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到地面上那個和姜槐站在一起的男人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傅靳年!
他不是失蹤了嗎?!
白萋的心臟瘋狂下沉。
她這次之所以敢如此大張旗鼓,就是算準了楚綿已死,傅靳年不知所蹤,正是她奪取冰翹芝的最好時機。
可現在,消失已久的傅靳年突然出現,楚家的人也來了......
她奪取冰翹芝的成功率,瞬間變得微乎其微。
不!
白萋看著地面上那些人手里的武器,大部分都只是手槍,火力根本不足為懼。
她這次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才來的,或許可以拼一把!
借這個機會,把傅靳年這個最大的心腹大患一并除掉,以后在京城商界誰還能和她白萋抗衡?
思及此,白萋的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殺意,她咬緊牙關,對著通訊器嘶吼道:“把底下的人全部打死!一個不留!”
命令下達的瞬間,三架戰斗機上的火神炮同時咆哮起來。
噠噠噠噠噠——
無數道火舌從天而降,如死神的鐮刀,瘋狂地收割著地面上的一切。
傅靳年和姜槐臉色一沉,幾乎是同時朝著最近的一輛越野車后方撲去。
子彈暴雨般落在車身上,發出駭人的悶響。
這幾輛越野車雖然都是特制的防彈車,但在戰斗機兇猛的火力下,也撐不了多久。
傅七冒著槍林彈雨,連滾帶爬地沖到傅靳年身邊,臉色難看地吼道:“二爺,不行!”
“我們的子彈和武器根本不是白萋的對手!”
“她那三架飛機火力太猛了!”
話音剛落,一枚小型炮彈呼嘯而至,重重地砸在他們藏身的越野車前方!
轟——
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顫!
巨大的沖擊波將傅靳年和傅七狠狠掀飛出去,兩人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又迅速找到一處斷壁作為新的掩體。
傅靳年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腦袋,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槍。
他剛一探出頭瞄準中間那輛戰斗機上的白萋,密集的火舌就瞬間朝他這邊掃射過來!
傅靳年迅速縮回頭,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在身后的墻壁上打出一連串火星。
情況嚴峻到了極點。
戰斗機的火力完全壓制了他們。
另一邊。
姜槐躲在一輛快要被打成篩子的越野車后,按下耳朵上的通訊器,沉聲喝道:
“后山情況不妙!”
“戰斗機的火力吊打我們!”
“所有人快來后山支援!”
前院。
楚羨聽到耳機里傳來老婆焦急的聲音,那張向來吊兒郎當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他快步來到剛剛將前院守衛全部壓制住的幾個兄弟面前,眉心緊鎖:“后山情況很復雜,姜槐被火力壓制了,妹妹很可能就在后山!”
楚霖抬頭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那里火光沖天,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即使隔著這么遠也清晰可聞。
他不再猶豫,迅速對手下們下令:“帶上家伙全部壓往后山!”
楚璟也從車上下來,想要跟過去,卻被楚淵一把攔住。
“五弟,你身體不好,就留在這里。”
楚淵沉聲道,“看住沐流風的人,包圍整個老宅,別讓任何人離開。”
楚璟自知自己的身體情況,去了也只是累贅。
他點了點頭,看著幾個哥哥的背影,眼底滿是擔憂。
很快,楚家四兄弟帶著上百名精英手下,如潮水般涌向后山。
當他們看到后山那堪比戰場的景象時,饒是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得面露凝重。
“開火!”
楚霖沒有絲毫遲疑,舉起槍對準空中的戰斗機,下達了攻擊命令。
一瞬間,上百支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如蝗蟲過境,朝著三架戰斗機傾瀉而去。
子彈打在機身上,發出鐺鐺作響的金屬撞擊聲,卻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穿透那厚重的裝甲。
楚羨在槍林彈雨中環視一周,很快就在一輛越野車后方看見了姜槐的身影。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躲避著子彈沖了過去。
“老婆,沒事吧?”
他一把將姜槐拉到自己身后,緊張地問道。
姜槐搖了搖頭,指了指不遠處傅靳年的方向,壓低聲音道:“綿綿在前面的山洞里,暫時沒有危險。”
楚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和不遠處同樣藏在掩體后的傅靳年對視了一眼。
“大哥,這樣下去不行,只會彈盡糧絕。”
楚淵一邊開槍,一邊對楚霖吼道:“我們得想辦法把飛機上的人弄下來才有機會!”
楚霖看了一眼四周,沉聲問:“老二,我們還剩多少彈藥?”
楚墨離臉色凝重地回答:“來得匆忙,手槍人人都有,但火力大一點的機槍,只有三把!”
“給我一把!”
姜槐貓著腰從楚羨身后沖了過來。
楚墨離立刻從一個手下懷里將機槍奪過來,扔給了她。
姜槐接過沉重的機槍,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將槍架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上,瞇起一只眼,瞄準了其中一架戰斗機的螺旋槳,狠狠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
那架戰斗機的螺旋槳被打得火星四濺,機身在空中劇烈地晃動了兩下,但很快又重新穩住了身形,調轉炮口,朝著姜槐這邊就是一陣瘋狂的火力猛攻!
“老婆!”
楚羨眼疾手快,一把將姜槐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地護在懷里,躲在了大石頭后方。
楚墨離搖了搖頭,臉色難看:“沒用的,那戰斗機不知道白萋是從哪兒搞來的,防彈級別太高了,根本奈何不了!”
傅靳年和傅七一路躲避著炮火沖到了他們身邊。
“得用炮轟。”
山洞內。
沐流風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戰火聲,臉色煞白。
他走到沐流云的牌位前,雙手合十,閉上眼,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姐姐,你一定要保佑傅靳年,他不能有事......”
研究室里,冰冷的實驗臺上。
昏睡中的楚綿秀眉緊蹙,仿佛被外界的喧囂驚擾。
她在一陣陣劇烈的晃動和爆炸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環境,一個充滿了各種儀器的研究室,而她正置身于一個幽深的山洞之中。
傅靳年呢?
她下意識地尋找,卻不見那男人的蹤跡。
外面發生了什么?
楚綿撐著酸痛不已的身體從臺上坐起來,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般,沒有一處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