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也不解釋,徑直朝著八卦門所在位置走去。
此時,八卦門主孫乾已經指揮著弟子將陣法布置完成。
百草堂的李長老就走過來稱贊道:“孫門主果然陣法高超!短短一天就布置出十絕陣這種上古大陣,有此陣在,啟靈石定然萬無一失!”
李長老之所以過來稱贊,是打算借機與八卦門增進一下感情。
畢竟百草堂和八卦門在隱世宗門中都屬于小門小派。
百草堂擅長丹術,八卦門擅長陣法,若是能報團取暖,相互交流經驗,可以大大提升各自門派的實力。
結果,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凌軒就說道:“長老,我看過有關十絕陣的書籍,書上記載的十絕陣內含天絕、地裂、風吼等十種絕陣,每種都是罕見的上古兇陣。孫門主只用一天就布置完成,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他此話一出,李長老頓時變了臉色。
凌軒竟然說孫門主太兒戲了,這家伙精神不正常啊?
果然,孫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冷哼道:“你說的那是封神時期的十絕陣,乃是通天教主座下十天君所布,那是圣人手筆!我若是有這本事,你們還有資格與我對話?”
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凌軒,而后解釋道:“我這是簡易版十絕陣,取十絕陣的相生相克之理,內含十種普通殺陣,雖比不得上古兇陣,但對付神道境修士綽綽有余!”
“孫門主所言極是,年輕人不懂裝懂,還請你見諒。”
李長老笑著賠不是。
可凌軒不依不饒道:“可孫門主,您這陣法用的都是尋常材料啊。”
“陣旗是普通桃木做的,陣眼用的也只是中等法器,連極品玉石都沒幾塊……這樣的陣法,真能擋住神道境高手的全力一擊?”
他對陣法略有研究,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陣法威力與材料息息相關,孫乾這陣看著實在有些簡陋。
說難聽一點,像是面子工程,專門應付領導檢查的。
孫乾沒想到今天竟遇到了愣頭青,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李長老見勢不妙,立即喝道:“凌軒!不得無禮!孫門主乃是八卦門的陣法權威,豈容你質疑?還不快給孫門主道歉!”
“我只是實話實說!啟靈石關乎整個武道界的飛升機緣,半點都不能大意!若是陣法不靠譜,被歹人奪走機緣,那就不值當了!”
凌軒之所以質疑孫乾的陣法,并不是想要賣弄自己的學識,而是他還抱有一絲進入飛升之地的幻想。
畢竟飛升之地的線索,是他最先發現的,可以說是敲鐘人。
結果倒好,線索被楊逸搶走了不說,他還被百草堂當成罪人給邊緣化了。
他咽不下這口惡氣,打算對啟靈石嚴防死守,不讓他人搶先得逞。
只要沒人能得逞,他就還有進入飛升之地的機會。
“好小子,你既然對我這十絕陣抱有懷疑,那就親自進陣中一試如何?”
孫乾被激得來了火氣,眼神銳利地盯著凌軒,“我保證不傷你性命,只是讓你體驗一下陣法威力,也好讓你心服口服!”
李長老見狀,連忙打圓場:“孫門主息怒,凌軒年輕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計較……”
“長老不必勸。”孫乾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事關陣法信譽,今日必須讓他試試!”
凌軒也來了倔脾氣:“試就試!我倒要看看這簡易版十絕陣到底有多大威力!”
說著,他邁步朝著陣中走去。
孫乾冷聲提醒:“小子,你且記住,陣中會有幻象和攻擊,若是撐不住,就喊停,我立馬撤陣!”
凌軒不以為然,毫不猶豫的踏入陣旗圍成的圈子,陣法瞬間啟動。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變得扭曲,周圍的景象瞬間切換,從青崖山頂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森林,陰風呼嘯,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這是……幻陣?”
凌軒心里一緊,連忙運轉靈力護體。
可還沒等他適應,腳下突然冒出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纏繞住他的腳踝,朝著他的小腿蔓延。
“哼,雕蟲小技!”
凌軒冷哼一聲,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把短劍,揮劍斬斷藤蔓。
可藤蔓剛斷,頭頂又落下密密麻麻的毒針,帶著刺鼻的腥氣,直刺他的面門。
他連忙側身躲閃,卻發現毒針如同有靈性般,依舊追著他襲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樹木突然活了過來,枝干化作手臂,朝著他狠狠砸來。
“怎么這么多殺招?”
凌軒心里一驚,連忙利用靈活的身法,在藤蔓、毒針和樹干之間躲閃。
可陣法中的攻擊一波接一波,剛避開樹干,腳下又出現一道陷阱,他不慎踩空,半個身子陷了進去,無數尖刺從陷阱壁上刺出。
“停!我停!”
凌軒連忙大喊。
他此刻才意識到,這簡易版十絕陣雖然材料普通,但殺招環環相扣,幻象與實攻結合,就算是道境后期的修士,也得在陣中耗上半條命,對付神道境初期修士似乎還真有點用。
孫乾聽到喊聲,立馬掐訣撤陣。
陣法光芒散去,凌軒渾身冷汗地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劃破好幾道口子,略有些狼狽。
“現在你信了?”孫乾走過去,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凌軒喘著粗氣,連忙點頭:“孫門主恕罪!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您這陣法確實厲害!”
李長老松了口氣,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誤會解除就好!凌軒也是為了啟靈石著想,孫門主別往心里去。”
孫乾擺了擺手,臉色緩和了些:“我知道他是好意,只是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不是看幾本書就能懂的。”
就在孫乾洋洋得意之際,楊逸卻走過來說道:“可拉倒吧,你這陣法還真不行。我還以為你昨天說的十絕陣多厲害呢,就這點威力也配叫十絕?我看頂多算十個陣湊數。”
話音落下,孫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惡狠狠的目光直接射了過來。
可當看清說話的是楊逸時,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咬牙切齒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楊小友啊!你這嘴巴還真夠毒的,怪不得能讓陳宇那個武帝山傳人恨得牙根癢癢。”
他指著癱坐在地上的凌軒,不服氣地說道:“說我陣法不行?你剛才沒看到這小子都求饒了?這威力還不夠?”
凌軒被孫乾點名,略有些尷尬地站起身:“楊逸,你別小瞧孫門主的陣法。我親自試過了,里面幻象、毒針、藤蔓層層疊疊,殺招根本躲不完,確實挺厲害的。”
楊逸撇撇嘴,毫不客氣地反駁:“那是你實力不行!假設入陣的是陳宇,你們覺得這陣法能困住他?”
此話一出,凌軒與孫乾都怔了一下。
楊逸還真敢假設啊,竟然拿陳宇舉例子?
凌軒撓了撓頭,老實說道:“若是陳宇師兄來破陣……憑他手里的鎮魂塔,怕是真能輕易破掉這陣法。鎮魂塔能吞噬靈氣、鎮壓神魂,這陣法的幻象和攻擊怕是有點小兒科。”
“楊小友,你這假設根本不成立!”
孫乾冷笑連連,“陳宇身為武帝山傳人,身份尊貴,他閑著沒事來破咱們的陣干嘛?”
凌軒卻猛然間意識到了什么,驚聲道:“哦!我明白了!你還是懷疑乾坤鑰匙在陳宇師兄手里,他遲早會想法設法接近啟靈石,對不對?”
“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說的。”楊逸兩手一攤。
凌軒頓時有些尷尬,卻還是轉頭看向孫乾:“孫門主,這事您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孫乾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人家是武帝山傳人,背后有傅蒼龍撐腰,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懷疑他!”
孫乾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清楚的很,從陳宇昨晚的言行舉止來看,乾坤鑰匙在他身上的可能性還真是最大的。
只是陳宇昨晚那一戰太過霸氣,他不敢亂說罷了。
李長老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別瞎猜了。楊小友,孫門主能在一天內布置出簡易十絕陣,已經盡力了。”
“若真是有人手持鎮魂塔這種級別的法器來破陣,莫說孫門主,就是我等聯手,也未必防得住啊。”
楊逸見鋪墊的差不多了,便說道:“所以啊,這陣法得我來升級一下!”
“升級之后,就算是陳宇手持鎮魂塔來破陣,也得有進無出。”
“啥?你開什么玩笑!”孫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你當你是誰啊?陣法宗師還是上古陣仙?隨手就能升級能防住武帝山傳人的陣法?”
李長老和凌軒也覺得楊逸有些信口開河。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修改一個成型的陣法尚且需要耗費數日,更別說升級到能防住陳宇的程度,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連騎在白牛上的白牛老道都被吸引了過來,湊上前調侃:“楊小子,你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沒睡醒?還升級陣法?你拿什么升級?用嘴吹啊?”
“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個破碗而已。”楊逸漫不經心說著,從懷里掏出了金缽。
金缽剛一露面,幾人都看傻眼了。
“我勒個仙人粑粑的,你管著叫破碗?!”
白牛老道最先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