和楊先生敘敘舊。”
向東流目光陰沉,緊緊盯著楊逸的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這話,表面上是告知魏子秋拜訪之事,實則更像是一種隱晦的警告,仿佛在暗示楊逸,這筆賬還沒完。
魏子秋神色如常,微微點頭示意,不想再多費唇舌與向東流周旋,手上用力,拉著楊逸匆匆離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馬術俱樂部的大門外,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馬場和滿臉怒火的向東流、杜星月。
“師兄,這個叫楊逸的人絕非善茬,天馬好端端的突然失控,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可咱們竟毫無察覺,此人不得不防。”
杜星月秀眉緊蹙,神色凝重地提醒向東流。
她心思細膩,觀察力敏銳,楊逸在天馬失控前后的種種表現,都沒能逃過她的眼睛,直覺告訴她,這個楊逸絕對不簡單。
“哼,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無名小卒,我還不放在眼里。明天找個機會,我倒要好好會會他,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向東流滿臉不屑,冷哼一聲說道。盡管嘴上這般逞強,但他心里也清楚,杜星月的提醒絕非空穴來風,楊逸的舉動確實透著蹊蹺。
不過,身為天武宗的大師兄,向東流自恃武藝高強,壓根沒把楊逸放在眼里,只想著明日好好教訓楊逸一番,出出今日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