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朝孫夫人頻頻使眼色,孫夫人想要裝看不到都不行,氣得掐一把他的胳膊,一轉頭,上了后面的馬車。
不過正好,他去解釋總與自己出面要強,這局面還是有些讓人頭疼的。
雖說當時只是玩笑話,可現在被付莫離當那么多人的面說出來了,總要顧及些女兒家的顏面。
何況若是此時傳出流言,只會對許知意不利。
許知意見何陵景貓腰鉆進馬車,不知為什么,朝一旁躲了躲。
見她縮在最里面,身邊的位置至少還能再坐兩個人,何陵景咬了咬后槽牙。
“生氣了?”
許知意搖頭,“我有什么資格生氣?兄長如今尚未婚配,有姑娘喜歡很正常。”
何陵景微挑眉,聲音中竟是帶上了幾分喜悅。
“知意,你吃醋了?”
許知意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聽他這么一說,又認真想了想。
吃醋嗎?
她好像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當初祁西洲與裴北北在她面前舉止親密,她似乎除了嫌惡,再沒其他。
可如今......心就像被什么刺中了一樣,又酸又脹,細細密密的疼痛讓她喘不過氣。
盯著何陵景看了許久,突然低笑一聲,眼中迅速泛起水汽。
“我用什么身份吃醋?如今京城人人都知我即將要與東臨的王子成親了,而你......是我的兄長,僅此而已!”
何陵景的心隨著她這話,往下沉了沉,一口氣憋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你明知我對你的心意,為何還說這話氣我?你與他的婚事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他不會也不敢對你生出其他心思!”
見許知意一直垂著眸,始終不肯看他,咬咬牙,一把將人撈進懷里。
“你覺得我能看上那樣一個蠻橫霸道的小姑娘?何況我是什么樣的性子,你不清楚?今天要不是她說,我都不記得她叫什么名字!”
許知意被他按坐在腿上,動彈不得,能感受得到他的無奈。
何陵景長嘆一聲。
“我可真是冤枉!你竟不信我......”
語氣委屈,帶著幾分埋怨,許知意沒繃住,笑出聲。
“我明明從頭到尾什么也沒說過,你倒委屈上了。”
“我寧愿你質問我,或是與我生氣,打我幾下也行,知意,你到底有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
溫婉、穩重、冷靜、大度,都是她的優點。
可正因為她太過冷靜,讓何陵景覺得自己在她心中并沒那么重要,至少,是自己更愛她,而她,永遠那般若即若離。
就像是水中月,輕輕一碰就散了。
許知意眨巴幾下眼睛,輕輕摟住何陵景的脖子,柔軟的唇吻在了他的唇上。
輾轉廝磨,舌尖慢慢試探,直到被他勾住,流連忘返,溫柔卻又霸道。
許知意的心中就似煙花綻開,轟的一聲,所有的冷靜自持全都化為甜蜜滿足。
所以,她是愛他的,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在意他。
何陵景就像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早就融進了骨血里。
這還是許知意第一次主動吻自己,何陵景萬千的思緒被這個吻打散,心頭酥麻發顫。
她也是愛著自己的吧?
親密無間的吻,打消了兩人之間最后的隔閡,靜謐的馬車里,只余二人微微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松開時,許知意面頰緋紅,眼神迷離,紅唇嬌艷欲滴。
何陵景用最后的理智按下身體中的燥熱,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頭。
“知意,別懷疑我對你的感情,此一生,我心中唯你一人。”
許知意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有些羞澀的掙扎幾下。
“別動,乖。”
嗓音微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要了她,想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可看著她那緋紅到耳根的羞澀模樣,終究克制住欲望。
深吸好幾口氣,按住懷里的人,不許她亂動。
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淡淡的紅色痕跡。
“信我,我一定會娶你!”
“嗯。”
嘴里被塞了塊銀絲糖,許知意的眉眼一下就笑得彎起來。
“其實我不喜歡點心,我以為你愛吃......”
許知意神情微滯,旋即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同自己解釋梅花糕的事。
“那以后我給你準備些咸味的可好?”
口齒不清,目光澄澈,何陵景忍不住,垂下頭......銀絲糖最終到了他的嘴里。
“你給的,我都喜歡。”
許知意紅著臉,不滿的嘟噥。
“糖是我的。”
何陵景輕笑,“那......還你?”
“不用了不用了!”
見她慌亂擺手的樣子,何陵景笑著搖搖頭。
“放心,成親前我絕不會.......唔......”
許知意實在搞不懂,眼前這人明明還是那個清冷孤高的何陵景,可又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這臉皮是愈加的厚了。
片刻后,額頭相抵,何陵景忍不住嘆口氣。
“一會我可怎么見人?”
許知意忙不迭的從他懷中下來,縮在角落里。
“你......你喝盞涼茶,簾子也撩開些......”
“這么冷的天,你就不擔心我凍病了?你還真是會關心人。”
戲謔兩句,見她是真的害羞,也不忍再逗她。
簾子掀開條縫,冷風鉆進來,吹散了心頭的燥熱,也吹散了車廂里的旖旎。
許知意默默的挪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實在是此時的何陵景實在太過勾人,臉頰薄紅,眼中帶著克制的情愫,俊逸若妖。
見她一語不發,何陵景低低笑幾聲。
“這就害羞了?那以后你我成親了.......”
許知意一把捂上他的嘴,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你快別說了,那.......等成親了,自然就不一樣了。”
何陵景挑眉,親吻著她的掌心,許知意無法,只得松開手。
“哦,與我說說,為何不一樣了?”
許知意扭過去,不再看他。
“不逗你了,可還生我的氣?”
許知意只搖頭,并不說話。
何陵景怕繼續逗下去,她會真的惱了自己,沒再說這個話題。
“卓克已經給我回信了,他年前就會抵達京城,過了年,與你一同返回東臨。”
“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而且陛下答應了安王送行的請求,他大約會送你到平昭與東臨交壤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