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這個想法!”
江小白沒有否認,神色坦然。
是的,他來這宏源,本就不是為了游山玩水。
鎮(zhèn)獄塔的線索在這里。
既然來了,那么此寶……他自然勢在必行!
“嗯,你有這想法,倒是不奇怪!”
許時也聞言,微微一笑,神色沒什么波瀾,隨手又為自己續(xù)了半盞茶,這才不緊不慢的道:“另外,這宏源之中,確實有寶!”
“而且……還不止一件。”
說到這里,許時開口道:“但想要拿到手……可沒有那么容易!”
“首先,你得入了四大圣宗,才有這個機會。”
此言一出,廳堂里頓時靜了片刻。
“四大圣宗?”
江小白神色微微一凝:“你的意思是,那寶貝藏在四大圣宗之地?”
“沒錯。”
許時也放下茶盞,繼續(xù)道:“這仙朝內所流傳的法寶,說白了,都是虛的。”
“你哪怕真的拿到了手,在這宏源之內,或許確實好使,可一旦踏出宏源,那法寶便會自行消散,什么都不會留下。”
說到這里,許時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四大圣宗所留的寶貝,那是不同的。”
“那是真的寶貝,就算帶出去,它依舊還在。”
話落,廳堂里又是短暫沉寂。
江小白沒有立刻開口,精光微微閃爍。
他知道許時也的意思,代表了什么。
他若是有本事從四大圣地拿走寶貝,甚至離開的話,那寶貝將徹底是他的。
這時,許時也的聲音再度響起:“而且,據(jù)我了解,這宏源留下來的寶貝,可不少。”
“哦?”
江小白眉頭挑起,隨后看著許時也,不動聲色地開口:“那……可有塔類的寶貝?”
他本來不想這么問的,但這許時也了解的,明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然而,就在這時,許時也卻緩緩搖了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我見到的,也只是部分而已!”
“好吧!”
江小白微微失望了下,隨后看著許時也道:“能否冒昧問一下!”
“你那靠山……是不是四大圣地的人?”
許時也在這宏源之內困了二三十年,無論這見解也好,還是那處布滿陣印的庭院也好。
這都不像是單憑一己之力,能夠維持的東西。
而在這宏源之內,能夠稱得上靠山的,說來說去,也只有宏源中四大圣地了。
“算是吧。”
許時也聽到這話,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我在這里,僥幸拜了一個師尊,雖說只是記名弟子,但也總算是有了個依仗。”
說這話時,他神情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
“厲害。”
江小白輕聲道,內心滿是驚訝。
另外,在這宏源之內,能讓一個已將命運看淡的人,開口說出靠山二字。
他相信,許時也背后的師尊,分量絕對不輕。
如此想法中,江小白繼續(xù)開口道:“那這四大圣宗……好入嗎?”
許時也聞言,沒有片刻的遲疑,直接搖了搖頭:“不好入。”
“幾百年來,能僥幸踏進去的,屈指可數(shù)。”
“但凡進去的,無一例外……都已經徹底化為了宏源中的人,與這片天地不分彼此,再也分不開了。”
此言一處,江小白心頭頓時微微一沉。
他知道許時也話里的意思。
那不是單純的留下。
是真真正正地,把自己的根,扎進了這片執(zhí)念所化的天地里。
魂與念彼此糾纏,難以剝離。
想到這里,他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隨即繼續(xù)道:“那若是這宏源消散了,他們……會如何?”
話音一落,廳堂里頓時沉寂了下。
意志旁聽的陌青和李參修等人,不免也好奇的看著許時也。
許時也沉默了下來,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緩緩抬起頭道:“按照我的推測,他們將神魂重創(chuàng),而且很難恢復。”
江小白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而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稍有凝重。
尤其是陌青微微搖了搖頭。
江小白是沖著解開愿景而來,但若是解開的話,那對于徹底融入這里的修士來說,反而不是好事。
就在這時,許時也再度開口:“不說這個了,你不是問有沒有特別之處嗎?”
“別說,還真有一個。”
“哦?”
江小白眉頭微微一挑。
許時也也沒有賣關子,接著道:“此地不在四大圣地,而是在虛空之上。”
“那里時常會有妖獸破空而出,來得莫名。”
說到這里,許時也眉頭微微皺了皺:“這妖獸從何而來,沒有人清楚,我也探查過,但沒有收獲!”
“但我可以肯定,他并非愿景而生!”
“咦!”
陌青在旁邊驚咦了下。
江小白神色也悄然一動。
是的,他想到了他和陌青剛剛踏入宏源時,那虛空驟然炸響,一頭遮天蔽日的大妖現(xiàn)身。
最后又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大手掌,將那妖獸死死攥住,隨后一同消失于虛空之中。
那一幕,他原本只當是宏源本身的種種異象之一,是這片執(zhí)念天地的自然表現(xiàn)。
可眼下聽許時也這番話,他才意識到,那或許并非如此。
“你覺得,那虛空之上……也有寶貝?”
江小白看著許時也問道。
“對,我猜是有的。”
許時也微微點了點頭:“但無跡可尋,這便是難處所在。”
說著,他目光直直看向江小白,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鄭重:“但此寶斷然不俗,你若是能尋到,必然是巨大的造化!”
江小白精光再次閃爍,剛準備繼續(xù)說話時,卻見許時也眉頭驟然皺了起來。
“嗯?”
許時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目光朝庭院方向望去。
片刻后,他緩緩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放在了桌案上:“有人上門了。”
聲音不大,卻讓廳堂里的氣氛,在瞬間緊繃起來。
李參修坐在一旁,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目光也隨之落在庭院方向,眼神里浮現(xiàn)出警惕。
陌青亦是悄然沉住了氣,體內靈力,無聲無息地涌動了起來。
許時緩緩起身:“我這里,基本不會有人來。”
說著,許時也的目光看向江小白道:“所以,這人……應該是來找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