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室之外。
江小白看著表情震驚的年輕男子,眉頭挑起的同時,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
“怎么?顧清師兄……您這是又換了一具身體嗎?”
隨著江小白話落,顧青眉頭皺起,壓下內心怨恨的同時,平靜道:“道友,咱們并不認識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呵!”
江小白輕笑了兩聲,他既然如此開口,自然敢肯定這就是顧青了。
因為這顧青看著雖然陌生,但熟悉的氣息依舊在。
這點,可做不了假!
而且這跟頭他在‘羅心修’的身上栽過,如今他可不會再摔第二個跟頭。
如此想法中,江小白的注意力,隨之看向了顧青的身旁。
那里有一道身影,那身影虛浮,此刻那目光,同樣緊緊的看著他。
“你……應該就是那天救走顧青的人吧?”
江小白說話的同時,仔細打量了這古仙殘魂一眼。
他發現此人的雙目,同樣一黑一白,這倒是和青爐宗的那位長老,一樣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古仙殘魂看著江小白平靜回應,聲音淡然。
看到這古仙殘魂也不承認,江小白目光閃過嘲諷之色。
“曾經不可一世的顧青師兄,一位古仙殘魂,如今連承認的膽量都沒有,真是令人可笑!”
隨著江小白話落,顧青當即站了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江小白:“江小白,你……”
沒等顧青話說完,只見古仙殘魂抬起手,壓在了顧青的肩膀上,隨后目光看向江小白道:“承認又如何,不承認……你又能怎樣呢?”
說完,古仙殘魂看了江小白身后一眼的愿影道:“說到底,你還不是照樣被囚了進來嗎?”
“我?被囚?”
江小白聽后頓時笑了笑,隨之回過了頭,視線最終定格在,那名青爐宗擅長動用長鞭的長老身上。
如今對照這古仙殘魂,他基本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這古仙殘魂……應該就是這位長老死后,所殘留下來的。
之前他通過血玉,原本認定兩人并非同一存在。
如今看來,倒是他自己想多了啊。
大概率是這縷殘魂并未替代愿影而存,所以血玉并未感知到其本體。
另外,既然兩者是一人的話,那便更加說明一件事情,這愿景之內,必然另有隱秘。
否則……
這古仙殘魂絕不會特意帶著顧青,藏在靈牢深處。
在他如此想法中,那古仙殘魂也順著江小白的目光,看了一眼后方的長老,目光微微閃爍,隨即淡淡開口道:“不用看了,他的確是我。”
說著,古仙殘魂聲音再次一頓,捎帶嘲諷道:“難不成,你還能讓曾經的我,殺了現在的我不成?”
沒錯,江小白被如此多執念愿影帶進靈牢,最終的結果,無非也是被封印在此。
但他們不同,他們可是主動進入愿景,并非被關押之人。
因此,并未受到禁制束縛。
只要江小白被囚在此地,那么想要殺他,便輕而易舉。
江小白聽到這話,卻樂呵了一聲:“好主意啊!”
從這古仙殘魂的化來看,顯然是認定了,他是被帶進來囚禁的啊?
但這用腳指頭想想也不對呀!
若是真囚他的話,怎么可能,還讓他在這里如此說話?
不過,這古仙殘魂如此篤定,倒也不意外。
畢竟調動愿影這等事情,太不合常理了。
含笑中,江小白看向身后那名與古仙殘魂一模一樣的長老,淡淡開口道:“你過來。”
話音落下,那長老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恭敬走出一步:“是,大人。”
嗯?
如此一幕,讓古仙殘魂目光一凝。
顧青面對如此情況,也明顯呆了呆。
等等!
江小白竟然可以,隨意調動此地愿影?
就在兩人心緒翻涌震驚之時,江小白抬起手,指向牢室之中的那道虛浮身影,語氣平靜道:“去,你把這玩意兒給我滅了。”
曾經的自己,滅現在的自己。
應該挺好玩的吧?
可就在這時,那長老帶著幾分疑惑道:“大人,不知……您說的是誰?”
聲音之中,明顯透著不解。
“怎么?”
江小白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愣:“里面的人,你看不到?”
那長老再次看向牢室,隨即微微搖頭。
而此刻,古仙殘魂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讓他們聽命于你,但我們……可并未真正深入這愿景。”
說到這里,那殘魂的目光掃過陌青與魂鐸榮,語氣漸冷:“而單靠你們三個人,可困不住我們。”
他感覺的出來,陌青和魂鐸榮也是外人,并非愿影。
“怎么?你們還沒深入愿景嗎?!”
江小白聽后,先是露出一絲驚訝,但緊接著他又樂呵了一聲:“難怪你們有恃無恐了!”
“不過,這事情解決起來,倒也簡單,我讓你們深入一下,不就好了?”
“呵,就憑你?”
古仙殘魂聞言,冷笑了一聲。
這愿景,可不是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能進去的,只要自己不愿深入這愿景,別人根本強求不得。
顧青此刻也微微松了口氣。
沒錯,說到底,他們沒有真正入了這愿景之內。
江小白就算有愿影支撐,但對他們來說,也是毫無用途。
真要動手,哪怕他們不敵,可……想要逃離此地,并不難。
江小白嘴角翹起,也懶得廢話了,抬起手的剎那,只見他的眉心之處,一道藍光驟然裂開。
第三目……瞬間開啟。
靈牢之內,本就彌漫著復雜至極的情緒線。
有怨念,有不甘,有憤怒,當然也有悔恨。
如此香火之力與執念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宛若無形絲網。
江小白所做的,并不復雜,只是調動。
剎那之間,那些原本游離在空間之中的情緒線,驟然被喚醒。
一股無形之力,朝著顧青與那古仙殘魂的方向席卷而去。
顧青并未看到任何變化,可下一刻,他臉色驟然一變,神魂更是猛地一震。
沒錯,仿佛有什么東西,強行貼附在了他的識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