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羨抬起一只手靠在沙發(fā)邊沿,因為無力又滑落下去。
他又抬起來,撐著額頭,肩膀抖動,嘴里發(fā)出呵呵呵的笑聲。
笑夠了,他才問:“妹妹,三哥這會兒腦子暈乎乎的,你就別逗三哥開心了,快去睡覺。”
“我是說真的!”
楚綿咬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好好好,三哥信你,不早了快去睡覺吧。”
楚綿:“......”
她嚯地起身,轉(zhuǎn)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楚羨撐著起身,頭重腳輕的感覺讓他差點摔倒。
扶著墻想去關(guān)燈,結(jié)果房門再度被推開。
楚綿懷里抱著電腦,徑直走進來,抓著三哥的胳膊扯到旁邊小桌子旁,將他按坐下,隨即把打開的電腦放在他面前。
猝不及防被拉扯這兩下,楚羨腦瓜子一陣陣的發(fā)漲。
若面前坐著的人是其他人,恐怕楚羨已經(jīng)一腿踢過去了。
但坐著的是楚綿,是他的寶貝妹妹,而且妹妹還冷著一張臉。
“這是我花了幾天時間修復的五年前那個酒店的監(jiān)控視頻,三哥,你仔細看看。”
聞言,楚羨才把視線投在電腦屏幕上。
楚綿伸手在空格鍵上敲了一下,屏幕中閃著白色條線,發(fā)出滋啦電流聲的監(jiān)控錄像開始播放。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楚羨從剛開始的不解,逐漸變?yōu)槟救弧⒄痼@、頭腦空白。
視頻有剪切處理。
但還是非常清楚地顯示了楚羨什么時候進的酒店,姜槐何時溜進他的房間。
中間空缺了好幾個小時。
然后就是姜槐扶著墻一瘸一拐地從房間里出來。
又隔了幾個小時,楚羨一臉慌張地跑出房間,大喊‘人呢,調(diào)監(jiān)控’。
滋——
視頻結(jié)束。
“她、她......”
楚羨捂著嘴,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盯著電腦屏幕。
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他又點了一下空格鍵,視頻再度播放。
楚綿耐心地看著三哥將監(jiān)控一次次循環(huán)播放。
房間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喇叭里傳出的那一次次的‘人呢,調(diào)監(jiān)控’。
在他第七次按下播放鍵的時候,她伸手直接將電腦合上。
“不用再看了,她就是姜槐。”
“五年前的姜槐。”
楚羨雙手抬起抱著頭,眼神飄忽,不知道在看哪里。
或許是被這遲到五年的真相震驚到。
而且,他苦找五年的女人,那個和他水乳交融后只留下一只刻著鳶尾花的耳環(huán)的女人——
竟是姜槐!
是他躲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姜槐!
“就他們幾個,夠不夠你玩的?”
“別到時候,把自己給玩死了!”
“別人能玩你,我就不能玩?”
“我對姜槐沒興趣......”
“我心里只能裝下五年前那個女人,裝不下姜槐了......”
***
“完了......”
頭腦風暴時腦子里全是他對姜槐說的那些能把人氣死的話。
他蹭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完了完了!”
從和姜槐重逢后到現(xiàn)在,他就沒對姜槐做過一件暖心的事。
相反的,他做的全是爛得掉渣的壞事!
那晚在M神跡酒吧,他還對她說出那樣的話......
當時姜槐就氣得扇他一巴掌了。
她肯定很生氣!
都要氣瘋了?
“三哥,時間不早了,我回房間休息......”
“別!”
楚羨大跨步過去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瞳孔震顫,慌張地說:“妹妹你先別走,三哥、三哥害怕......”
“怕什么?”
楚綿不解。
現(xiàn)在他和姜槐之間所有的誤會都得到了答案,還有什么好怕的?
見大高個三哥此刻像個患得患失的孩子一樣,一雙多情桃花眼閃動著復雜的光,眼巴巴地看著她。
楚綿眉頭微挑。
“哦~”
聲調(diào)拉得很長,楚綿勾唇笑了。
“你也知道你之前對人家不好啊?”
“呵呵,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至于你和姜槐......自己解決。”
說完,楚綿挑開三哥的手,抱著電腦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羨愣愣地站在原地:“妹妹......”
回應(yīng)他的只有關(guān)門的輕響。
片刻后,楚羨在房間里踱步。
他的確錯了,但他也沒想到姜槐和五年前的女人是同一個人啊!
而且還陰差陽錯的是他的未婚妻!
還好他還沒退婚。
還能追得回來。
但目前重中之重,當然是要先找到姜槐!
可她到底跑哪兒去了?!
就算她生氣,也要把她找回來在他面前生氣。
一個人跑出去躲著生氣算什么事兒?
他都沒有解釋和彌補的機會!
***
楚綿知道三哥做事比較沖動急躁,但沒想到他的這份沖動比她所了解的還要更甚!
翌日正午。
她正在和五哥坐在溫房花園里享受著花香的縈繞。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楚綿睜開眼,側(cè)眸看旁邊藤條躺椅上的五哥還在閉目養(yǎng)神。
她掏出手機來接了。
“大寶貝兒!”
是姜槐。
“你在做什么呢?我跟你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分享。”
養(yǎng)了這些天的傷,姜槐又有了活力。
楚綿仰躺在椅子上,懶懶回應(yīng):“哦,說來聽聽。”
電話那邊姜槐狡黠一笑,高調(diào)地炫耀:
“今早上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查我的手機定位!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居然敢來調(diào)查老娘!”
楚綿掀起眼皮,看著頭頂透著微光的穹頂。
那邊還在驕傲地說:
“幸好老娘技術(shù)過硬!隨便兩下就把那兔崽子糊弄過去了......”
說到一半,姜槐又咧嘴笑了:“嘿嘿,大寶貝兒,你猜我怎么糊弄的?”
楚綿咽了咽口水:“你說。”
“哈哈哈哈!”
姜槐大笑:“我把定位丟到國外去啦!他要找我就得先去國外跑一圈,等他到了定位上的位置,我的位置又會跳到另外一個國家!”
“啊哈哈笑死我了!”
“到時候我遛他就跟遛狗一樣,這不得把他氣死?”
“哈哈哈哈!”
楚綿:“......”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姜槐口中的狗,應(yīng)該是她三哥楚羨。
畢竟,J組織之前一直沒有動作,這突然調(diào)查姜槐位置,而且還能被姜槐甩開的,必然不會是J組織的人。
這個組織里比姜槐本事高的人多了去了。
他們也不會讓一個技術(shù)不過關(guān)的菜鳥貿(mào)然動手。
所以,唯一一個可能,就是三哥找了黑客或者是偵探。
但她是真沒想到啊,三哥的執(zhí)行力竟然這么快。
昨晚她才把真相告訴他,今早姜槐就被追蹤了。
姜槐目前還是J組織的頭號通緝犯。
她不能將姜槐的地址透露給三哥,唯恐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