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三千萬加一千萬,一億四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主持人環視全場,象征性地問了一句。
全場鴉雀無聲。
“一億四千萬一次,一億四千萬兩次......一億四千萬三次!”
砰!
拍賣槌落下。
“恭喜伍號包廂的貴賓,成功拍得六號拍品!”
壹號包廂內。
傅三看著大屏幕上最終的成交價,笑著低聲道:“這點天燈的,八成是楚家人,楚家在京城的老宅住了幾代人,名下的房產倒是沒購置多少。如今拍別墅的,應該就是前幾天剛結婚的楚三少和姜小姐了。”
他猜測道:“估計是想搬出楚家老宅,過自己的二人世界。”
傅靳年聞言,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里,也難得地泛起了極淡的笑意。
他低聲嗯了一句:“楚家上下加上傭人和保鏢,最少也有五六十口人。他們又是新婚夫妻,感情正熱絡,在那么多人的地方住著......確實不太方便。”
聽著二爺這難得的調侃,傅三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叁號包廂里。
沐綿看著那令人咋舌的成交價,不由得低聲感慨了一句:“為了一棟別墅花一億四千萬,這點天燈的人出手可真闊綽,怕是哪個不把錢當錢的富二代。”
她想起自己之前調查過的資料,京城地大物博,富豪云集,但最有錢的始終還是那個底蘊深厚的首富楚家。
這出手買別墅的,應該就是楚家人了。
她身旁的沐流風聽到她的話,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卻沒有說什么。
“你看中什么了?”沐綿問。
那只剛準備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勾唇說:“十六號。”
聞言,沐綿掃了眼旁邊拍品單上的序列號。
第十六號拍品,是一株出自北境的冰翹芝。
他要這個做什么?
沐綿瞇了瞇眼,沒多想,拿起旁邊的手包就要往外走,“我去洗手間。”
這次沐流風并未阻攔,只是對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刻跟在沐綿身后。
見這寸步不離的樣子,她眸色微沉,走出包廂。
伍號包廂內。
楚羨咂了咂嘴,一臉得意地對懷里的姜槐邀功:“早知道點天燈這么方便,就不用跟他們磨嘰那么久了。”
姜槐靠在他懷里,心里卻在無奈地嘆氣。
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考慮退休,不用再去接那些刀口舔血的任務了。
畢竟,楚家是真的太有錢了,她現在是楚家三少奶奶,干嘛還要辛辛苦苦地去賺錢?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就立刻在心里搖了搖頭。
姜槐,你怎么能有這種攀附男人的想法?
女人當自強!
她可以花楚羨的錢,但絕不能依賴楚羨的錢。
楚羨見她低著頭,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忍不住在她臉上香了一口,語氣歡快:“老婆,我們有新家了!”
姜槐回過神,看著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忽然問:“你跟爸媽說了嗎?我們……真的可以搬出去住?”
楚羨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奇怪地看著她:“我們想出去住就可以出去住啊,為什么要經過爸媽同意?”
姜槐癟了癟嘴,小聲說:“我怕……爸媽會不高興。”
楚羨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頭一軟,隨即笑著解釋道:“我們家沒那么多講究,更不存在什么惡劣的婆媳關系。你嫁給我,可以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想這些有的沒的。”
姜槐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動。
確實,自從嫁給楚羨的這些天,婆婆林悅如對她真的很好,幾乎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捧在手心里疼愛。
想到“親生女兒”這四個字,姜槐的眼神驀地一黯,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紅了。
她知道,林悅如對她的這份好,是真心的。
但這份真心里面,也包含了對楚綿的愛和思念。
不想讓楚羨看出什么,姜槐從他腿上起身,下一秒就又被他按下去。
“做什么?”
姜槐無奈嘆息:“洗手間。”
聞言,楚羨松開她,“早去早回啊老婆。”說著,手上自然的拍了拍她的屁股。
這些小動作時常都有,姜槐都習慣了。
拍賣場二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手工織毯,將高跟鞋踩踏的聲音吞噬,只剩下空氣中流淌著的、若有似無的古典樂和遠處拍賣師激昂的聲音。
沐綿走到女洗手間的門口,停下腳步,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身后那個亦步亦趨、如同影子的保鏢身上。
“這里,你也要跟進去?”
她挑了挑眉,語氣譏諷。
那名身材魁梧的保鏢臉上閃過尷尬,愣了一下,隨即微微躬身,自動退到了一旁的墻邊,垂手而立。
沐綿冷哼一聲,推開厚重的木質門,走了進去。
洗手間內空無一人,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
她徑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個隔間,利落地反鎖上門。
確定四下無人后,才從那只精致小巧的手包里,取出一個用白色塑料袋層層包裹的小東西。
她蹲下身,將那個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旁邊紙盒與墻壁之間的狹窄縫隙里。
袋子里裝的,是她從城堡臥室里那兩個香薰蠟燭上刮下來的一小塊蠟。
這幾天她總是被光怪陸離的夢境困擾。
夢里總有許多模糊不清的人影,用各種親昵的稱呼喊著她,“妹妹”、“綿綿”、“阿綿”、“大寶貝兒”……
那些聲音溫柔又熟悉,讓她感到心安,可每當她想努力看清那些人的臉時,就會被一陣劇痛拉回現實。
醒來后頭痛欲裂,夢里的一切都化為泡影,什么都記不起來。
她直覺身體的異常和臥室里那兩個日夜燃燒、散發著淡淡藥草香味的香薰蠟燭脫不了干系。
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否對藥草和醫藥方面的知識有研究,但那股味道,讓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警惕。
沐流風將她看得太緊,那座山頂城堡就是一座華麗的牢籠,好不容易等到這場拍賣會,才有機會將東西帶出來。
沐綿拿出手機,飛快地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了條信息。
【東西已放】
幾乎是信息發出的瞬間,對方就回復了一個言簡意賅的“OK”。
她毫不猶豫地將兩條信息徹底刪除,隨即站起身,按下了馬桶的沖水鍵。
嘩嘩的水聲響起,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
在隔間里多等了半分鐘后,直到外面傳來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聲響,隨即是旁邊一個隔間的門拉開又合上,才打開門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就在她轉身離開洗手間的同一時間,身后的一扇隔間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姜槐從隔間走出,低頭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