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經理轉過頭來,臉上奉承的笑容瞬間掉了下去:“卡刷不了是什么意思?”
店員硬著頭皮走過來,小聲說:“經理,不止是我,我還讓其他同事試了下,都刷不出錢來。”
經理拿著黑卡仔細辨認了這張卡的真假。
這張卡百分百是真的。
他拿著POS機又刷了一遍,跟店員說的一樣,刷不出錢來。
此時,經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可以用黑如木炭來形容,剛才他的表情有多和藹可親,現在的他就有多嚴肅。
“這位小姐,你的黑卡刷不了,請問還有別的卡嗎?”看到經理以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自己,一向受不了氣的蘇清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哪里受得了這種待遇。
這是什么眼神?
懷疑?
她本來是想問清楚之后再買車的,刷不了就多刷幾次,她的卡不可能有問題,但經理這種眼神,讓蘇清嬌想起了曾經自卑貧窮的兒時,讓她自尊心受到了損傷。
她猛地站起身,滿腦子都是對方瞧不起她的目光,呵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我是來騙吃騙喝的?”
“我這是黑卡,無限額的黑卡,整個瀘城都不會超過三張!能辦黑卡的人,你用腦子想想是你能得罪的起嗎?”
“還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來你這里買車,你敢懷疑我?”
“我不買了!!”
蘇清嬌倏然站起身氣沖沖地想要走,這經理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刷不了卡肯定是他們店里的問題。
居然敢來質疑自己的身份和實力,太可惡了!
這家店不來也罷,她換個地方買。
經理見此,卻上前一步攔住蘇清嬌:“這位小姐,我為我剛剛的失態道歉,剛才我已經打電話給總店了,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這張卡可能有點問題,還有別的卡嗎?還請你拿別的卡出來付款。”
蘇清嬌被當眾丟了臉,她氣哼哼地叫嚷:“你敢攔我?!難道你還想強買強賣,我不買了!”
經理冷笑一聲:“不買的話,那我只能打電話叫警察來了。”
“這張黑卡是你撿到的吧?你怕是買不起吧?”
經理看蘇清嬌的眼神帶著不恥,如果這女人身份真不簡單,怎么可能只有一張無限額黑卡,其它的卡呢?
難道沒了這張黑卡,還刷不出近千萬的錢了?
一聽到刷不出錢,就扭頭走,顯然有問題。
蘇清嬌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痛,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看不起,她立馬扯著自己的包,又扯著自己的手表給這些勢利眼的人看。
“我買不起?”
“我手上的包身上的飾品,哪一個不是六位數,看清楚沒有!卡地亞的!你懂嗎?”
“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經理緊盯著蘇清嬌,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掃量了兩眼,而后語氣里滿是嘲諷:“我可不是高奢鑒定師,誰知道是不是高仿。”
“反正你今天解決車的事情,是走不出這里的。”
蘇清嬌氣得渾身發抖,她大聲嚷嚷著要找警察過來。
這群踩高捧低的勢力眼!
剛剛還伺候自己吃火鍋,百依百順的,現在就攔著她不讓出門了?
很快,警察來到了豪車店,了解了情況之后,警察也用了一次POS機,同樣是無法刷卡。
蘇清嬌這才從情緒中脫離出來,將重點放在黑卡刷不了上面。
怎么可能刷不了呢?這張黑卡她都用了那么久了!
蘇清嬌立馬拿手機給銀行打電話詢問原因。
銀行的回答也很簡單:“對不起,你這張卡已經被凍結了。”
凍結?
怎么可能?
蘇清嬌意識到事情脫離掌控了,她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哆嗦地問:“為什么凍結我的卡?”
“你們瘋了,我是周家的大小姐,這張卡一直是我用的。”
“我告訴你,趕緊給我解凍,我要買車!懂不懂啊你們這群底層人員!”
電話那邊的專員跟蘇清嬌解釋了幾句,見蘇清嬌聽不進去解釋,一直以命令的口吻羞辱專員,專員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清嬌再打過去,已經是忙音。
她終于慌了。
開始不安了。
經理目睹了全程的一切,直接嗤笑出聲:“剛才不是說要等警察來了就付款嗎?現在趕緊付款,我們要下班了。”
蘇清嬌緊緊抓著手機,不用抬頭去看,她都能猜到現在眾人看她的眼神,一定是嘲笑鄙夷的。
為什么會這樣,黑卡為什么會被凍結?
她還以為是店里的刷卡機有問題,所以她剛才才會有恃無恐,喊著報警就報警,警員來了肯定就會證明自己沒說謊。
可結果卻是黑卡凍結了........
她心慌之下,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打電話給周毅求助。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能打電話給周毅?
周毅一來的話,她精心編造的身世謊言就被戳破了。
她不想再被同學嘲笑跟孤立!
她不想讓同學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大小姐,而是保姆的女兒。
蘇清嬌精美的長長的指甲狠狠掐進了肉里,手掌心的粘膩不知道是血還是汗,此時仿佛是被幾百道目光所穿透,讓她艱難地抬起頭。
又艱難地咬牙道:“我的卡被暫時凍結了。”
“給我一天時間,我明天一定付款。”
蘇清嬌強忍著淚水不讓它落下來,這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當初,被眾人冤枉她偷錢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所有人都這樣看著她。
他們讓她主動承認錯誤,把偷的錢交出來。
在那一天起,她就發誓自己絕對要出人頭地,一定要掙錢,掙許多許多錢,讓所有人都捧著她羨慕她。
經理聽著這話眉頭皺了皺。
見警察在場,強制性押著人不讓走也是不可能的,便只好說道:“這位小姐,可是車已經在送回來的路上了。”
“你不買沒關系,但從省會到瀘城的運輸可不便宜,你承擔運輸損失。”
“我們公司的運輸標準在這里,剛剛也跟你說過的,從省城調貨到這里,是一百多公里,你拿出一萬的運輸費就可以離開了。”
蘇清嬌捏著衣角,此刻恨不得鉆進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