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薇去張府看望外祖母時,才知道外祖母病重,整個張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宋時薇問大舅母,“可請了神醫?”
大舅母也是著急,“神醫不是我等想見就能見的,今早上就去找了,合歡樓壓根就沒有這一號人物。我正說讓人給你送信,你就來了。”
宋時薇連忙寫了信,讓人送去合歡樓,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南湘就駕著她的馬車來了,“你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特意來打擾我?”
宋時薇:“救人!我外祖母得了重病!”
南湘撩了撩她發前的狐貍尾巴,“要不是看在你上次那么大方的份上,我早就跟你翻臉了。”
宋時薇也不跟她客氣,拉著她的手腕就往里帶,“你少跟我提那一茬,我這么財迷的人,那就是在割我的肉。”
外祖母房間里,南湘一陣望聞問切之后,將手在外祖母的胸前一推,一道銀光一閃而過。
外祖母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卻依舊緊閉雙眼。
南湘環顧了屋子的一圈人,“老壽星沒啥大礙,想來是年紀大了,人總愛犯困,平時飲食切莫貪腥,應以清淡為主。”
人群里的王淑琴七上八下的心才算落進了肚子里,看來這藥的確厲害,原本她還不信,不敢下多,怕把這老東西毒死,沒想到連神醫都察覺不出異樣。
看來,下次就可以多下一些。
大舅母道:“雖然我相信神醫,可是,母親這都睡了兩天兩夜了,滴水未進,我們甚是擔心,不知道神醫能不能讓母親醒來先吃點東西,否則,我怕她老人家身體撐不住。”
南湘隨手開了方子,“將這藥方兩碗煎熬成半碗水,給老壽星服下,不出半個時辰就能醒來,以防萬一,我今日就暫且住在府上。”
大舅母立刻道:“有勞神醫,來人,打掃出一間客房來。”
南湘:“就讓宋時薇給我做個伴。”
大舅母:“給表小姐也準備一間房間。”
大舅母這才想起來丞相府的事情,“這兩天我憂心你外祖母的身體,昨日聽說丞相府出了亂子,你現在在何處落腳?你先在客房里住下,我讓下人打掃一處院子出來。”
宋時薇安撫道:“大舅母放心,我已經找到了落腳之地,這段時間,我就住在府上侍疾,等外祖母身體好了,我再回去。”
大舅母再三挽留,宋時薇無法推辭,只說要是遇到了什么難處,一定回張府,才算作罷。
再說客房打掃出來后,南湘就和宋時薇一起進了客房。
宋時薇這才問道:“你看出了什么?”
南湘坐在椅子上,從水果盤里拿了一顆草莓,咬上一口,“中毒!那藥我也熟,是在黑市上買來的,中了這毒后先是嗜睡,不思飲食,接著,吐血,昏迷不醒,直至死亡。”
宋時薇:“我看你已經為外祖母解了毒,剛才故意那樣說,應該是想要揪出背后之人吧?”
“自然!我這人平時最愛看反目成仇的戲。雖然情節幾乎相似,但,演員心境卻大不相同,”南湘寫了一封信,交給自己的人,“送去合歡樓,交給老鴇,在那里等著信兒。”
那人接了信,就消失在院中。
宋時薇:“你在診脈時,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何人所為,只是,我不知道這人的目的是什么。”
南湘:“左右不過是栽贓陷害。只要讓那人覺得我們已經入了局,她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就聽大舅母焦急地敲著門,“神醫,神醫,吐血了,我婆母吐血了,你快去看看。”
南湘給了宋時薇一個安心的眼神,“胸中的瘀血,只要吐出來,身體就好了大半。”
宋時薇這才放下心,“那走吧!看看那人的目的。”
兩人進了房中,就聽見王淑琴的聲音,“那是什么神醫?她不看母親還好好的,這看了倒是吐血了。二嫂若是不聽我的,耽誤了救治的時間,婆母出了什么意外,二嫂擔當得起嗎?”
“父親最不信這些,你若弄來些道士和尚的,父親回來,我們怎么和父親交代?”
“一個交代難道比婆母的命還要重要,虧了婆母往常對你疼愛有加,你竟是藏了這般歹毒的心思。”
“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你若不是藏了歹毒的心思,為何不讓那高僧來為婆母看?”
“哪里是我不讓?婆母也從來不信這些東西。”
“你若不讓,你就是心里有鬼。”
宋時薇看了眼南湘,這目的不就來了?
請高僧。
宋時薇問道:“大舅母,你相信神醫嗎?”
大舅母:“哪里能不信?你三舅母都懷上了麟兒,我哪有不信的道理?”
宋時薇將外祖母中毒,南湘救治,兩人打算揪出幕后主使和大舅母簡單說了一遍。
大舅母立刻反應過來,“是那王淑琴?她好大的膽子,竟敢……”
宋時薇道:“大舅母,現在我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若不認,我們也別無他法,而且只有千日作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不把她揪出來,日后這院子里說不定還會有其她事情發生。”
大舅母道:“時薇說得有道理,我聽你的。”
幾人一合計。
大舅母推門而入,“你們都別吵了,淑琴說的也沒有錯,現在婆母吐血了,我們又束手無策,還不如找高僧過來看看到底什么情況,若是父親問起來,我一人承擔就是。”
王淑琴立刻換了一張笑臉,“大嫂說的有理,我們都是為了婆母的身子著想,我早早就將高僧請來了,就等著大嫂同意,我才敢將人帶進來。”
王淑琴說著,惡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宋時薇,宋時薇,給你準備的驚喜已經在路上了。
南湘碰了碰宋時薇,“看這意思是沖你來的。”
宋時薇:“還真被惦記上了。”
高僧很快被仆人請了進來,一身明黃色的袈裟,穿在他身上,倒也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只是,他的面相實在不算和善,眼里的兇光與陰狠也是一兩日就能練就出來的。
他看了眼宋時薇,收了眼底的憎惡,朝外祖母的房間里走去。
片刻,他就將府內至親的女性都請了進去,說是老婦人沖撞了鬼怪,需要一個得過大病的女子去寺中齋戒六六三十六日,若是心誠,鬼怪就會消除。
為什么非是大病初愈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