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狠狠剜了楊偉一眼,總覺得楊偉不會這么好心,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兒。
要不是雙腿傳來的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猛刺,他打死也不會接受這來路不明的拐。
阿彪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徐強,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滿臉擔憂:“強哥,你的傷口真沒事吧?難不成這藥酒起作用了?”
話音剛落,廚師便像只興奮的胖鴨子般擠了過來,油光滿面的臉上寫滿得意。
“那還用問么!”廚師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吐沫星子亂飛,“要不是我的藥酒,徐少能這么快站起來?”
徐強氣得渾身發抖,傷口的疼痛和滿心的憋屈讓他聲音都變了調:“你可快拉倒吧!那是我靠著拐站起來的!你把我的雙腿都整成啥樣了,這都發黑了,我感覺我都中了你的毒!”
廚師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肥厚的手指上還沾著藥酒的殘渣:“不可能!我這藥酒絕對沒毒,我用小白鼠實驗了,絕對有保障!”
徐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你的意思是小白鼠喝了你的藥酒沒事唄?”
廚師晃著腦袋,一本正經地回答:“沒有啊,小白鼠喝完就死了。”
“你是煞筆啊!”徐強的尖叫聲響徹樹林,他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不可置信,“小白鼠喝了都死了,你還給我用?”
直播間瞬間被“哈哈哈哈”的彈幕淹沒,各種夸張的表情包瘋狂刷屏:“救命!這廚師是懂殺人誅心的!”“徐少快跑!這藥酒比鶴頂紅還毒!”“建議給廚師頒個‘最佳整蠱大師’獎!”
廚師眨著無辜的小眼睛,肥厚的臉頰因激動泛起紅暈,活像個被誤解的孩童,繼續振振有詞:“那是因為小白鼠酒量不行,一杯倒!我這藥酒可是祖傳秘方,強身健體、包治百病!”他一邊說,一邊用沾著魚鱗和藥渣的手在空中比劃,唾沫星子四濺。
徐強死死盯著廚師,只覺得這人腦子絕對不正常,說不定就是故意來害自己的。
他掙扎著要離開,沖阿彪喊道:“不行,阿彪,趕緊扶我回山洞,我必須看看我的腿有沒有事,這死胖子的話不能信!”
阿彪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徐強,剛邁出兩步,寂靜的草叢中突然傳來“啪啪”的脆響,如同死神敲響的催命鼓。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幾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裹挾著凌厲的氣勢,閃電般飛向徐強。
“小心!”陳老三驚恐地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但一切都太晚了,好幾個捕獸夾精準地夾在了徐強手中的拐上,巨大的沖擊力如同洶涌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徐強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大腿再次被狠狠劃傷,鮮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綻開的妖異紅花。
陳老三呆若木雞,瞪大雙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這……這怎么可能?”
廚師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捕獸夾成精了不成?”
直播間里更是炸開了鍋,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是暗器么?”
“什么情況?劇本都不敢這么寫!”
“哈哈,笑不活了,捕獸夾今天是非要干死徐少啊,主動飛起來夾他!”
“這也太神奇了,徐少先天倒霉圣體的人設坐實了,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
“家人們,誰懂啊!這是什么逆天運氣,我愿稱之為倒霉界的天花板!”
而此時的徐強,躺在血泊中,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回蕩著眾人的驚呼聲和直播間的嘈雜聲,心中滿是絕望:今天,我怕是要命喪此地了……
阿彪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強腿上不斷涌出的血,活像被施了定身咒。
好在他很快回過神,一個箭步沖上前,雙臂環住徐強的腋下,半拖半扶地將人架起來:“強哥,你沒事吧?”
徐強腦袋無力地垂著,氣若游絲地罵道:“你也是煞筆啊,我都這樣了,你覺得我能沒事?”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嗽起來,帶出幾絲血沫。
阿彪撓了撓頭,急得直跺腳:“強哥,你現在血流不止,要不讓廚師再給你涂點藥酒?”
他這話剛說完,草叢里就傳來“撲棱棱”的響動,廚師抱著酒壇子,像只圓滾滾的企鵝般連滾帶爬沖了過來,酒壇子口還往外淌著泛青的液體。
“徐少莫怕,我來護你周全!”廚師大喊著,肥厚的手掌在酒壇子里猛地一撈,帶出大把混著各種藥材的藥酒。
徐強見狀,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踢腿:“阿彪,趕緊背著我回山洞,我不需要他給我治療,我自己能治!”
阿彪不敢耽擱,彎腰將徐強穩穩背起,腳下枯葉被踩得“咔嚓”作響。
徐強趴在他肩頭,虛弱地在他耳邊呢喃:“別讓攝像師他們跟上來,我需要安靜,任何人都不許進山洞。”
阿彪轉頭,虎目一瞪,對著身后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大吼:“我強哥需要安靜,你們先回避,不許跟上來。”
陳老三眼睛一瞪:“那怎么能行呢?徐少傷成這樣,萬一有個好歹怎么辦?”
“不用你們管,出事算我強哥的,總之別跟上來!”阿彪撂下狠話,腳步愈發急促,眨眼間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
這邊,廚師好奇地撿起徐強掉在地上的拐,上面還夾著寒光閃閃的捕獸夾,他撓了撓頭,嘟囔道:“這拐不要我就拿去燒火了。”
楊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沖他擺擺手:“你喜歡就拿走吧,祝你好運。”
廚師渾然不覺有詐,哼著跑調的小曲,扛著拐就往節目組的帳篷走。
可剛路過一片茂密的草叢,“啪!啪!啪!”幾道黑影閃電般襲來,好幾個捕獸夾精準地夾在了拐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踉蹌著摔了個屁股墩。
廚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丟了魂似的扔掉拐,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臥槽,這什么情況啊,莫不是我給徐少治傷,徐少的霉運轉移到我身上了?”
楊偉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忽悠:“對,你現在應該趕緊把自己泡在你的神奇藥酒里,去去晦氣。”
廚師卻信以為真,重重地點了點頭,肥肉跟著晃蕩:“楊少說得對,我現在就回去把自己泡在藥桶里,多放幾條毒蛇,把晦氣毒死。”說完,他轉身拔腿就跑,圓滾滾的身子在月光下滑稽極了。
楊偉沖著他的背影豎起大拇指,憋笑憋得直捂肚子:“哥們,你才是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