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護士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她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這個……不太方便吧。醫(yī)院有規(guī)定,不能隨便透露員工的個人隱私。我和楚綿沒什么來往,而且,就算我有她的聯(lián)系方式,也不能隨便給你們,這不合規(guī)矩?!?/p>
偵探們臉色微微一僵,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壁。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無奈。
看來想從護士這里直接套出楚綿的信息,是行不通了。
“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p>
偵探乙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但還是盡量保持著客氣,“那打擾您了。”
年長護士點了點頭,便繼續(xù)忙碌起來,不再理會他們。
偵探們悻悻地離開了護士站。
走到走廊的角落里,低聲商量起來。
“怎么辦?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眰商揭矣行┙乖甑負狭藫项^。
“別急,再想想辦法?!眰商郊紫鄬潇o一些。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醫(yī)院的指示牌上,“這里是醫(yī)院,肯定會有病歷檔案之類的東西,或許能從那邊入手?!?/p>
“病歷檔案?那可不好弄吧,醫(yī)院對病人隱私保護很嚴格的?!眰商揭矣行┆q豫。
“試試看吧,總比什么都不做強?!?/p>
偵探甲眼神堅定,“謝先生交代的事情,必須辦成?!?/p>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先在醫(yī)院里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突破口。
他們?nèi)缤瑑芍粺o頭蒼蠅般在醫(yī)院里晃悠。
走廊、大廳、甚至連洗手間都轉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
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眰商揭覈@了口氣,語氣有些沮喪。
“先回去跟謝先生匯報情況吧。”
偵探甲也有些無奈,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
但醫(yī)院的保密措施確實做得很好,根本無從下手。
兩人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圣都醫(yī)院,空手而歸。
他們并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已落入了一雙暗中觀察的眼睛里。
凌晨兩點。
楚綿從工作室大樓里走出來,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她整日鉆研珠寶設計的疲憊。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頸,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瞬間跳出無數(shù)條未讀消息,讓她微微一怔。
傅靳年的消息占據(jù)了屏幕的大半。
時間從下午到晚上,幾乎每隔一小時就有一條。
她點開傅靳年的對話框。
內(nèi)容無外乎是問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她四哥的身體情況之類。
楚綿簡單回復了一句:
【剛忙完,準備回酒店休息,明天去看望四哥?!?/p>
至于那些噓寒問暖,她選擇性忽略。
再往下翻,是三哥楚羨發(fā)來的兩條消息。
時間顯示是傍晚時分,語氣帶著三哥特有的直率和霸道:
【在哪?忙完了回個消息?!?/p>
楚綿:【怎么了?】
這個時間,三哥應該也已經(jīng)休息了。
最后,也是數(shù)量最多,最令楚綿感到厭煩的。
是謝志剛發(fā)來的消息和未接來電。
未接電話足有十幾個,短信更是長篇大論。
語氣焦急而又帶著一絲質問,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楚綿快速瀏覽了一遍謝志剛的消息。
果不其然,都是在追問她去了哪里,為什么不接電話,語氣越來越急躁,甚至隱隱帶著威脅的意味。
楚綿冷笑一聲,直接將謝志剛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她猜得到謝志剛突然與她聯(lián)系的原因。
但她不想搭理。
她也不知道謝志剛今天為了找她,幾乎快要錦海市的地皮都翻起來了。
收起手機,楚綿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帝景酒店的名字。
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深夜的街道上,霓虹燈光在車窗外飛速掠過,映照著楚綿清冷的側臉。
忽然——
楚綿眉梢微微一動。
后視鏡里,一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出租車后面,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跟蹤?
楚綿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謝志剛的人?
最近發(fā)生的事,除了謝志剛會找人跟蹤她之外,她想不出第二個。
楚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后方的車輛,同時暗暗留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出租車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楚綿立刻對司機說道:“師傅,前面路口右轉。”
司機依言右轉,進入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曲折蜿蜒,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路燈昏暗,行人稀少。
黑色轎車依舊緊追不舍,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似乎對這種復雜的地形有些顧忌。
楚綿心中冷笑,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再次指示司機,在巷子里七拐八繞,專挑那些狹窄、昏暗、容易迷路的小路走。
出租車師傅的大腦比某地圖軟件更清楚附近的路線。
他操控著方向盤,車身像一條靈活的泥鰍,在錯綜復雜的巷子里穿梭,很快就把后面的黑色轎車甩得不見蹤影。
甩掉跟蹤者,楚綿暗嘆謝志剛找的人實在不堪大用。
彼時,帝景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內(nèi)。
周勤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得知他們跟丟了,表情微怔。
掛了電話,周勤敲門進了書房。
傅靳年坐在輪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全英文書籍在看。
周勤蠻不好意思地走過去,“二爺。”
男人掀起眼皮睨他一眼。
墨黑的眸子盯得周勤更為局促,他懊惱地抓了抓后腦勺:“咱們的人跟丟了,說是看到楚小姐在商業(yè)大廈附近上的出租車,他們一直跟得很小心,但貌似還是被楚小姐發(fā)現(xiàn)了......出租車專往不好走的居民樓的小道里鉆?!?/p>
他們的人都是從京城調過來的。
根本不熟悉錦海市的地勢路線。
眼睜睜看著楚小姐坐的那輛出租車消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幾個兄弟都挺懷疑人生的。
聞言,傅靳年劍眉微挑,他對此并不意外。
上次親眼看到楚綿在城市小道極限飆車,他就猜到楚綿恐怕對錦海市的每一條路線都很熟悉。
“讓他們這幾天躲好,別被揪出來了?!?/p>
“哦。”
十分鐘后,出租車終于抵達酒店。
楚綿付了車費,快步走進酒店大堂。
電梯直達她所在的樓層,走到房間門口,正要掏出房卡,隔壁套房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傅靳年穿著一身休閑的家居服,坐在輪椅上,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
周勤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件外套。
“阿綿,這么晚才回來?”
傅靳年語氣溫和,仿佛只是隨意地打個招呼。
楚綿微微一愣,看了看傅靳年,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周勤,心中疑惑更甚。
這么晚了,傅靳年這是要出門做什么?
而且,看樣子,似乎是臨時起意。
“嗯,最近事情比較多,剛忙完?!?/p>
楚綿淡淡應了一聲,隨即又狀似不甚在意地問:“傅先生這是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