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彩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幾滴黃白相間的穢物,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定格。
三秒后,她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震得吊燈上的水晶簌簌作響:“王小鵬!你個天殺的!”
她瘋狂抓扯著自己沾滿污漬的頭發,真絲睡袍在暴怒中被扯得露出大片肩膀,“我家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攤上你這個喪門星!”
她抄起茶幾上的翡翠擺件狠狠砸去,王小鵬慌忙躲避,昂貴的玉器摔在墻上,徹底粉碎。
“離婚!必須離婚!”葉春彩踩著滿地狼藉逼近,高跟鞋碾過穢物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響,“留著你這窩囊廢,這個家早晚都毀在你手里!”
“媽!我真不是故意的!”王小鵬雙腿夾緊,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混著鼻涕往下淌。
他強撐著想去拉葉春彩的衣角,卻因用力過猛,溫熱的穢物順著褲腿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拖出一條惡心的痕跡。
“滾!給我滾!”葉春彩跳著腳往后退,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劈頭蓋臉砸過去,“這房子被你熏得連狗都待不下去!拉褲兜子的廢物,你怎么不去死!”
她邊罵邊干嘔,涂著蔻丹的指甲指向大門,恨不得立刻將王小鵬掃地出門。
林詩音倚在樓梯扶手上,臉色比墻上的石膏還慘白。
她看著滿地狼藉中狼狽不堪的王小鵬,胃里一陣翻涌。
這個曾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此刻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當著爺爺的面將林家的臉面撕得粉碎。
“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見?!彼穆曇衾涞孟癖恳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p>
王小鵬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林詩音決絕的眼神,聽著葉春彩的咒罵,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剛剛還幻想著用金錢挽回尊嚴,此刻卻被現實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連離婚都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詩音轉身上樓,背影決絕得如同斬斷的情絲。
葉春彩捏著鼻子后退兩步,指尖因嫌惡而微微發顫:“杵在這當門神?還不快滾!走之前把地毯給我扒下來洗干凈,熏得我頭都要炸了!”
她抓起桌上的香薰蠟燭瘋狂噴灑,刺鼻的玫瑰味與穢物氣息混雜,在空氣中釀成詭異的惡臭。
王小鵬僵在玄關處,攥著門把手的指節泛白如紙。褲管里黏膩的觸感讓他羞恥得頭皮發麻,可葉春彩頤指氣使的模樣卻比任何羞辱都灼人。
“當我是奴才?”他突然冷笑出聲,喉結滾動著咽下難堪,“葉春彩,你會后悔的。明天太陽升起時,你會跪著求我別離婚!”
“放你娘的狗屁!”葉春彩抄起水晶煙灰缸狠狠砸來,擦著王小鵬耳際砸在門板上,“就你這廢物還妄想翻身?我葉春彩就算去要飯,也不會求你這坨爛泥!”
王小鵬眼底翻涌著瘋狂的光。
他一腳踹開雕花木門,夜風卷著寒意灌進滿是穢物的客廳:“記住今天的話?!?/p>
他的聲音混著門外呼嘯的風聲,像毒蛇吐信般陰冷,“等明天,你會知道現在的我,你高攀不起?!?/p>
隨著大門轟然作響,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葉春彩的咒罵聲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回蕩。
林詩音倚著二樓雕花欄桿,月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樓下傳來葉春彩的咒罵與摔門聲,混著夜風灌進空蕩蕩的回廊。
她攥著絲綢睡袍的指尖微微發白,耳畔還回蕩著王小鵬臨走前那句陰鷙的“你會后悔”。
記憶里的王小鵬永遠佝僂著背,替她拎包時連頭都不敢抬,此刻卻像換了個人——那個在滿地穢物中冷笑的男人,眼底翻涌的瘋狂讓她后背發涼。
她想起王小鵬突然掏出的天價補品,還有轉賬時篤定的模樣。
難道王小鵬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本事?
“還是他在虛張聲勢?”
她咬著下唇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突然意識到,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此刻竟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此時,離開了別墅的王小鵬,氣憤的掏出了手機,直接給段天豪打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段天豪諂媚的聲音立刻傳來:“仙尊,您有什么吩咐?”
“發地址,見面說。”王小鵬咬牙吐出幾個字,身后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十分鐘后,隨著一聲骨骼爆響,風神翼龍的羽翼撕裂夜空,巨大的膜翼拍散云層,朝著段天豪說的地址疾馳而去。
段天豪正站在落地窗前仰望星空,忽然瞳孔驟縮。
一道黑影裹挾著狂風從天而降,震得整棟別墅都微微搖晃。
他慌忙推開雕花玻璃門,就見王小鵬踏著滿地碎裂的石板走來,月光勾勒出他背后舒展的羽翼,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仙尊這出場方式,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段天豪滿臉驚嘆,卻在迎上前時突然僵住。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他強忍著不適,目光掃過王小鵬褲腿上可疑的污漬,喉結艱難地滾動:“仙尊這是……踩到狗屎了?”
“浴室在哪里?”王小鵬收起翅膀,冷冷的說道:“我要洗個澡,你去給我準備一身干凈衣服。”
段天豪這才注意到王小鵬褲子上那些褐色痕跡,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傳說中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仙尊,竟會拉褲兜子?
“在二樓左手邊!”段天豪擦著冷汗側身讓路,看著王小鵬大步流星上樓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位神秘的仙尊似乎也沒那么遙不可及。
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他才如夢初醒,慌忙沖向衣帽間,腦海里還在瘋狂盤旋著那個荒誕的念頭:原來仙尊,也會有三急,憋不住的時候也會拉在褲兜子里。
段天豪將燙得筆挺的真絲睡衣搭在雕花門把手上,指節在門板上輕叩三下:“仙尊,衣服我給您放在門口了?!?/p>
“阿豪,你進來給我搓搓后背。“浴室里傳來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像裹著層砂紙般粗糙。
段天豪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金絲眼鏡,后槽牙不自覺咬緊——他在董事會揮斥方遒時,連當地高官都要敬他三分,此刻卻要給人當搓澡工?
“這......仙尊,要不我叫個專業技師過來?“他扯松價值數萬的領帶,喉結艱難地滾動。
磨砂玻璃上映出的人影突然動了動,嚇得他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擺滿進口沐浴露的置物架。
“讓你進來聽不懂?“嘩啦水聲炸裂,門內傳來瓷器碰撞的脆響,“再磨蹭,我把你胳膊掰斷!“
段天豪感覺后背瞬間沁出冷汗,想起王小鵬恐怖的能耐,顫抖的手指終于握住了門把手。
段天豪剛推開門,一股混合著糞便酸腐與沐浴露氣息的怪味便直沖鼻腔,熏得他眼眶瞬間泛紅,喉間泛起陣陣惡心。
他強忍著胃部的翻涌,捏著澡巾的手指微微發顫,在王小鵬肌理分明的后背上緩緩滑動:“仙尊,這個力道......還行嗎?”
水流沖刷著浴缸邊緣,王小鵬愜意地瞇起眼,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背部溝壑:“不錯。”
他突然開口,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明天把和林詩音的合作全取消了?!?/p>
澡巾猛地一頓,段天豪的金絲眼鏡差點滑落。
他盯著王小鵬后頸淡青色的血管,結結巴巴道:“可、可林小姐不是您夫人嗎?這次合作我們前期投入了......”
“她要和我離婚?!蓖跣※i驟然轉身,濺起的水花撲在段天豪臉上。
那雙平日里犀利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不給她點教訓,真當我王小鵬好欺負?”
他抓起浴缸旁的香皂狠狠砸向瓷磚,啪嗒碎裂的聲響驚得段天豪渾身一顫:“明白!我、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我這里有一份名單,這些都是林詩音的親朋好友,在你公司給他們安排一些職位?!?/p>
王小鵬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然答應了那幫吸血鬼親戚,肯定要言出必行。
如今一來,林詩音和葉春彩就知道他在百豪集團的分量,還怎敢輕視他?
段天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西裝袖口下的青筋突突跳動。
他之前已經讓財務給這些人轉了三百萬,此刻又要養一群毫無用處的閑人,這簡直是把百豪集團當成提款機。
但對上王小鵬不容違背的眼神,他喉間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擠出的聲音都變了調:“好,我會安排的。哪怕這些人什么事都不做,我也花錢養著?!?/p>
王小鵬看出段天豪心里有怨言,說道:“你也不用不舒服,我不會讓你白白出力的,你現在有什么困難,可以告訴我,我給你解決。”
段天豪頓時面色一喜,不失時機的說道:“仙尊,實不相瞞,最近集團在城西拿地遇到些阻礙......“
“明天就去給你解決?!巴跣※i打斷他的話,隨手將濕漉漉的浴巾甩在地上,“阿豪,跟著我,只會有好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