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現了陶夢溫柔的臉,看到楚綿還穿著睡衣,背景是臥室,立刻就笑了起來,調侃道:“喲,綿綿這是剛睡醒呢?”
楚綿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誠實地點了點頭。
“嗯。四嫂,你早上找我有什么事嗎?”
“哦,沒事了沒事了?!碧諌粜α诵Γ骸安皇鞘裁创笫??!?/p>
“就是早上安安喝奶的時候有點吐奶,你四哥今天一早去公司了,育兒保姆又正好請假,今天我一個人帶她,以前我都沒帶過,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以為是腸胃出了什么問題,一著急就給你打電話了,想問問你這個醫生?!?/p>
“后來你四哥回來了,說小奶娃偶爾吐奶是正常的,讓我別大驚小怪。”
“這不就沒事了,你別擔心?!?/p>
楚綿聽完點了點頭。
視頻那頭,陶夢忽然湊近了屏幕,神秘兮兮地問:“綿綿,你跟傅靳年打算什么時候要個孩子???”
聞言,楚綿神色微怔。
孩子?
腦海里閃過四哥家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安安,還有大哥家那三個已經能滿地跑的調皮小子。
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生孩子這件事。
可是現在和傅靳年結了婚,以前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也都塵埃落定,生活安穩。
她好像......
確實也想要一個孩子了。
一個屬于她和傅靳年的孩子。
但她不知道傅靳年是怎么想的。
楚綿抿了抿唇,對著屏幕里的陶夢說:“四嫂,我們都還年輕,要孩子的事......還沒考慮過。”
“還年輕?”
陶夢咂了咂嘴:“傅靳年好像都三十四了吧?你也快二十六了,不早啦!得抓緊了!”
楚綿被她說得有些尷尬,只能笑了笑,找了個借口:“四嫂,我手機快沒電了,先不聊了,等回京城我再去看安安。”
說完,她趕緊掛斷了視頻。
楚綿坐在床上,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指尖無意識地滑動,點開了四哥楚淵的朋友圈。
最新的幾條,全是關于安安的。
有小姑娘咧著沒牙的嘴笑的視頻,有楚淵抱著她去公園曬太陽的照片,還有一條是楚淵抱怨半夜被女兒哭聲吵醒,一邊吐槽一邊又透著滿滿的幸福。
整個朋友圈,幾乎成了一個奶爸的帶娃日常分享基地。
楚綿看著看著,心里那點想要孩子的念頭,愈發清晰和強烈。
可傅靳年那樣淡漠清冷的性格,會喜歡孩子嗎?
***
又過了幾天平淡又溫馨的日子。
楚綿心里一直惦記著孩子的事,白天傅靳年偶爾會去J組織的基地處理事務,但每次都只去幾個小時就回來,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
兩人一起做飯,一起散步,一起窩在沙發上看無聊的電視節目。
生活安穩得像一汪平靜的湖水。
這天晚上,楚綿和傅靳年坐在莊園的私人觀影室里看電影。
巨大的幕布上放映著一部經典的文藝片。
傅靳年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兩人幾乎嚴絲合縫地粘在一起。
楚綿靠在他溫熱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眼睛看著電影,腦子里卻在猶豫著要不要跟傅靳年談一談孩子的話題。
電影里正好演到主角夫婦擁有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一家三口在草地上嬉笑打鬧的溫馨畫面。
楚綿覺得這是個機會,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電影里這個小孩子,還挺可愛的。”
傅靳年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很理智地點評道:“嗯,這個小演員選得不錯,眼神很有靈氣,為影片增色不少?!?/p>
楚綿:“......”
聽著他這堪比影評人的發言,楚綿心里有些無奈。
算了,還是再找個更合適的機會,直接跟他開誠布公地談吧。
電影看到一半,楚綿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不太安分地在她腰上慢慢摸索,甚至還掀起了她衛衣的下擺,滾燙的掌心貼上了她腰側細膩的肌膚。
她身體僵了一下,抬頭看向傅靳年。
男人正垂眸看著她,深邃的眼底翻涌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情潮。
他低下頭在她嘴角輕輕啄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啞:“阿綿,不想看了,回房間好不好?”
楚綿內心無奈。
這家伙真是食髓知味,越來越不知道節制了。
傅靳年看她沒有拒絕,便當她是默許了。
他耐心地幫她把掀起的衣角整理好,然后手臂一收,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觀影房。
回到主臥,他甚至沒開燈,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楚綿輕輕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隨即俯身而下。
第二天下午,傅靳年去了J組織基地那邊,楚綿本來想去基地看看,但這段時間天氣陰晴不定,基地又處于沙漠地段,傅靳年便讓她先待在家,天氣好了再帶她去。
所以她一個下午都有點無聊,坐在沙發上看了半天電視,覺得沒意思,又拿著手機看。
幾條本地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阿婆羅總統德薩爾·萊昂利非順利出席多邊政治會議,會議取得圓滿成功#
楚綿指尖往下滑,點開了下一條。
#突發!普賽今晨被發現于私人別墅內中槍身亡,警方已介入調查#
報道附帶了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現場照片,別墅門口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楚綿拿著手機的手指頓住。
普賽死了?
她心頭一跳,立刻又翻看起其他新聞。
很快,一條短訊被她翻了出來。
【據悉,一批受雇于普賽的Y國非法雇傭兵,于昨日深夜被阿婆羅軍方控制,今日清晨已全部遣返回國?!?/p>
雇傭兵被抓了。
普賽死了。
怎么會這么突然?
楚綿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普賽那張黑白的大頭照顯得格外刺眼。
普賽的死,和他有關?
楚綿放下手機,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莊園,心里卻談不上什么波瀾。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知道傅靳年所處的位置,不可能真的與世無爭。
只是這件事發生得太快,太悄無聲息。
她拿起一件外套披上,決定等傅靳年回來,再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