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陳宇與向西流已經住進了港島的一家五星酒店。
套房內,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屋內卻透著幾分凝重。
陳宇靠在沙發上,運轉內力調理氣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經過一整天的休養,他臉上的蒼白褪去不少,雖然體內殘留的翻云劍氣仍時不時刺痛經脈,但五臟六腑的灼痛感已減輕大半。
“不愧是半仙器,僅僅是余波劍氣,就將我傷成這般模樣。”
陳宇緩緩收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若是正面挨上劉耀祖一劍,恐怕神仙難救。”
這次貿然盜劍,終究是被貪念沖昏了頭,付出的代價實在慘重。
向西流坐在一旁,沒心思關注陳宇的傷勢。
“師兄,翻云劍的事暫且不提,可這真乾坤鑰匙,咱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總不能在港島瞎轉悠吧?接下來到底該往哪找啊?”
他最關心的是陳宇接下來的打算,既然知道乾坤鑰匙另有它物,陳宇定會努力找尋。
陳宇聞言,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黃紙,緩緩展開。
紙條上用朱砂畫著幾道扭曲的卦符。
“臨行前,師父曾為我卜過一卦,說若遇絕境,此卦能指引方向。當時我并未在意,如今想來,或許師父早就料到我會有這一難。”
他將紙條平鋪在茶幾上,細細推演:“按照六十四卦比對,這一卦是坎為水變水火既濟。”
“坎為水,主陰柔、隱伏,變爻后水火相交,陰陽相濟……”
陳宇眉頭微蹙,反復揣摩著卦象含義:“坎卦初六爻辭曰‘習坎,入于坎窞,兇’,意為初入險境,深陷困境,正應了我盜劍失敗、陷入困惑。”
“而變卦‘水火既濟’,離為火、為明,坎為水、為隱,明隱相交,恰是陰陽交界之兆。”
“陰陽交界?”向西流湊過來,一臉茫然,“這到底指什么啊?”
“卦象還顯方位西北,遇水則止。”
陳宇眼神漸亮,將卦象與自己的處境結合,隱隱意識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西北方向,水澤之地,陰陽交界……”
“這卦象是在指引我往西北去,遇水而停,找尋陰陽交界之處。”
“莫非乾坤鑰匙就在這個地方?”
陳宇向來不相信卦象,在他看來,事在人為,沒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
但事到如今,他毫無頭緒,也只能信一次這玄學。
“不管了,先按卦象的指引,去西北方轉轉。”
“師兄,西北方是大西北,還是指港島的西北啊?”
向西流急忙追問,他可不想千里迢迢跑去大西北,路途太遠折騰人。。
陳宇沒理會向西流,而是拿出一張港島的地圖。
“卦象指的應該是港島的西北方向,按照地圖來說,應該是這里。”
陳宇指了指地圖上一個名為西鰲的縣級市。
“這還行,不算太遠,那我們何時出發?”
“就現在,我有傷在身,你去買兩張長途汽車票,咱倆坐汽車過去。”陳宇吩咐道。
“好,那我去買票。”
向西流正愁沒機會給楊逸通風報信,趁著出去買票的機會,連忙將陳宇的動態發給了楊逸。
這邊,楊逸收到了向西流發來的消息,感到可笑。
陳宇這白癡還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信起了卦象。
恰好此時,白牛老道與風青陽回到了酒店。
“阿逸,你猜我和道長算出了乾坤鑰匙在哪里?”
風青陽一見到楊逸,就迫不及待的提起了此事。
“該不會是西北方吧,和陰陽交界有關?”
楊逸將從向西流那里得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啊?你咋知道的?”
不止風青陽一怔,白牛老道看楊逸的眼神像是活見鬼了一般。
“你小子邪門了啊,我倆剛讓玄機子那老小子推算完,你就也知道了?”
白牛老道驚奇的同時,恍然道:“莫非是玄機子那老小子給你通風報信了?”
“還真沒有,是向西流給我通風報信的,他說陳宇那邊有他師父給他的一卦象,說是他遇到難處的時候拿出來參考。”
楊逸笑著將此事說給了二人。
他倒是真沒想到陳宇那邊的卦象竟然和玄機子的推演結果呼應上了。
照此一看,這乾坤鑰匙沒準還真是在西北方。
“那就對了,傅蒼龍那老家伙集百家所長,對諸多法門都有研究,看來玄機子那老小子推演的挺靠譜。”
白牛老道思考再三,越發覺得這乾坤鑰匙離他不遠了。
“這傅蒼龍到底是何須人也啊,聽起來挺牛啊!”
風青陽一直聽傅蒼龍的名號,卻從未見過傅蒼龍本人,不由得很是好奇。
“何止很牛啊,這老家伙可是當今武道界第一人,實力最起碼是渡劫境。放眼整個武道界,還沒人是他對手。”
白牛老道提起傅蒼龍都不得不佩服。
“這么強?那陳宇這個武帝山傳人咋這么孬呢?不是名師出高徒么,他這分明是蠢徒啊!”
風青陽呵呵直笑,顯然是瞧不起陳宇。
“你小子還覺得人家蠢,真正蠢的是你自己吧?”
白牛老道樂了,風青陽還有臉嘲笑別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道長說的沒錯,陳宇只是遇到了我們,若非我們背后搞他,他不至于混成這樣。”
楊逸沒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畢竟他專干氣運之子。
倒不是陳宇不夠優秀,而是遇到了自己。
“也對,陳宇要不是被咱們暗中使壞,他沒準早就起飛了。”
風青陽細細想來,覺得楊逸言之有理。
畢竟陳宇當初布置超級聚靈陣,要不是楊逸聯合玄機門設局坑他。
陳宇的超級聚靈陣也就成了,要是超級聚靈陣成了,陳宇也就一飛沖天。
說起來,這似乎都是楊逸害的啊,楊逸才是主謀啊!
“楊小子,照向西流發來的消息,陳宇那小子接下來要去西鰲唄?”
白牛老道沒心思瞎扯,將話題說回了正題。
“對,他們要坐長途汽車去西鰲,我們也可以出發了。”
楊逸當然不會讓陳宇太過順利,他還指望打擊陳宇吸氣運呢。
只要這次把陳宇打擊的體無完膚,進度條也差不多能滿格。
“好,那咱就先他一步過去,在西鰲等著他。”
白牛老道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搶在陳宇之前找到乾坤鑰匙。
另一邊,向西流買完了車票找到了陳宇。
“師兄,車票買好了,待會司機過來接咱倆。”
“長途汽車還能車接車送的么?我記得不是需要去汽車站檢票坐車么?”
陳宇感到奇怪,雖然他已經許多年沒坐過汽車了,但也不能變化這么大啊。
“因為我找的是黑車,這個時間點去西鰲的長途汽車早就停運了。”
向西流解釋了一下。
“你確定黑車靠譜?”
陳宇冷哼,果然向西流這個蠢貨一出手,準沒好事。
“師兄,你放心吧,黑車不靠譜那是因為拉的都是容易欺負的普通人,咱倆可是古武高手,誰敢搞咱倆啊。”
向西流滿不在乎,若真是黑車司機不長眼,都不用陳宇出手,他就能將對方修理的哭爹喊娘。
陳宇嘆了口氣,也沒別的辦法:“行吧,能到地方就行,別路上出岔子。”
他現在傷勢未愈,實在經不起額外的折騰。
十幾分鐘后,一輛黑色的破捷達就停在了酒店門口。
向西流與陳宇看到這輛車,陳宇就黑了臉。
“這就是你找的黑車?”
陳宇一看這車就不靠譜。
“師兄,你咋還眼花了,這車可不就是黑色的么。”
向西流尷尬一笑,也沒想到這黑車能這么破。
“兩位,愣著干嘛啊?趕緊上車吧,我趕時間的。”
司機搖下車窗催促道,副駕駛還坐了一個彪形大漢。
“先上車吧。”
陳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這司機不找事,他也不會搭理對方。
待兩人上車后,司機立即一腳油門駛離。
隨著車子駛出港島市區,很快就進入了盤山公路。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窗外早已沒了城市的燈火,只剩黑漆漆的山林和呼嘯的山風。
陳宇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體內的劍氣時不時作祟,讓他渾身很不舒服。
突然,黑車猛地一個急剎,停在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坳里。
“到地方了,下車吧。”
司機熄了火,轉頭看向后座的陳宇和向西流。
陳宇睜開眼,皺眉看向窗外:“這怎么停在山里了?”
“對啊,不是去西鰲的么,這是什么鬼地方?”
向西流也懵了,這怕不是給他倆拉到了荒山野嶺吧。
“想去西鰲,那得加錢,你們的車費只夠送到這兒,還得再加兩千,不然你們就自己下去走。”
司機兩手一攤,顯然將二人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你放屁!”向西流瞬間炸了,“買票的時候你明明說好了,一口價送到西鰲市區,現在怎么坐地起價?”
“我可沒說過這話,我只說送你們去西鰲方向,已經送到地方了。想進市區,山路難走,油費都不夠,不加錢誰給你開?”
“你這就是敲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向西流氣得臉紅脖子粗,這黑車還真特么不靠譜。
“哎,別動手啊。”
“我這可是荒山野嶺,你們倆外地人,最好識相點。要么加錢,要么自己下車,別逼我不客氣。”
司機給了同伴一個眼神,副駕駛的彪形大漢立即從車座地下掏出了一根鐵棍。
“哎呀我擦,就憑你們兩個垃圾也敢威脅我?”向西流笑了。
陳宇卻按住了躁動的向西流,眼神冰冷地看向司機:“我們要是不加呢?”
“不加?”司機冷笑一聲,抬手指了指窗外,“那就滾下去自己走,這山里晚上有野獸,別怪我沒提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