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女子直到此刻才徹底意識到了楊逸的不凡。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紅裙,快步上前。
她對著楊逸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多謝高人出手相助,晚輩柳紅綢,代表萬毒宗上下感激不盡。若不是您,這孽畜今日破封,后果不堪設想。”
“不用謝我。”
楊逸扯下一塊蟒肉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可不是幫你們萬毒宗,就是突然嘴饞了,想嘗嘗千年毒蟒肉是什么滋味。”
他說著,又扯下一塊帶著焦香的蟒肉,遞到柳紅綢面前。
“你要不要來點?這肉看著黑,吃著還挺嫩,而且越毒越補,對你這毒修來說,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柳紅綢連忙擺手,她雖然修毒,可也沒試過吃毒蟒肉,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心反胃。
“那你們呢,要不要嘗嘗?”楊逸又問了問其他人,好東西要分享。
鐵手和飛魚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玩意他們可不敢碰,一口下去容易見太奶。
“楊逸,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百毒不侵啊?”
花小樓無奈一笑,也就楊逸這么變態,專吃常人不敢吃的玩意兒。
風青陽此時湊到楊逸身邊,一臉討好地說道:“阿逸,你那個鼎也太厲害了,能不能借我玩玩?”
“我欠你的啊?”楊逸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蟒肉遞過去,“給你吃點蛇肉還行,要不要?這可是千年毒蟒,平時想吃都吃不到。”
“別別別,我不要!你可別害我!”風青陽嚇得連連后退,生怕那毒蟒肉沾到自己,“我就是問問鼎,不吃這個,不吃這個。”
花小樓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楊逸,你和這位風先生認識很久了?”
風青陽一聽,也反應過來:“對啊阿逸!你和花小姐什么時候認識的?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他心里郁悶得不已。
之前還想在花小樓面前表現表現,爭取英雄救美,沒想到人家早就和楊逸是老熟人了。
而且看花小樓對楊逸的態度,明顯比對自己親近多了,這讓他的小心思瞬間涼了半截。
楊逸似笑非笑地看著風青陽:“我倆認識,還得跟你報備啊?咋的,你喜歡花大姐,怕我搶了你的機會?”
“沒!沒有!”風青陽臉一紅,連忙擺手否認,干笑道,“我就是覺得花小姐人挺好,單純欣賞而已!我倆不熟,真不熟!”
他現在可不敢承認,他之前表現的那么慫,還哪有臉追求花小樓。
說起來也怪楊逸,楊逸出手太晚了,早點出手他就不會那么丟人。
柳紅綢站在一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楊先生,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既然孽畜已除,不如隨我回萬毒宗休整片刻,也好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不等楊逸說話,風青陽就搶先湊到柳紅綢面前:“柳姑娘,你們萬毒宗既然是修毒的,那是不是也藏了不少醫書啊?”
他心里還惦記著面具人交代的任務,沒準面具人讓他們找的醫書這里就有。
“當然有。”
“萬毒宗修毒亦懂醫,醫書典籍倒是藏了不少,倒是你問這個做什么?”
柳紅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她對風青陽實在沒什么好感,之前風青陽為了活命的慫樣還歷歷在目,跟楊逸的沉穩果敢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若不是看在他和楊逸是一起的,她根本懶得搭話,
“阿逸,既然有醫書,那咱們去看看唄!”
風青陽沒回答柳紅綢的話,反而轉頭給楊逸使了個眼色。
楊逸自然知道風青陽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于是說道:“那行吧,正好去看看你們萬毒宗的人平時都看些什么醫書。”
柳紅綢見楊逸答應,當即在前引路,帶著幾人朝著萬毒宗的主殿走去。
走進大殿,幾人發現殿內只有幾十名身穿灰袍的弟子,正整齊地站在兩側。
這些弟子看到柳紅綢帶人進來,立即齊齊躬身行禮,齊聲喊道:“參見圣女!”
楊逸掃了一眼殿內的弟子,疑惑地問道:“柳姑娘,你們萬毒宗好歹也是個隱世宗門,山門規模看著也不小,怎么弟子就這么點?”
算上之前在山門遇到的,滿打滿算也不到百人,而且除了那四名長老,似乎也沒看到其他厲害的角色,跟他印象中宗門的樣子差遠了。
“楊先生有所不知,近些年外界對我們萬毒宗的誤解極深,都說我們是濫殺無辜的邪修,以至于很少有人愿意來拜師。加上之前為了抓回毒蟒,又折損了不少弟子,所以現在宗門里確實人丁單薄。”
風青陽在一旁插了句嘴:“那你們萬毒宗的掌門不是化成石像了么?現在你就是宗門里最大的,說一不二了唄?”
柳紅綢瞪了風青陽一眼,眼神帶著幾分厭惡。
但還是淡淡的回答道:“并非如此。我只是代掌門師父暫時管理宗門事務,宗門里還有四位太上長老,他們一直在后山閉關修煉,不問俗事。”
“等將來他們閉關出來,會由他們主持大局,推選新的掌門人。”
風青陽的目光落在柳紅綢臉上的紅紗,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柳姑娘,咱們現在也算是共過患難了,勉強能算朋友吧?你看你一直蒙著面紗,我們連你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能不能把面紗摘下來讓我們瞧瞧啊?”
他實在好奇柳紅綢的真容,這女人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單看身段就知道是個美人。
他實在想不通,這么好的底子,為什么非要用紅紗遮著臉。
“你問題似乎很多。”柳紅綢腳步一頓,眼神里帶著幾分冷意:“你覺得,對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女性,開口就讓人摘面紗,不冒昧么?”
風青陽卻沒聽出她話里的不滿,反而覺得柳紅綢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他當即笑道:“有什么冒昧的?大家都是朋友,看看臉怎么了?難不成……你是長得太丑,怕摘了面紗嚇著我們,所以才一直遮著?”
他這話帶著幾分調侃,卻沒注意到柳紅綢的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楊逸在一旁聽著,伸手拍了風青陽的后腦勺一下:“你會不會說話?人家遮不遮面紗是人家的自由,你管這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么?再者,你打我干什么?是不是有點沒大沒小了?”
風青陽揉著后腦勺,有些慍怒。
楊逸武功高強不假,但論輩分,他和徐強是平輩的。
楊逸作為徐強的小弟,理應比自己矮一頭。
這家伙卻當著這么多人面打自己,是不是太不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花小樓這時說道:“風先生,尊重別人的隱私是基本禮貌,你確實太冒昧了。”
柳紅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沒再理會風青陽。
她只是對著楊逸微微頷首:“楊先生,醫書都在偏殿的書架上,我帶你們過去吧。”
說罷,她轉身朝著大殿側面的偏殿走去,腳步比之前快了幾分,顯然是不想再和風青陽糾纏這個話題。
見柳紅綢要帶自己去看醫書,風青陽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但他心里卻還是有些不服氣。
不就是摘個面紗么,至于這么大反應?
不過他也不敢再惹楊逸生氣,這逼人壓根不把自己當回事,萬一真揍自己一頓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