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蘇母趕緊喜笑顏開地把抹布親手交到傭人手中。
“那你要仔細點擦干凈點,我待會上來檢查。”
說完,蘇母得意洋洋地離開。
她的注意力都在傭人幫她做事、她又可以偷懶上,卻忽略了傭人說周毅很生氣這句提醒。
她每天費盡心機地想著弄個輕松的活計,跟其他傭人買輕松活干,還要時時刻刻關注女兒與周毅的情況,替女兒出主意。
這些事都已經占據了她每天大量的時間,早就把假冒周毅媽媽去學校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蘇母扶著欄桿小心翼翼地下樓,一邊和藹可親地詢問:
“小毅啊,我聽說你找我?”
“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學校嗎?”
“咦,怎么嬌嬌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蘇母看見只有周毅一個人回來,心中疑惑更甚。
她的重點又跑偏了,關注的是自己女兒竟然沒有跟著一起回來,難道他們兩人還是沒有和好?
蘇母這么多年一直碌碌無為,甚至在來周家做傭人時,就因為不會看雇主的臉色而被好幾家雇主辭退過。
之前周毅捧著她們母女,蘇母不需要看任何人臉色,周家所有下人都得看她臉色。
養尊處優的這幾年,蘇母不僅沒有學會任何人情世故,反而比當初自己摸爬滾打時,還要更加無能,鈍感力遲鈍。
所有人都看到周毅臉上壓抑的怒氣,大氣都不敢喘,蘇母卻一點都沒有察覺。
甚至沒有察覺到,周毅的眼睛在看到她脖子上戴的金項鏈,又掃過她手腕上的手表時,渾身的怒火已經化為了實質。
蘇母依舊沒有感覺到,她瘸著腿一步步朝周毅走過來,已經在心中搜腸刮肚想找些話來勸說周毅主動服軟跟蘇清嬌道歉。
見蘇母走得太慢了,周毅咬著牙向前幾步,而后重重的一巴掌甩在蘇母臉上。
“啪——!!”
“啊!!”
“老婊子!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去學校假扮我媽?”
周毅眼神冰冷的盯著蘇母,見蘇母的目光從恍惚到慌亂的閃爍,看樣子還準備跟他撒謊。
“周少,誤會這是——”
“啪——!”
周毅又是重重的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打得蘇母半邊臉麻木,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腦袋嗡嗡嗡地回響著。
周毅走過去抓住她的頭發,一把提起來,頭皮都被扯高了三厘米。
他一邊朝著蘇母的臉啪啪啪甩巴掌,一邊厲聲質問:“誤會?還敢跟本少爺說誤會?謊言張口就來,現在還準備跟我撒謊。”
“啪啪啪!!!”
“啊!周少,痛,痛,快放開我啊!”
“啪!!”
“老婊子!我不是學校里不知情況的老師,你跟我賣慘撒謊都沒用。”
“瞧瞧你這渾身的牌子,就連干活都不舍得脫下來。”
“當個傭人還得穿金戴銀滿身牌子貨,怎么去學校就知道把你最寶貴的行頭脫下來了?誰給你的膽子,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冒充我媽!”
“啪啪——”
“嗚嗚嗚嗚別打了,別打我,我是你奶奶的救命恩人啊,沒有我,你奶奶就死啦,嗚嗚啊啊!!”
“啪!”
“還敢叫,還敢威脅我!聽說你還跟老師哭訴了,說你每天都吃不飽飯,說你最好的衣服你都舍不得穿......”
周毅一句句質問,見蘇母惶恐地想要爬起來逃。
他一把抓住蘇母的頭發,往地下室里拖。
蘇母不起來,他就拖著蘇母走,蘇母的鞋子、衣服在拖扯過程中散開。
衣服更是在一個勁一個勁地拉扯中,只聽見“嘶”的一聲響。
被拉扯的那只手臂上的袖子,有一條長長的口子。
蘇母滿臉的心疼,這可是名牌衣服啊!
但見到此時暴怒的周毅,不敢抱怨出聲。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害怕得不行,但她堅決不能承認這件事。
一邊掙扎,一邊哭喊著求饒:“周毅,我沒有撒謊,我沒有去過啊,真的是誤會,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們周家的救命恩人啊。”
周毅啪的又是幾個耳光抽打過去,再對著蘇母的腹部猛踹幾腳,痛得蘇母嘴巴直抽搐,滿鼻子滿嘴都是血說不出話這才停手。
“不承認是吧?”
“少他媽拿救命恩人來綁架我!”
“你不是喜歡裝窮吃糠咽菜嗎?很好,我成全你,那你從今以后在周家就按照這個標準。”
周毅說著一把扯下了蘇母脖子上的金項鏈,好的金項鏈并不堅實一扯就掉,順便把本就快壞掉的昂貴衣服給扒了。
蘇母里面穿著中衣,并不會暴露,但這樣也足夠讓她丟盡臉面。
她嗚嗚嗚嗚地哭著,哭得撕心裂肺。
“這些首飾都是周家給你的,說起來,家傭可沒有這等福利,既然你說周家對你這么不好。”
“那以后周家傭人該有的福利你都沒有。”
“來人,把她身上這些首飾全部給我扒掉。”
“衣服、鞋子、襪子都脫下來,周家應該有給你準備傭人的衣服,為什么不穿!”
蘇母慌亂地阻止蘇毅去搶她手腕上戴碎鉆的名表,都顧不上全身的疼痛了。
這可是最貴的,可是她的寶貝,可是她的命。
她眼淚和血糊了一臉:“不要,周少,我錯了。”
“你別摘我的手表,這可是十來萬的手表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此時此刻,蘇母哪里還敢撒謊,滿腦子就只有別拿走她的東西。
周毅看著蘇母此時拼命護食的模樣,忍不住氣笑了,他拍著蘇母的臉:“這些東西我能給你,自然也能給你剝奪,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好嗎?周家保姆!”
“待會怎么跟我輔導員解釋,你最好清楚。”
見蘇母哭著點頭,周毅說著便掏出手機撥打視頻電話。
蘇母趕緊拿衣服擦臉上的血漬,也不管自己此時穿得有多么狼狽,大廳還有多少傭人看著這一幕。
她現在滿心滿眼的只有那昂貴的名牌,那可是她的命啊。
她緊張地護著自己的手表,又急忙手腳并爬一臉心疼地撿起,被扔在沙發后面斷成兩半的金項鏈,失而復得地緊緊抓著,生怕再次被周毅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