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張新陽跟著白宇來到了內務府,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從正門走進來,一路走來盡是好奇。走過院子長廊來到了后院花廳。
“你在這等一會,我進去和大人稟報一聲?!?/p>
“哦!”張新陽一屁股坐在門口的石凳上。
只見白宇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什么?”張新陽也是一探頭疑惑道。
“大人深好煙道,你那個呢!”白宇伸出手做了個夾煙的手勢。
聽到這里張新陽從懷里掏出了幾根散裝華子遞了過去。
“就這幾根?”白宇似乎有些不相信。
“誰出門帶那么多這玩意。”
白宇倖倖的轉頭進了房里。
花廳里劉僑坐在正中央,手里拿著一張紙,見白宇進來也不說話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大人,人我帶來了。這是他孝敬大人的。”說著白宇恭恭敬敬的將那幾根散裝華子遞了上去。
劉僑見到這個才將手里的紙張放下,上面赫然是張新陽在擂臺上的兩首詩詞。伸手拿起一根,白宇上前用燭臺幫對方點燃。
“好東西?。 眲S深吸了一口感慨道。
“這小子,廚藝也是極好的。”
突然劉僑臉色陰沉了下來,一股殺意從眼中迸發而出:“他還很聰明呢,現在他名滿京都,茶壺才子,多少目光盯在他的身上,內務府的那筆虧空我還怎么讓他扛。”
“那大人您的意思?”說著白宇在脖子下做了一個劃過去的手勢。
“那不是沒事找事嗎,煙雨樓再找他人吧?!眲S盯著煙頭上的火星冰冷的說道。
“那張小乙?!?/p>
“把他調入教坊司吧,”
“大人,圣上已經下令,教坊司不再允許有官妓了。”
朝廷之中發現不少官員沾染花柳,查下來都說自己去的是教坊司,沒有一個官員承認自己是因為逛青樓染上的。大夏皇帝一怒之下頒布鐵令,教坊司取消官妓,只能聽曲唱曲。再有官員私下去青樓染病,貶為庶民。
聽到白宇的提醒,劉僑站起身用煙頭將那張寫著詩的紙張點燃:“將他困在教坊司,待到三月科舉結束之后,他的名聲也沒有那么響了。在處理他吧?!?/p>
“大人英明?!?/p>
劉僑將紙灰放進玉碗里開口道:“監察院那個老鬼信任你了嗎?”
“大人,已經差不多了,但完全信任仍需些時日?!?/p>
聽到白宇的話,劉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片刻過后揮了揮手:“把他帶進來吧。”
不多時,張新陽跟著白宇走進了花廳。
“哈哈,茶壺才子,我就說你小子有才華。你怎么不早露出來?。 贝丝痰膭S哪還有剛剛的殺意,面帶微笑,眼神中滿是對后輩的欣賞之色。
“大人謬贊了!”張新陽雙手抱拳,對方的笑讓他總覺得很假。
劉僑拉起他的手來到一旁的桌前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來小乙?!?/p>
張新陽急忙站起身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大人,這么對我,我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
“大人,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p>
“說,說?!?/p>
“煙雨樓何時能讓我去。”
劉僑似乎早猜到了他想問什么,輕輕抿了一口茶:“小乙,你現在才華把你放在煙雨樓實在可惜了。”
聽到這話,張新陽心中一緊:“大人的意思?”
劉僑慢慢將茶碗放在桌子上,抬頭看著他:“我想讓你去管理教坊司?!?/p>
“教坊司!”
“你也清楚,我們內務府管事的基本都是宦官,對于經營教坊司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教坊司本就是天下文人風流雅士聚集地,現在有了你這位才子,肯定會招攬不少客人?!边呎f邊打量著張新陽的表情。
“教坊司和青樓其實對我來說差別不大,而且女人的質量肯定要比青樓好,可這個老屁眼肯定不會這么好心,一定還有陰謀。”想到這張新陽朝著劉僑抱拳:“多謝大人厚愛??蛛y完成大人期許?!?/p>
劉僑笑著搖了搖頭:“你多慮了,你京都茶壺才子就是一塊活招牌;煙雨樓有定量收入,教坊司沒有,你放心大膽的干,賺了三七分。”
“事出常常必有妖,這個老屁眼不給我定業績,還要給我無責??隙ㄓ嘘幹\。”張新陽心中越想,眼神越開始閃躲。
見他遲遲不肯答應,劉僑嘆了口氣,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小乙,我也不瞞你,皇上剛剛下旨取消官妓,以后教坊司只能唱曲聽曲,我似乎看到了教坊司門可羅雀的樣子了。奈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挽大廈于將傾。所以才想請你幫忙?!闭f完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
看著劉僑那“拙劣的演技”,張新陽雙眼微瞇:“合著洗浴變商K了唄。其實對于我來說倒是都一樣?,F在我需要一個場子。這是官窯肯定要比民窯麻煩少一些。但這個老屁眼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我,我也不能這么輕易就接了啊。”
見他一直沉思,劉僑輕聲嘆了口:“小乙,你要是實在不愿意,我也不強求你,只希望你能幫我撐到春闈科舉之后?!?/p>
“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大人所命,小人怎敢不從。只是這利潤方面能不能上調一些!畢竟前期有很多事要做的?!?/p>
“三七還少?小乙,太貪了,我也沒法向上交代?!眲S有些吃驚。
“大人,三還不少嗎?人吃馬嚼的都是費用啊,小人我也捉襟見肘啊?!?/p>
“三?哈哈,小乙你是誤會了,三是朝廷的,你是七!”見到他這樣,劉僑和白宇對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張新陽也是一愣:“我七?”
“不然呢?!?/p>
“多謝大人?!?/p>
“那咱么就這么說定了!”
“說定了,說定了?!?/p>
劉僑見他答應,也是面帶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先回去吧,明天讓白宇帶你去教坊司。明天就正式上崗吧。”
“好嘞。那小人就先告辭了?!?/p>
“你在門口等我會,我一會送你回去?!卑子畛f道。
帶張新陽退出去之后,劉僑的臉色再次恢復成了最初的模樣:“這幾個月,想辦法把他穩在教坊司,煙雨樓的事決不能讓他說出去?!?/p>
“是,大人,可如果他還要錢呢?這小子可是個貪財之輩。”白宇抱拳問道。
“給,萬兩白銀我出得起!”說完之后劉僑來到桌案前。拿起毛筆,卻遲遲沒有落下,許久之后,在紙張上畫出了一把雙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