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天雷被自己成功打擊到,楊逸這才對著尤冰說道:“尤隊長,我這人寬宏大量。既然這個阿三給我賠禮道歉了,承諾以后不招惹我,那我們就暫時私下和解了?!?/p>
說罷,施施然轉(zhuǎn)身,與楊洛洛并肩離去,留下葉天雷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特么總叫誰阿三呢?我是葉家三少,不是小癟三!”
葉天雷望著楊逸遠去的背影,攥緊的拳頭又緩緩松開,指節(jié)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fā)白。
他從未想過,自己堂堂隱世葉家三少爺,擁有半步化神的實力,竟會在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面前如此狼狽。
“阿三”這個稱呼,像根刺般扎在他心里,每念及此,都讓他又羞又惱。
葉管家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語重心長道:“三少爺,老主子常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子手段詭異莫測,連你二哥都折在他手里,咱們還是謹慎為妙。”
“我不甘心!”葉天雷突然轉(zhuǎn)身,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憑什么他能如此囂張?我葉天雷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就憑他能輕易制住你?!比~管家冷冷開口,毫不留情地戳破現(xiàn)實,“三少爺,您若執(zhí)意要與他為敵,老主子那邊您可是不好交代的?!?/p>
葉天雷身子一僵,氣焰頓時消了大半。
老爺子的雷霆手段他再清楚不過,若真因自己的意氣用事給葉家惹來大禍,就算他是葉家三少爺,也絕討不了好。
“我知道了?!比~天雷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次算他運氣好,但若他敢再來招惹我,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葉管家看著葉天雷強撐的模樣,心中無奈,卻也知道此時多說無益。
他轉(zhuǎn)頭望向楊逸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在他看來,楊逸就像個不定時炸彈,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可老主子的命令如山,他也只能盡力約束葉天雷,避免與楊逸再起沖突。
彼時,楊逸和楊洛洛沒走多遠,楊偉就開車來接二人了。
楊逸拉開車門,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坐進后座,楊洛洛緊隨其后。
車門剛關(guān)上,楊偉就迫不及待地回頭追問:“葉天雷那孫子怎么處理的?沒讓他吃點苦頭?”
“已經(jīng)放了?!睏盥迓蹇吭谝伪成希嗔巳喟l(fā)脹的太陽穴。
“啥?!”楊偉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馬路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放了?!他在老爺子壽宴上鬧事,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我臉,就這么算了?大哥,你可不能這么慣著他!”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滿臉不忿。
楊洛洛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拍楊偉的肩膀:“放心吧,你大哥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葉天雷現(xiàn)在見了楊逸,估計腿都得打哆嗦?!?/p>
“要是我,非得廢了他不可!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楊偉咬牙切齒地說,眼中閃過狠厲。
楊逸聞言,勾起唇角冷哼一聲:“那你現(xiàn)在掉頭回去,你親手廢了他,我支持你?!?/p>
楊偉一愣,撓了撓頭,露出尷尬的笑:“我就隨口一說,我哪有大哥你的本事啊,我和他干,那不是手拿菜刀砍電線,我找死啊?!?/p>
他突然眼睛一亮,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轉(zhuǎn)身湊過來,“不過大哥!你那個能把人定住的符,能不能給我?guī)讖??這簡直是寶貝??!以后誰要是敢惹我,我啪地甩出一張符,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他搓著雙手,滿臉期待,仿佛已經(jīng)想象到自己用符紙“大殺四方”的威風模樣。
車內(nèi)頂燈的暖光下,楊洛洛坐直身子,眼底跳動著興奮的光。
她輕輕扯住楊逸的衣袖,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這定身符的玄妙,我今日算是開了眼。葉天雷那身手,連楊家護院都攔不住,可被你一張符就制得死死的?!?/p>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不自覺望向車窗外的霓虹,“若是楊家能有這等寶貝,往后遇到像葉天雷這種的狂徒,也能多幾分底氣。”
楊逸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扶手,輕笑出聲:“想要可以。”他側(cè)頭看向楊洛洛,眼尾帶著戲謔,“但這符可不是路邊的野草,隨手就能拔幾株。你得拿出能讓我心動的東西來換——比如失傳的古籍、千年靈藥,又或是...”他故意拖長尾音,“能讓我眼前一亮的秘術(shù)。”
楊偉原本還伸長脖子聽得入神,聞言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回駕駛座,腦袋重重磕在頭枕上:“完了完了,把我這身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出半塊像樣的寶貝?!?/p>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無力地晃了晃,“大哥,你這門檻也太高了吧?”
楊洛洛看向楊逸,眼神里多了幾分試探,“楊逸,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對,把我老姐嫁給你,我老姐總能換幾張定身符吧?”
楊偉話音剛落,車內(nèi)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楊洛洛的臉“騰”地紅透,伸手狠狠掐了把弟弟的肩膀:“楊偉!你胡說什么!”她聲音又羞又惱,美眸瞪得渾圓,卻更添了幾分嬌俏。
楊逸雙手抱胸,身子往后一仰,滿臉嫌棄地瞥了楊偉一眼:“就你老姐這脾氣?”他故意咂了咂嘴,搖頭晃腦道,“河東獅吼的架勢,我可消受不起。愛嫁誰嫁誰,離我八丈遠才好?!闭Z氣里盡是揶揄,眼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楊偉縮著脖子躲過楊洛洛的第二下攻擊,嬉皮笑臉道:“大哥,你這就不知好歹了!我老姐膚白貌美、溫柔賢惠,多少人排著隊想娶呢!”
他話沒說完,腦袋就被楊洛洛一巴掌拍下去,“還敢編排我!好好開你的車!”
“得嘞!”楊偉吐了吐舌頭,重新握住方向盤,嘴里還嘟囔著,“好心當成驢肝肺,不就是幾張符紙嘛……”
車內(nèi)的氣氛隨著玩笑的打鬧變得輕松起來,可楊洛洛低垂的眼睫下,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彼時,另一邊,差點被葉天雷弄死的王小鵬回到了段天豪的別墅。
鄭紅瞧見王小鵬回來,倚在雕花門框上,猩紅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叩著鎏金把手,語氣黏得像淬了蜜:“仙尊,你臉色這么難看,莫不是許若那丫頭技術(shù)太差,掃了你的興?”
提到許若,王小鵬氣不打一處來,但他沒法說自己失利了,還差點把自己玩死。
他咬了咬牙,不屑道:“哼,不過是個庸脂俗粉,本仙尊對她沒興趣了,壓根就沒碰她?!?/p>
鄭紅“咯咯”笑出聲,腰肢款擺著湊近:“說起來,天豪去競標也該回來了。莫不是中了標,正摟著小美人慶功呢?”
她指尖剛要搭上王小鵬肩膀,玄關(guān)處突然傳來鑰匙大力插入鎖孔的聲響。
段天豪甩上門的力道震得墻上油畫都跟著晃悠。
他西裝皺得像團廢紙,領(lǐng)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抓起茶幾上的青瓷茶杯仰頭灌下,“啪”地摔在大理石桌面,茶水濺濕了鄭紅新做的美甲。
“發(fā)什么瘋!沒看見仙尊在?”
“看見又如何?”段天豪猩紅著眼眶轉(zhuǎn)頭,領(lǐng)帶夾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把我當傻子耍,我還得跪著喊他祖宗?”
王小鵬眼皮一跳,后腰撞到真皮沙發(fā)扶手。
他強撐著冷笑:“段天豪,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讓我血濺當場?”段天豪抓起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面,瓷片飛濺在波斯地毯上,“城西地皮!你拍著胸脯說劉猛會拱手相讓!結(jié)果呢?我在競標現(xiàn)場像個跳梁小丑,劉猛不但競標了,還從我手里把地皮搶走了!”
鄭紅的假睫毛劇烈顫動,涂著蔻丹的手指死死摳住沙發(fā):“天豪,你冷靜點!仙尊肯定有他的安排……”
“安排?”段天豪扯開領(lǐng)帶,脖頸青筋暴起,“我為他擺平那么多的麻煩,又出錢又出力,結(jié)果連塊地皮都撈不到!”
他突然逼近王小鵬,呼吸噴在對方臉上,“你說,我跟著你混,到底圖什么?”
王小鵬后背滲出冷汗,卻仍梗著脖子:“本仙尊這是被劉猛耍了,這王八蛋故意和我示弱,然后關(guān)鍵時刻出手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這王八蛋還真夠陰險狡詐的!”
“夠了!”段天豪抄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片迸濺的脆響中,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王小鵬,要么給我實實在在的好處,要么咱們就一拍兩散!”
王小鵬眼底猩紅暴起,青筋順著脖頸突突跳動。他閃電般扣住段天豪喉結(jié),五指如鐵鉗般收緊,將人狠狠抵在墻面上。
大理石冰涼的觸感透過襯衫傳來,段天豪雙腳懸空亂蹬,喉間發(fā)出嘶啞的氣音。
“反了你!”王小鵬暴喝,唾沫星子噴在段天豪臉上,“真以為傍上我就能蹬鼻子上臉?信不信我現(xiàn)在弄死你!”
“來啊!”段天豪猛地踹翻腳邊花架,陶瓷碎片噼里啪啦炸開。
他雙手死死掰住王小鵬手腕,漲紅的臉上竟扯出個猙獰的笑,“弄死我!反正競標失敗的消息傳出去,我也沒臉活!”他突然湊近,呼吸噴在王小鵬耳畔,“但老子做鬼也纏著你!”
空氣瞬間凝固。王小鵬瞳孔驟縮,看著段天豪眼底瘋狂的光,竟莫名生出幾分心悸。
他猛地松手,段天豪跌坐在地,劇烈咳嗽著捂住喉嚨,卻仍梗著脖子挑釁地回望。
“行,有種?!蓖跣※i抹了把臉,突然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個寒光閃閃的針管。
金屬反光刺得段天豪瞳孔一縮,他剛要起身,就被鄭紅尖叫著拽住胳膊。
“仙尊!有話好說!”鄭紅臉色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段天豪小臂,“他喝多了說胡話,您大人有大量……”
“閉嘴!”王小鵬扯開領(lǐng)帶,露出脖頸上猙獰的抓痕,“段天豪,不是想要好處?”他晃了晃針管,冷笑震得空氣發(fā)顫,“你的血,就是最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