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那個戲子給金陵慈善機構捐了一百萬?”
“他還替那些粉絲道歉了,要賠償霸主網(wǎng)絡的損失?”
突如其來的消息,非但沒讓巴蘭山感到半點開心,那張臉反而越發(fā)陰沉了。
華仔這哪是認慫服軟?
這是在打他的臉呢!
以當下的形勢,華仔敢給,他敢接嗎?
雖然他從未在乎過那些下等人的看法,但是一旦名聲徹底毀了,誰還敢跟巴氏集團合作,誰還敢加盟霸主網(wǎng)絡?
屆時,別說網(wǎng)吧連鎖加盟這塊肥肉了,恐怕他們巴氏集團碗里的肥肉,都得被人搶走。
女秘書靠著身后的房門,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用余光掃了一眼沙發(fā)上的人影,然后聲音發(fā)顫地問道:“巴……巴總,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等?!?/p>
巴蘭山冷冷地掃了一眼女秘書。
等女秘書“逃”出辦公室之后,這才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斜對面沙發(fā)上的黑臉漢子。
巴蘭山剛要說什么,紅機就響了起來。
“一個小時,平息眾怒,否則,你巴氏集團就等著被徹查吧!”
紅機電話筒里惱怒的聲音,就好似一記重拳砸在巴蘭山心口。
砸得巴蘭山兩眼發(fā)黑。
砸得巴蘭山咬牙切齒。
斜對面沙發(fā)上,一個膚色黝黑、身著黑色無袖連帽衛(wèi)衣的漢子,臉深深地藏在帽子陰影里,比了一個令人心悸的手勢。
巴蘭山看著小刀橫切而過的手掌,搖了搖頭。
小刀見狀,便把臉重新藏在了帽子的陰影里面。
巴蘭山深吸了兩口氣,然后拿起了白機電話筒,“500W,回五臺山體育館開演唱會,從今往后,我保你在金陵暢通無阻?!?/p>
巴蘭山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好似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自從他兄弟創(chuàng)建巴氏集團以來,除了剛才那位貴人,他從未向任何人低頭服軟。
可今天,他卻不得不向一個戲子低頭。
哪怕,他沒有直接說出道歉的話,對于他來說,也是奇恥大辱。
電話對面。
華仔看著緩緩搖頭的潘億年,咬牙道:“巴總,對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現(xiàn)在五臺山體育館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我不能讓我的粉絲,置身險地?!?/p>
咯吱……
巴蘭山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1000W,到此為止?!?/p>
華仔,再次拒絕,“抱歉……”
“好,很好?!?/p>
啪!
巴蘭山擠出這三個字之后,直接掛斷了電話,直接按下了白機的快捷呼叫鍵,“通知各大媒體,800W,讓他們發(fā)增刊,就說五臺山體育館沒有任何問題,是那個戲子捏造。”
手指抬起之后,巴蘭山扭頭看向小刀,“200W,讓人把通往南大的所有路口都給我堵了。”
“既然他不要這個錢,那我就用這筆錢,給他送葬。”
小刀聞言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齒寒光閃爍間,抬腳走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
南大附屬醫(yī)院。
剛剛掛斷電話的華仔,看著潘億年苦笑,“年仔,我這次可是把巴家這條地頭蛇得罪死了。后續(xù),你還有什么安排嗎?”
潘億年,“有。”
華仔,“說吧,還讓我干什么?”
潘億年笑著搖了搖頭,“你接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我給南大附近的派出所,捐了20W,然后通過我們院長的關系,給交管部門捐了30W。”
“從現(xiàn)在開始,南大周邊10里的范圍之內(nèi),每一個路口,都會有交警執(zhí)勤。”
“而南大派出所,也從區(qū)局請來了援兵?!?/p>
“他們兵分三路?!?/p>
“一路,隨時待命。”
“一路,駐守校門口?!?/p>
“一路,連同南大安保部,維持保障操場秩序……”
聽到這話,女助理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連華仔,都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年仔,你真的只是一個大學生嗎?”
潘億年笑了笑,“要不要看看我的學生證?!?/p>
華仔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驚訝,你怎么會考慮到這一點的?要知道國內(nèi)不比港島,沒有那么多社團。”
潘億年,“華仔,有些話我不能直說。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是總見過豬跑。只要咱們安安穩(wěn)穩(wěn)地把這場演唱會辦下來,巴氏集團,就變成那只雞了?!?/p>
其實,潘億年還有句話沒說。
那就是:變成雞的,不僅僅是巴氏集團,還有霸主網(wǎng)絡。
只要這場演唱會成功舉辦,巴氏集團和霸主網(wǎng)絡的名聲,就毀了一半。
到了那時,就算巴氏集團傾盡所有財力支持霸主網(wǎng)絡,他們新生網(wǎng)絡,也能憑借聲譽優(yōu)勢,跟對方板板手腕了。
只希望,蘇穎她媽,別氣出個好歹來。
否則,他找誰炫耀去?
……
吱——
吱——
吱——
下午五點,八輛泥頭車接截停在各大路口。
車鑰匙被拔走,司機被臨時扣留。
十三輛故障車,被扣押拖走。
僅有的一起車禍,還被火速處理。
巴蘭山只能站在霸主網(wǎng)絡樓頂,咬牙切齒地看著跟游龍一樣,駛入南大的大巴車。
最讓他恨得牙根癢癢的是,那些粉絲團,還心血來潮地站在門口排起了隊,興高采烈地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跟軍演一樣,朝著南大操場走去。
那些口號,每一聲,每一句,都跟巴掌一樣,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可這,
都還不算完。
就在他等著各方輿論發(fā)酵的時候,南大操場上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倒計數(shù)聲,陡然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那些煙花,還拼成了四個大字:新生華仔。
這四個字,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巴蘭山的臉上。
砸得他,兩眼發(fā)黑。
砸得他,頭昏腦漲。
這一刻,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華仔成了新生網(wǎng)絡的代言人。
可是,這怎么可能?
就那個泥腿子,哪來的錢,請華仔代言。
不僅僅是他,另外一個方向,同樣關注著這一幕的柳青,那張臉也爬滿了黑色的寒冰,頭一次失態(tài)的怒吼,“憑什么?那個泥腿子,憑什么?”
伴隨著她的咆哮,南大操場上,陡然亮起一束束光束。
緊接著,華仔的聲音,遠遠地傳進了柳青和巴蘭山的耳朵。
而華仔的話,也變成一張操場大的巴掌,抽在了他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