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啟樂知道，如果再推脫，他的嫌疑只會被無限放大。
而且，萬一封啟明離奇死在封寨的消息傳來，他就無法洗脫謀殺族長的嫌疑，到時候別說當董事長，還能不能活著都成了未知數。
還是趁著封啟明有口氣，趕快連線解釋一下，也好能繼續控制董事會的局面。
“既然你們非要視頻連線，那好，我就滿足你們的要求。”
封啟樂只能硬著頭皮賭一把！
他命人連接視頻會議設備，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撥打封啟明手機號碼。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通過高保真音響傳遞到會議室每個角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著前方準備接通視頻的大屏幕。
然而，幾十秒后，聽筒里傳來的是冰冷而機械的電子女聲提示：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封啟樂的心猛地一沉。他強作鎮定，又快速重撥了一次。
同樣的提示音。
會議室里出現議論聲，董事們彼此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封啟樂額頭冒汗，急忙又撥打封啟明秘書的電話。
“嘟……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秘書的電話也打不通！
封啟樂懵了，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私人商務飛機里的通訊系統很先進，不可能沒有無線信號。
如果封啟明的手機出故障還能說得過去，不可能他的秘書的手機也同時出故障。
難道封啟明出事了？
“哈！這是怎么話說的，啟明董事長的飛機，是飛進了黑洞嗎？還是說……他的手機卡已經被人銷毀了？”
一位董事毫無顧忌地開啟嘲諷模式。
“封啟樂！我需要你做出解釋！為什么兩個手機號碼同時不在服務區？”
另一位董事厲聲質問。
封啟樂又急又怒，卻也只能找快速腦補理由：“可能是飛機正在穿越信號不好的區域，或者通訊設備臨時故障！我馬上聯系機組，聯系地面控制中心……”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屏幕彈出一條信息：
“封啟明所乘的灣流G550飛機，于鷹國時間晚七點四十分，因不明原因突然從雷達上消失，現已確認墜毀于距離東大邊境線五十公里處。搜救初步結果，無人生還。”
飛機墜毀了？！
封啟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這是來自隱秘情報渠道的加密信息，絕不會有錯。
難道是飛機機械故障？
不，不可能。
灣流私人飛機有世界公認頂級的安全保障，就算出現故障，至少飛行員會留下報警記錄，飛機也會出現異常下降的軌跡，而不會突然消失。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飛機在空中發生爆炸！
一定是丁苗雨！
那個毒婦表面答應不動手，背地里卻安排讓飛機爆炸，尸骨無存，一切線索煙消云散！
丁苗雨或許也是在對封啟樂進行懲罰，懲罰他竟敢用秦云東威脅她。
封啟樂瞬間被絕望淹沒。
是他安排封啟明離開鷹國乘坐飛機回封寨，是他信誓旦旦保證封啟明的安全。
可是現在封啟明死了，他該怎么向董事會解釋。
好死不死，他出具了封啟明推薦他上位的親筆信，現在成了他涉嫌謀殺的最大動機。
現在他該怎么辦？
“封啟樂，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難道啟明董事長真的出事了？”
“你倒是說話呀，是聾了還是啞巴了？”
董事們察覺到了他極度的異常，紛紛追問。
封啟樂艱難地抬起頭，目光呆滯地說：“發生空難……封啟明死了。”
他此時已無法隱瞞，只能公布了墜機消息。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一位董事跳起來，指著封啟樂的鼻子痛罵：“一定是你搞的鬼！封啟樂，你這個狼子野心的畜生！原來你是要他的命！連人帶飛機，毀尸滅跡！你好毒的心腸！”
“封啟樂！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另一位以武力著稱的董事，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因為幾個人帶節奏，其他董事群情激憤跟著鬧起來。
他們紛紛站起身，對封啟樂怒目而視。
封啟樂臉色蒼白，不知道怎么應付眼前的危局。
在座的董事，都是自幼習武，又在無數實戰中摸爬滾打出來，就算不是絕頂高手，對付他這樣一個疏于鍛煉的“董事長”，綽綽有余。
他知道這些人不僅僅是嘴上說說，而是真敢下死手。
封氏家族因為尚武，私斗私刑成風，如果不是有長老會和封百川壓制，不知道會出多少人命。
如今封啟明死于非命，他又拿不出有力證據自證清白，這些人以此為理由，可以挾私報復他，甚至說不準會當場將他格殺。
封啟樂現在再也不想奪位了，保命成了他現在頭等大事。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用盡力氣大吼：“安靜！都特么給我閉嘴！”
沸騰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畢竟他現在是代理董事長，也長期擔任副董事長，威勢也有幾分。
看到眾人被暫時壓制，他有了一絲底氣。
“就憑你們上嘴唇碰下嘴唇，我謀殺封啟明的罪名就成立了？如果你們的小弟也用這個方法，說你們沒有證據殺我是僭越，他們打著替我報仇的旗號宰了你們，然后順理成章坐上你們的位置，你們會不會后悔今天所作所為？！”
他急中生智的說辭，頗有震撼效果，眾人的理智重新占領大腦高地，兇神惡煞的狀態逐漸消退。
這些董事被說中了心中的恐懼，他們也要時刻提防屬下篡權，如果今天他們動手殺了封啟樂，那些狼崽子一樣的下屬肯定有樣學樣，很快殺封啟樂的刀就要落到他們的脖子上。
再說，封啟樂常年是副董事長，也是集團公司派系勢力最強的一個，如果今天他死了，他的小弟們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就會找他們報仇。
可以想見，接下來必定是腥風血雨。
集團垮了，他們這些董事的富貴夢也就該醒了。那今晚殺人見血，還值得嗎？
看眾人都已收了殺心，封啟樂暗自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