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已經不是任她們母女拿捏的小綿羊了,此時周毅更像是只睡醒的老虎。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要她膽敢開口說一個不字,周毅就會一巴掌拍死她,可她現在渾身都疼得厲害。
求生欲讓她死死咬住了嘴巴,唯怕自己說出一個字。
周毅見狀這才滿意起身,看蘇母的目光閃過一抹藏不住的紅光,那是殺意:“這里就交給你安排了。”
“我放學回來之前,要看到結果。”
曹管家恭敬目送周毅走出別墅:“少爺,您放心吧,有我盯著,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周毅離開后,深吸好幾口氣,才將殺意暫時壓下去。
他拿出手機,給小姨打了個電話。
直到對面響起關懷的詢問聲,周毅才道:“小姨,那群老家伙還沒釣出來嗎?”
“我在想,我要是親手解決她們母女,周家有沒有掃清痕跡的能力。”
對面沉默了幾秒,輕聲道:“不要為了兩個小丑,讓你身上沾有污點。”
“再等等,小姨會處理好的。”
“我已經查到,有老股東在查蘇清嬌跟你的過往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出手。等到了年典,一鍋端。”
周毅平靜下來,沉聲說:“我知道了小姨。”
左右不過一個月了,馬上就是元旦年典。
等解決完周家跟蘇氏母女的事,他就能全心全意去調查沈冰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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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別墅內。
等周毅離開之后,曹管家一改謙卑恭敬的神情,轉身推了一把蘇母,冷冷地對蘇母下命令。
“聽到沒有,老東西!趕緊給我收拾房間。”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干私事,收拾完了就趕緊去干活。”
蘇母面對周毅不敢拒絕,不代表她軟弱任人欺負。
蘇母不屑地看著曹管家,從嘴里哼出冷笑:“你不過是周家的一條狗而已,瞎叫喚什么。”
“我就是不搬,你敢把我趕出去嗎。”
“連周毅都沒有開口把我趕出去,你敢嗎!”
曹管家聞言譏笑道:“少爺沒有下過命令,我確實不敢把你趕出去。”
“不過,少爺的安排我也要聽從啊。”
“你不收拾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收拾吧。”
“噢.....你也不用太感謝我。”
“畢竟我這個人好說話。”
曹管家馬上通過對講機,讓所有傭人都來到一樓客廳集合。
在曹管家的號令下,傭人們魚貫而入地來到蘇氏母女的房間。
把昂貴的名牌包、首飾留下,就簡單拿了床鋪等東西,還派人去垃圾桶里翻衣服,再用從園丁那里特意為了蘇母拿過來的化肥袋,把一應東西打包。
“你、你、還有你們都不能這樣做!”
“早知道你們是這樣的人,我當初就該——”
狠話還沒放出口,蘇母突然感覺到肩膀一重,偏過頭去看,只見肩膀上猝然多了一個化肥袋?
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傭人笑嘻嘻地對她說:“我放手了,你自己抓緊哦,沒辦法被子太大了,我綁不了口。”
“你就這樣抓緊點口,自己搬去地下室吧。”
蘇母氣得幾乎要吐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她還有她們所有人。
“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曹管家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閑閑地說:“時間不多了啊。”
“我們所有人都在為你耽誤時間,你要是再不快點的話,那就只能扣工資了。”
蘇母眼角含淚,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屈辱。
但她也知道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里幾十個人,所有人都在欺負她霸凌她。
而她只能憋屈地肩扛麻袋,一步一瘸地往地下室走去。
一排排或炫酷或沉穩內斂的豪車依次排開停在地下車庫,將地下室的燈光一打開,各種顏色的豪車幾乎要亮瞎人的雙眼。
蘇母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門并沒有上鎖,扭動把手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陣灰塵,以及一股常年見不到陽光,空氣中飄蕩著的霉菌氣息。
除了門口可以下腳外,僅剩的五平方位置都放有機油、輪胎、掃把等各種雜物工具。
而她在僅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需要把這些雜物清理出來,然后把自己跟女兒的東西全放進去。
看著這個場景,蘇母有種想要當場撞死在地下室的想法。
可話又說回來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想到這,她又開始埋怨起自己女兒。
蘇母嘭的一聲把化肥袋扔在地上,掏出手機開始給女兒打電話抱怨。
手機響了好久才被接通,蘇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質問: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是不是看到是我的電話你不想接。”
手機那頭,才剛敲響下課鈴,蘇清嬌便趕緊接了電話。
聽到蘇母語氣不好,便趕緊握著手機往外面走,一邊用手遮住嘴巴,輕輕地回:“媽,我才剛下課呢。”
“是誰惹你生氣了嗎?”
蘇母委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女兒啊,周毅欺負我,周家所有人都在欺負我們母女啊。”
“周毅他發現我們做的事了......”
蘇母快速地將周毅回來之后的事情告訴蘇清嬌,話語里有埋怨,有怨恨,也有恐慌。
電話這頭的蘇清嬌驚得背后出了一身汗水。
周毅他知道了?!
周毅竟然會這樣對我媽?
他怎么能這樣對我跟我媽呀。
地下室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嗎?
連個窗戶都沒有,監獄犯人都住得比這里好。
還讓媽媽吃野菜,穿垃圾桶的衣服,讓她干最累最臟的活,保姆們全都排擠孤立她?
蘇清嬌又惶恐又氣憤,同時也為周毅的手段感到有一絲絲恐懼。
“媽,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會找周毅好好聊聊。”
“他......不會這么絕情的,他就是在等我跟他先服軟。”
“不跟你說了,我先上課了。”
知道蘇母又要開始喋喋不休,蘇清嬌深吸口氣,先一步掛斷電話,心有余悸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她的目光看向前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心想待會她要怎么跟周毅解釋。
可周毅再怎么樣,也不能那樣對我媽呀!
這么想著,她心中難免對周毅有些怨氣。
突然——
“真的,我沒騙你,昨晚我是真的在醫院看到張強了。”
“他是被救護車送來的,我當時在醫院陪我爸掛急診,遠遠看到張強渾身是血地被推進手術室。”
“我只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被誰打的,我看估計就只剩下半口氣的樣子了。”
聽到張強的名字,蘇清嬌慌了一瞬間,她急忙仔細去聽,說話的幾個人跟她隔了幾張桌子。
但因為說話的人嗓門大,她便聽得清清楚楚。
張強被人打了?
只剩下半口氣?!
怎么會是這樣?
昨天晚上她右眼皮就跳個不停,她就隱隱猜到會出事。
難道這又是周毅干的?
是了,不是周毅會是誰。
她心中比誰都要清楚,昨天晚上放學,張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周毅騙了過去。
想到這里,蘇清嬌的心狂跳不止。
她可能真的玩脫了,惹了周毅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