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老了啊,斗不動了,要是老太太的情況還不好轉,他們恐怕也沒有能力去扶那位繼承人上位了。
在病床前站了幾分鐘后,護工開始趕人。
“探望的時間到了,你們離開吧。”
股東們只好相繼離開,有幾個股東想著順便去看看周毅。
然而周毅沒見到,卻又被護工開口趕人。
“周少半夜反反復復的高燒,現在剛退了燒才閉上眼睛睡覺。”
“你們就別打擾周少睡覺了,等周少醒了,我會跟他說你們來過。”
聽到護工說周毅的身體情況,似乎很不好的樣子,幾個股東眼神流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看來,要盡早做決定了!
老的昏迷不醒,小的身體也不行!
他們還繼續堅持的話,只怕到時候公司沒有他們立足之地啊。
一些原本堅持的股東,都若有所思起來,從醫院回去后,便開始私底下派人去聯系老股東。
而只有幾個老頑固,還一直堅持著沒有改變原則。
趕走了股東后,護工走進去,見周毅正躺在床上看書,連裝都不裝一下,是真不怕被人強闖進來看到他此刻精神抖擻的模樣。
“周少,你心也太大了。”
“就連我這個大媽都知道現在周氏已經岌岌可危了。”
“你還能靜得下心來看書,還好我機智,沒讓他們接近病房。”
周毅把書翻過去一頁,眼睛一直盯著上面的文字,頭也沒抬地回答:“再讓他們再興風作浪一段時間。”
“現在不是收網的時候。”
越是這個時候,周毅就越要隱藏起來。
自己要是太著急出來,雖然能把老股東連根拔起,但相對的那些心思不純搖擺不定的股東,就會像條泥鰍一樣,迅速鉆進土里,讓人完全捉不到。
最近這段時間,有著他開的藥方調理,奶奶的身體已經進入了一個瓶頸期。
奶奶的身體已經產生了抗藥性,那些藥方不足以讓奶奶的身體再次康復到一個程度,需要再次換藥方。
以周毅如今的能力,沒有辦法給奶奶重新換藥方。
周毅揉了揉兩側的太陽穴,她到底在哪呢?現在周氏的事情還沒解決,他暫時分不了人去找沈冰顏。
只能把這件事暫時擱淺,等處理完周氏的事情再說。
自從周姨被抓走后,公司一些中高層管理也起了別的心思。
或是暗中找獵頭想跳槽,或是直接按投靠老股東。
一時之間,公司上下派系林立,涇渭分明。
各部門之間仿佛成為了一個個小公司,你卡我的項目,我就卡你的人,你卡我的報銷,我卡你的進度。
而對于這些,老股東則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各部分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最終,公司大部分股東都開始站隊老股東,希望老股東能接班周氏。
會議室上。
看著三分之二的贊同票,剩下幾個頑固派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一下子,幾人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好,周氏可以暫時由你接管。”
“不過,你得先把周氏如今的問題處理好。”
“周氏年典在即,到時候諸多高層跟供應商客戶都會到場,每一年的年典都辦得風風光光,這一次,我希望不要太丟周氏的臉。”
最終。
老頑固松口同意讓老股東接手周氏集團。
即使知道老股東很快就要把周氏集團改朝換代,但他們卻沒有辦法阻止,周姨和老太太都不在,也阻止不了了。
只能拖延著讓老股東先處理眼前的各種麻煩事。
贏得了勝利后的老股東春風得意地向眾人保證。
“周氏也算是我看著一手建立起來的。”
“我對周氏的感情比你們任何人都要深。”
“我不會讓周氏在我手中滅亡,更不會讓它有任何動搖風險,我只會帶領周氏走向另一個高度!”
站隊老股東的股東們拍手附和,會議室上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掌聲。
幾個老頑固聽著這番毫不走心的發言,蔑視地冷哼一聲,絲毫不給新任總裁面子,起身離開會議室。
老股東的眸子瞬間危險地瞇了起來,陰冷地盯著離開的幾個股東。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等自己徹底掌握了周氏,這幾個股東也就可以滾蛋了!
距離這一天不遠了!
他不急!
會議一結束,老股東代理周氏總裁的消息便下發到各個部門。
在老股東的強制要求下,各個部門勉強恢復了工作上的交流。
公司表面上快速運轉起來,只是之前一些積壓的文件,像是被人拋棄的垃圾一樣,堆積在無人在意的角落。
研發部樓層,所有人都在茶水室喝茶聊天,說著其他部門的壞話。
“我昨天去財務部,竟然不給我報銷,什么東西!”
“別說你了,還有銷售部也......”
“明明是其他部門的事,怎么都丟到了我們研發部來......”
眾人一手拿著茶點,一手端著咖啡大聲說著話。
一眼望過去,所有人都不在座位上,空空蕩蕩的座位,顯示此刻研發部的悠閑。
只有許延安安靜靜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著,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電腦屏幕,雙手飛快地在電腦上敲擊。
研發部總監從辦公室出來,眾人見到研發部總監一臉怒氣,瞬間噓聲,急忙回到各自座位上。
對于眾人偷懶的行為,總監熟視無睹,走到許延辦公桌前。
“啪”的一聲,將一份文件丟給許延。
“放下你手里所有的事,先做這份策劃。”
“時間不多了,你就算通宵也要趕緊把這個策劃先做出來。”
見總監怒氣沖沖的模樣,便知道這份策劃一定很難做,而且時間緊迫,這是一份不好的差事。
其他人坐在座位上偷偷觀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策劃,能讓總監火冒三丈。
面對總監的區別對待,許延心中毫無波瀾。
能交給他的東西,一定會是整個研發部所有人都不愿意接手的策劃,或者是很麻煩的策劃。
他已經習以為常。
許延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文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