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部長太太沒再停留,壓下起伏的情緒起身離開。
看押所長一直等候在門口,見部長太太出來后,立馬正色起來,親自將部長太太送出去。
部長太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房間門口,想了想,還是跟看押所長吩咐了一句:“你最近看好點周毅,別讓他受委屈。”
看押所長是經(jīng)由部長一手提拔上來的,對部長太太的命令自然言聽計從。
點了點頭后,看押所長面色擔心地詢問道:“部長身體究竟怎么樣了?很嚴重嗎?”
部長太太嘆息一聲:“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
“就只跟部里的人說,部長最近染上了風寒就行。”
看押所長謹慎地點頭,目送著部長太太離開,內(nèi)心不由感慨萬分,這人前幾天還好好的,身強體壯什么事兒都沒有,怎么好端端的就........
嘆息擔憂地搖了搖頭后,回到審訊室。
看押所長將周毅送回牢房。
見到周毅被特殊對待的伙食,看押所長想了想,讓人重新送了一份所員自己吃的飯菜進來。
看著周毅這張稚嫩的臉,二十多歲的年紀,真的能給部長帶來希望嗎?他不確定,但他希望:“這是重新給你申請的伙食。”
“飯菜沒有下毒,這是部長太太的命令,讓我對你照顧一點。”
“只希望你真的能有用!”
最后一句話,看押所長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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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后。
離開看押所的部長太太心情是沉重復雜的,一回到家,她就把周毅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部長。
至于其他的分析或者主觀判斷,她并沒有多說。
她相信自己的先生,在審訊跟問話這一塊,他比自己要專業(yè)得多!
周毅在看押所說的那些話,部長自有判斷,無需他人的建議。
“他真的是這么說的?”聽完部長太太見到周毅的整個過程,部長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掀起驚濤駭浪。
“對。”
“一字一句,我都沒有漏。”
“這........竟然如此!周毅并沒有忽悠我?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部長心驚肉跳了一瞬。
他閉上眼睛回想起周毅的檔案,周毅的那些資料他現(xiàn)在都還能背出來。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放著醫(yī)師協(xié)會這么大名氣的醫(yī)師不找,楊領導為什么會找一個寂寂無名的周毅?
只不過當時是楊領導在氣頭上,拜托他將周毅定罪關押,所以部長并沒有去探究這么問題。
此時,這個異常舉動卻讓部長格外上心,也許周毅是有真本事的人?這才能讓楊領導把他從瀘城找過來。
也許楊太太中毒一事,周毅真的是被冤枉的?!
部長思忖片刻,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這樣,你打電話給看押所長,以我的名義暫時將周毅保釋出來。”
“出來后,立即讓他將周毅帶過來給我治病!”
部長太太點頭,拿出手機坐到床邊,當著部長的面給看押所長打電話。
看押所長在聽到部長太太的話后,這才知道部長的病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連醫(yī)師協(xié)會的理事出面都治不好部長的病狀!
而這個周毅.........
難道真是神醫(yī)?
當下看押所長不敢再耽誤,忙不迭的去看押所找周毅。
“周毅,跟我出來一趟!”
看押所長給周毅扔了一件黑色長款風衣,可以遮住周毅身上的囚服。
此時此刻的看押所長,對周毅的態(tài)度,比起兩個小時前帶周毅出去問審時的態(tài)度,可謂是天差地別。
剛才的看押所長神情有多冷漠高傲,此時就有多著急。
看押所長已經(jīng)通知人給周毅辦理了一天的保釋手續(xù),讓周毅能夠自由出入。
然而,周毅只是看了一眼風衣,神情淡漠,卻并沒有起身,這一幕,看得押所長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直蒼蠅。
“我說了,跟我出去一趟,你怎么還不換上衣服?”
“難道你想就這樣出去?”
“時間不等人,你跟我走吧。”
說完,看押所長打開了鐵門,上前就要來拉周毅。
可周毅卻若無其事地躺回了床上,一雙眼睛無波無瀾地看著所長,輕笑道:“你這是查清楚了真相,要放我出去了?”
“放我出去的話,就把我的衣服拿過來,哪有把押犯服穿在里面的道理?”
看押所長冷冷地道;“怎么可能!”
“你都已經(jīng)認罪了,認罪書上簽著你的名字,在沒有官方保釋證明的情況下,我怎么可能私自放你出去?!”
周毅挑眉,接著說:“那我換衣服的意義在哪里?總不至于,是某些有官威的大人物,要私底下見我吧?”
見周毅竟然擺架子不肯起來,看押所長咬牙說道:“周毅,我勸你識相點。”
“我知道你聰明,猜到了我來找你是因為什么事。”
“要是你能幫上部長的忙,說不定你還有出去的機會,不然的話,就憑你干的那件事情,楊領導那邊就會整死你!”
“從這幾天的伙食你也能猜到,你跟其他人的待遇不同!”
看押所長以為周毅聽完這些話后,會被威脅到,從而乖乖起身跟自己去部長家。
可周毅只是翻了個身,用背部面對他,一副無所謂的擺爛態(tài)度,顯然,周毅對他的話無動于衷。
看押所長緊握成拳,忍住要將周毅直接從床上拖下來的想法。
他深深地深呼吸了一口氣,部長情況如今這么危險。
他不能得罪周毅!
萬一周毅是有真本事的人呢!
而且他還指望周毅去治療部長,如果在這個時候惹急了周毅,周毅治療的時候趁機報復,那就糟糕了。
面對這個動不得,打不得的周毅,看押所長只能耐著性子恩威并施地說了好些話。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都沒能打動周毅后,他只好回去向部長稟告這種情況。
在看押所長離開后,一直裝睡躺在上鋪的中年男人睜開了眼。
他皺著眉頭從上鋪爬下來,坐到周毅床邊,伸手拍了拍周毅肩膀:“別裝睡,我知道你剛剛是裝的。”
“看押所長找你有什么事?看樣子他有求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