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注視著楊逸,眼神冰冷如霜,眼底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恨意。
若不是楊逸橫插一杠,他也不會在兩個青玄宗女弟子面前丟盡臉面。
“呦,這不是陳大傳人么,還真是巧了,你也住這個酒店啊?”
楊逸像是沒察覺到他的敵意,依舊笑呵呵地打招呼。
“你這不是廢話么?”向西流搶先一步懟了回去,滿臉不爽,“她倆的房間都是我師兄讓出來的!我師兄不住這里,難道住廁所啊!”
“哦?”楊逸故作驚訝地挑眉,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你們還真是心地善良,把房間讓給別人,自己去住廁所,這可是大善舉啊!”
“你有病吧!”向西流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楊逸怒斥,“你才住廁所!我說的是比喻!比喻懂不懂?不是真讓我們住廁所!”
施璐璐和沈雯雯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
楊逸這嘴也太損了,明明知道向西流是比喻,還故意曲解。
“好了西流,別和他說這些沒用的,我們走!”
陳宇冷聲打斷,他太清楚楊逸是故意在挑釁,越是搭理越蹬鼻子上臉。
說完,陳宇轉身就朝著電梯口走去,腳步快而沉,顯然是不想再和楊逸多費口舌。
向西流狠狠瞪了楊逸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嘴里還小聲嘀咕著:“也就是我師兄不和你一般見識,不然你這種人早死了一萬遍!”
看著兩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施璐璐笑得直不起腰:“楊大哥,你也太壞了!把他倆氣的都快冒煙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自己說要去住廁所的,可不能怪我。”楊逸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沈雯雯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楊先生,你還是別和他們起沖突了。陳宇畢竟是武帝山傳人,真要是惹怒了他,咱們怕是不好收場。”
她心里始終有些忌憚陳宇的身份,畢竟武帝山的勢力可不是她們能抗衡的。
“放心吧,他早就怒了,要翻臉早就翻臉了,等不到現在。”
楊逸與陳宇打了幾次交道后,已經摸清了陳宇的行事作風。
這家伙沒有絕對把握,輕易不出手。
“楊大哥,你的意思是陳宇這個武帝山傳人怕你唄?”施璐璐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楊逸搖搖頭:“倒不是怕我,就是沒摸清楚我的底兒,不敢輕易和我翻臉。”
也正如楊逸所料,此時電梯里的陳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若不是擔心楊逸是渡劫期高手,他剛才真恨不得將楊逸的嘴巴打爛。
要知道,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他開玩笑。
向西流還在憤憤不平地抱怨:“師兄,楊逸那逼人太過分了!明擺著就是故意找茬!咱們就這么算了?”
“不然呢?”陳宇冷聲道,“在這里動手,一來很不理智,二來我未必能打過他,相比之下,唯有隱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師兄,就算你沒把握打贏他,也不能任由他這么欺負啊!”向西流急得抓耳撓腮,語氣里滿是不甘,“你可是武帝山傳人!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就毀了!”
“不然咋辦?”陳宇斜睨他一眼,冷哼道,“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撂倒他,現在就回去找他單挑啊?”
“師兄你都沒把握,我哪行啊……”向西流蔫了下去,可轉念一想,又湊到陳宇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不過正面干不過,咱可以玩陰的啊!”
“玩陰的?怎么個玩法?”
陳宇倒是聽聽向西流這個蠢貨能想出什么餿主意。
“這還不簡單!”向西流一拍大腿,湊近了小聲說,“你看楊逸那家伙,跟那兩個臭女人走得那么近,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肯定是貪圖人家美色!他不就是想在那倆姑娘面前裝實力高強的大英雄么?”
“咱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讓他在那倆姑娘面前當眾出洋相,把他那強者人設徹底搞崩!”
向西流越說越興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到時候他在美女面前丟了臉,比殺了他還難受!保管他以后再不敢在咱們面前嘚瑟!”
陳宇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想起何宏昌之前搜集的楊逸資料,上面確實寫著楊逸身邊紅顏不少,性子也愛在異性面前展露風頭。
向西流這招雖然陰損,卻正好戳中了楊逸的軟肋。
“你的分析倒是有點道理。”陳宇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認可,“但具體怎么做?”
向西流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抹陰笑:“師兄你想啊,楊逸那家伙不是想在那兩個女人面前裝高手么?咱們就找個機會,讓他在眾人面前翻車!”
說著,哼哼一笑:“我猜測楊逸這逼人明天肯定也會去劉家壽宴,咱們可以在壽宴上搞他!”
陳宇不屑冷哼:“連我都不確定能在壽宴上撞到他,你怎么確定的?”
“師兄,我當然是分析的啊!我在寶物交流會上無意聽到了那兩個女的說給劉老爺子選一件壽禮,也就是說她倆肯定會去壽宴的。”
向西流故作瀟灑的抹了一把劉海,繼續說道:“楊逸和她們在一起呢,想要泡妞,那肯定得跟著啊!”
陳宇倒是沒想到向西流會說的說理有據,倒是對其有些刮目相看:“好,就當你的分析是對的,繼續說下去吧。”
得到了陳宇的認可,向西流頓時有些飄飄然。
“明天劉家壽宴上肯定高手云集,咱們找個由頭讓他露一手,再暗中給點絆子,讓他當眾出丑,到時候那兩個女修士一看他沒那么厲害,他的強者人設不就崩了?”
向西流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眼睛都亮了:“比如說,壽宴上肯定有寶物展示環節,咱們就起哄讓楊逸品鑒寶物,再提前安排人弄個高仿的贗品給他,讓他把贗品當成真品夸,到時候被人戳穿,保管他顏面盡失!”
陳宇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褲線。
向西流這主意雖然算不上多高明,但確實有點意思。
楊逸既然刻意在施璐璐和沈雯雯面前維持強者形象,一旦在眾人面前出丑,尤其是在那兩個女人面前,必然會備受打擊。
“可壽宴上都是劉家的人操辦一切,咱們怎么安排贗品?”
陳宇提出疑問,他與劉家的人不熟,無法暗中進行操控。
“這還不簡單!”向西流拍了拍胸脯,“我剛才在寶物交流會上認識了一個造假高手,他手里有不少高仿的法器贗品,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我現在就聯系他,讓他送一件過來,明天提前交給劉家的人,說是要展示的寶物,到時候楊逸一品鑒,咱們就當場拆穿!”
“蠢貨果然還是蠢貨!我還以為你能想出多高明的計劃,結果就這兒?”
陳宇一臉鄙夷,還有些小小的失望。
向西流頓時不樂意了:“師兄,我這計劃不高明么?哪里有問題你說出來啊!”
“你覺得贗品做的再真能瞞過楊逸的眼睛?你這招蒙騙小角色還行,想蒙騙楊逸,異想天開!”
陳宇倒不是貶低向西流抬高楊逸,而是憑他對楊逸的了解,楊逸絕對能看出一件法器的真假。
“師兄,你不要太高看楊逸,連你今天都被打眼了,他多個啥啊!”
向西流不服氣,覺得自己的計劃沒問題。
陳宇握了握拳,自然知道向西流指的是什么,無非是吞天罐底部被人用泥巴糊上,自己沒看出來。
“哼,關于吞天罐被打眼的事情,不是我沒看出來,而是我沒來得及仔細看,被他們設局分心了,不然我絕對能看出其中問題所在。”
陳宇說的是實話,但凡他當時能上手摸一下,絕對不可能被打眼。
“師兄,那他們能設局,咱們不是也可以么!”
向西流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對,咱們可以等楊逸品鑒完成的時候,把真的掉包,這樣不就無懈可擊了!”
他此話一出,陳宇頓時陷入了沉思。
這計劃雖然實施起來復雜了一些,但確實可行。
他想起之前被楊逸戲耍的種種憋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好,就按你說的!你馬上去查一下劉家壽宴要展示的法器,然后找人仿制一個假的,至于現場掉包,我親自實施。”
“切記,這次辦的靠譜一點,別整出差錯!”
陳宇不忘叮囑道。
“師兄,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么?保證做得天衣無縫!”
向西流拍著胸脯保證,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系那位臨時認識的造假朋友,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他的智商總算是占領高地了!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兩人走出電梯,向西流還在壓低聲音和電話那頭交代:“對,你先幫我查一下劉家壽宴要展示的法器,然后趕緊仿造一個一模一樣的,越真越好,酬勞不是問題……”
陳宇走在前面,腳步沉穩,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細節。
這次不僅要讓楊逸出丑,還要趁機問清楚座山雕不認識自己的事,若是座山雕真敢裝糊涂,他不介意在壽宴上給惡虎幫一個教訓。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向西流掛了電話,興沖沖地說道:“師兄,搞定了!我朋友說他有渠道提前得知劉家壽宴要展示的寶物,造假的事情也完全沒問題!”
“嗯。”陳宇點點頭,打開房門,“這次的計劃若是能成功,我一定好好獎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