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楚綿沒有回楚家。
借口是她要去錦海市看望一下以前認識的師長。
做戲做全套,楚綿還讓楊陽老師幫著撒了個謊。
家里人都知道楊陽是錦海盛林大學聲譽頗高的學術教授,對教授說的話深信不疑。
此刻,楚綿站在月亮灣別墅二樓房間的落地窗前,拿著手機和老師通話。
楊陽在電話那頭語重心長地說:
“你這是要去哪里?剛才我和你三哥撒謊的時候,汗水都嚇出來了,楚綿啊,老師一大把年紀了,經不住你這樣折騰了啊!”
“您哪兒年紀大了?”
才70而已。
老師無奈長嘆。
“不是去做什么壞事吧?”
楚綿挑眉,看著窗外愈發昏沉的天色,有些發白的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來:“就算要做壞事,您這會兒已經上了我的賊船了呀。”
“誒!老師不信你做壞事。”
說著,楊陽停頓兩秒,又問:“去京城過得還不錯吧?什么時候,回錦海來看看我們這幫孤寡老人啊?”
想到之前去錦海看望師傅墓地的時候,她也沒去一趟盛林大學,楚綿心頭是有些愧疚的。
她低下頭,還沾染著血跡的手未來得及清洗,快碰到那盆一帆風順盆栽時,指尖在翠綠的葉片上方停住。
隨即收回手。
“等這邊事情結束了,我再回來陪你們下棋啊。”
“行行行,”楊陽知道楚綿若是沒說具體時間,那就是很遙遠,他又深深嘆口氣,說:“好了,你忙你的事吧。”
“嗯,謝謝老師。”
“切!”
掛了電話,楚綿抿著唇角。
盛林大學的幾位恩師都是年過百半的老年人了。
以前拿著馬鞭子對她嚴厲教導,出校門后又心心念念盼她回去,就算是坐著嘮嗑他們也能高興很久。
收起思緒,她轉頭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姜槐。
剛才給姜槐拔肩膀上的子彈時,姜槐痛醒過一次,看到是她,就又安心地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幾天是離不開人的。
像她們這種游走在刀尖,還被J組織通緝的人,根本不敢在外面找護工或者是傭人什么的進來照顧。
所以她這段時間只能守在這里了。
期間,楚綿擔心在網上購買醫用產品會被J組織的人查出來,就只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去市區的街邊小藥店買了很多治療所需的藥物。
藥店小姐姐看到站在柜臺前,身著黑色衛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又將衛衣帽子蓋在頭上,臉上戴著口罩,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無法辨出男女。
小姐姐眉頭皺了兩下。
媽耶!
好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變態殺人狂的裝扮!
看到‘殺人狂’給的藥物清單上全是治療外傷的,小姐姐拿藥的手都在發抖。
三兩下把‘殺人狂’需要的東西都拿齊了,塞進一個寫著‘芝林大藥房’的袋子里,從柜臺上推給‘殺人狂’。
“多少錢?”
聽聲音,‘殺人狂’是個女孩兒。
小姐姐心里的害怕減輕許多,她咽了咽口水,趕緊在電腦上操作一通,然后說:“七百八十六......”
楚綿下意識掏出手機要掃碼付款,想到自己的實名賬戶也有可能會被J組織追蹤,便從大大的衛衣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紅鈔票。
數了八張一百塊的,放在桌面上。
隨即提著那袋藥快步離開藥店。
小姐姐站在原地,直到‘殺人狂’的身影消失在街邊了,她才募地松了口氣。
拿起那筆錢數了下,多了十四塊。
到停車場將車開出來,楚綿又去了附近的超市,購買了大量的預制菜和面包牛奶。
這里離京城市中心只有十多公里,很有可能會和家里人遇上。
她不能頻繁出門。
買的都是一周左右的需求量。
一周后,等姜槐醒來,她就走。
回到月亮灣別墅,楚綿下車,在別墅周圍轉了一圈,確定在她離開的這兩個小時里別墅并沒有異樣,才又回車上單手拎著‘芝林大藥房’的袋子和超市買的東西,進了別墅。
先去二樓看了姜槐。
她還在沉睡,呼吸有些弱,但生命體征在逐漸恢復。
晚上七點。
楚綿坐在一樓餐桌主位,撕開一包預制菜倒在盤中,一手拿著手機沖浪。
這兩天,閔裊裊去國外參加了一個油畫比賽,榮獲第二名,成為在國外著名油畫賽上獲得銀牌的華國人。
她看了那個油畫比賽,只是某美術大學的校內組織比賽。
閔裊裊作為特邀參賽。
這類活動本沒有這么大的關注度。
虧得閔家花了錢才將國外的一個校內組織活動熱度都引到華國了......
繼續往下看。
昨晚,二哥帶著霍司謙去吃京菜,被媒體拍到。
二哥笑瞇瞇地對藏在餐廳暗處的攝像頭打招呼,還拉著霍司謙的手,一副‘老子就要秀’的挑釁樣。
楚綿勾唇笑了下,點開評論區。
【哇塞!墨離這是裝都不裝了!】
【老公,別把取向定得太死】
【影帝這是徹底放開自我了】
【長長久久!】
【霍司謙好白】
......
熱榜第一,傅家二爺在傅氏集團地產項目合作剪彩。
楚綿指尖微頓。
放下手上的面包,她雙手拿著手機,點開內容。
底下是媒體通篇文案,中間附圖是傅靳年和傅行站在一起,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三人手拿泛著金光的剪刀,將一條紅絲帶一分為三。
彩條滿天。
評論區炸了。
都在問傅靳年是不是已經重回傅氏集團?以前是傅氏的總裁,現在是什么職位?
傅行居然讓弟弟重回公司?
兄弟倆這是齊心協力?還是另有隱情?
想到上次她和傅靳年去傅氏集團,兩人并未說傅靳年要重新入職傅氏集團的事。
疑惑間,手機忽然震動。
楚綿抬眼看來電顯示——
傅靳年。
她眉梢微挑,點了接聽。
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機械處理后的沙啞:“在做什么?”
“吃飯。”
那邊停頓了會兒,傅靳年低笑出聲:“那真不巧,我想約你一起吃晚餐的。”
她今天吃得比較早。
不過......她已經兩天沒回楚家了。
傅靳年還不知道她不在京城市區?
楚綿咬了口面包,說:“下次吧,我剛才看到你的新聞了,你......什么時候入職傅氏的?”
“前天。”
那就是她和姜槐從爛尾樓逃出來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