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男人隨口說出了黑卡的事情,還如此清楚周毅的身份........周毅是繼承人的事情,被周奶奶瞞得很緊。
公司里沒幾個人知道繼承人的名字,知道的人都是公司里掌握高度機密的高層。
對于他的話,蘇清嬌相信了八分,便說道:“那好吧,你想聊什么?”
兩人走到住院部后面的小公園,這里都是家屬陪同病人出來曬太陽的地方,倒是不用擔心會被熟人看到。
男人把花跟果籃隨手放在花壇邊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花壇上的瓷磚,這才坐了下來。
蘇清嬌只小心地側坐,神情有些警惕,不知道這個周氏集團的股東找她究竟要干什么。
為了避免讓自己露怯被人看輕,蘇清嬌等著男人主動開口。
男人隱藏在眼鏡下的目光倏然陰森,完全不似剛才的親和:“蘇小姐,你覺得憑你的家庭,能嫁給周氏這樣的豪門嗎?”
一句話,把蘇清嬌給問懵了。
身為高位者的咄咄逼人在此刻顯露無疑,男人句句直擊蘇清嬌的痛處,將蘇清嬌的不堪暴露在陽光之下。
“我調查過你,你出生在農村,有個當保姆的媽跟爛賭的爸。”
“現在大家都講究門當戶對,對于有錢人來說,你顏值最多就算個中上等,可不是什么絕世美人,你覺得周家憑什么娶你?”
“你的家庭又能幫助周家什么?說難聽點,你只會拖周毅后腿。”
“我知道周毅現在在追你,但周毅是不可能娶你的,他要這么做,周氏集團的股票就會下跌,我們這些股東絕對不會同意。”
“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不少,那些傻得相信真愛無敵的女人,都被富二代白白玩了。”
“一些聰明點的女人,還會想方設法從富二代手里拿到珠寶、名牌、錢財房車等身外之物。”
蘇清嬌被股東貶低得如此不堪,臉色瞬間慘白。
身世和父母一直是她最自卑的地方。
正因為自卑,所以她才會在學校裝白富美大小姐,就是想脫離貧困的家境。
因此,蘇清嬌十分生氣地辯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巴結你們有錢人,是周毅死皮賴臉地追求我。”
“我一直都是拒絕的,我并不稀罕你們富人的錢!你何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搞得好像我怎么虛榮一樣!”
股東呵呵地笑著,抬手打斷蘇清嬌的自我辯解,他并不想聽蘇清嬌的那番自立自強的窮人宣言。
他之前這番話,確實重重打擊了蘇清嬌的自尊。
所以接下來,股東話音一轉,道:“我知道你學習好人也聰明,不會為眼前的富貴迷了眼。”
“其實靠人不如靠自己,等著周毅給你錢花,還不如憑你自己雙手去掙錢來得更踏實。”
“我看你這么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
“如果你想通了的話,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以后為我所用。”
聽到這里,蘇清嬌儼然明白了股東的意思,他是想利用自己在公司奪權?
她垂著眼,眼神流露出輕蔑的神色。
哼哼!當她是三歲小孩嚇唬呢?
她憑什么去選擇這個陌生的股東,而不是選擇周氏的未來繼承人。
就算她幫助了股東,自己也不過是個馬前卒,得不到多少錢,如果自己拼一拼幫周毅的話,那她就有可能成為周氏的少奶奶。
再說了,她和周毅還有機會和好呢!
蘇清嬌思想上拒絕股東的大餅,不過內心是怎樣的想法,嘴上并沒有說出來,她喜歡給自己留有余地:“我現在還在上學,談論未來似乎有些太早了。”
“倒是多謝你如此看重我,但我覺得周毅對我很好,我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
“我只是覺得要是背叛了周毅的話,他一定會很傷心。”
“這是周氏集團內部的事,我覺得我只是個身外人,不應該摻和這些事。”
股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蘇清嬌的態度模棱兩可,那就代表這件事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
這女人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周毅對她很好,她不就是想坐地起價。
現在不答應,只是沒有談到一個好的價錢。
雙方談判就是一個心理戰,股東越是急切只會讓蘇清嬌就地起價。
因此,股東站了起來,彎腰拿走花跟果籃:“時間還早,你現在的確需要以學業為重。”
“以后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見面,每年的周家慶典你都會去,今年應該也能在周家慶典上見到你吧?”
“好了,我也該去看望老太太了。”
說完,股東便掏出名片,像是非常隨意地遞給蘇清嬌。
蘇清嬌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不等她思考,股東便步伐穩健地離開,只留下蘇清嬌坐在原地,雙手拿著股東給的名片。
蘇清嬌此時心中的天平還是偏向周毅的,雖然這段時間,周毅對她很差,還打她羞辱她,但.......
蘇清嬌把股東的名片隨手放進口袋,只用作備選。
只要接下來周毅肯真心對她,她就會把股東要奪權的事情告訴周毅,如果周毅還是這么對她的話,那她只能選擇幫股東了。
蘇清嬌迎著夕陽站起來,滿臉的算計之色,堅定地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在她滿是算計的心思之下。
殊不知,有人全程都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在她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時,在花壇的另外一側,有一個人緩緩從花壇那邊站了起來,目光又冷又沉地盯著蘇清嬌。
沈冰顏沒有想到,自己在醫院的小花園坐一會,都能遇到蘇清嬌。
更沒有想到,蘇清嬌在面對股東的挑撥時,會不拒絕也不明確表態,這番態度,讓沈冰顏不由替周毅感到不值。
周毅為蘇清嬌做了那么多事,卻不敵一個股東三言兩語的挑撥,她就輕易地動搖內心想法。
這樣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周毅去深愛的?
甚至為此多次拒絕了自己!
沈冰顏的情緒反復跳動,一方面為周毅的付出被辜負感到心疼,另一方面又恨其不爭,怎么能看上這樣一個虛偽的女人。
直到保鏢來到花園找她,這才讓她情緒瞬間穩定下來。
“小姐,你怎么突然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