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的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都還沒結束。
小樓二樓的臥室里,燈光柔和。
傅靳年被周勤等人灌了不少酒,此時正坐在沙發上,仰靠著,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茍的黑發有些凌亂,幾縷垂在額前,讓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多了幾分慵懶隨性。
他單手搭在額頭上,遮住了大半神情。
但臉頰和脖頸處不正常的微紅,還是暴露了他此刻微醺的狀態。
楚綿洗完澡出來,身上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絲質長裙,吊帶的設計露出她漂亮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身后。
她手里拿著一瓶周勤特意從市區帶回來的阿婆羅奶酒。
瓶身是很有當地特色的陶土材質。
她走到沙發邊,腳步很輕。
“傅靳年。”
她輕聲喊他。
沙發上的男人聞聲,搭在額頭上的手臂緩緩放了下來。
他掀起眼皮,那雙平日里深邃銳利的黑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瞇著眼仰頭看她,視線聚焦了好幾秒,才看清是她。
楚綿在他身邊坐下,從茶幾上拿了兩個玻璃杯,倒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
“你之前說的,周勤買回來的好酒。”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嘗嘗?”
傅靳年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笑了聲。
他接過那杯酒,仰頭便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喝完,他把空杯子塞回她手里,嗓音因為喝了酒而變得有些沙啞:“還要。”
楚綿挑了挑眉,又給他倒了一杯。
這一次,他接過酒杯,卻沒有喝。
而是手腕一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楚綿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雙手連忙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穩住身形。
男人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裙擺,覆在她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驚人的熱度。
傅靳年將那杯酒遞到她唇邊,醉眼婆娑地看著她:“你喝。”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上清洌的冷杉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盡數鉆入她的鼻息。
楚綿看著他那雙被欲望和酒精染得深不見底的眼眸,沒有拒絕。
她就著他的手,微微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白皙的脖頸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隨著吞咽的動作,小巧的喉嚨微微滾動。
傅靳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看著她微張的紅唇,看著她吞咽的動作,眼神越來越深。
杯中的酒很快見了底。
酒味很濃,帶著一股獨特的奶香。
比她以前在錦海喝過的那些烈酒要好喝很多,后勁卻一點也不小。
傅靳年從她手上拿過酒瓶,又往空杯子里倒了一點,然后遞給她。
“喂我。”
他啞聲說。
楚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眼底是毫不收斂的欲望,像一團火,要把她整個人都燒盡。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發酵。
她接過酒杯,聽話地遞到他唇邊,喂他喝酒。
他喝了一口,在她以為他會像剛才那樣喝完時,他卻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頸,猛地往下一拉。
溫熱的唇瞬間貼了上來。
楚綿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帶著他氣息的辛辣酒液渡進了她的嘴里。
她下意識地想躲,后腦勺卻被他牢牢地扣住,不給她任何退路。
直到她將他渡過來的酒盡數咽下,他才稍稍松開她。
兩人唇瓣相貼,呼吸交纏,灼熱得燙人。
楚綿跨坐在他身上,微微抬眸,就能看到他被燈光映亮的臉。
她俯下身,柔軟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臉頰上,然后是眉心,再到眼睛,最后是他高挺的鼻梁。
一下又一下,像羽毛輕輕拂過。
可她就是不親他的唇。
傅靳年知道她在逗他。
他喉結滾了滾,勾了下唇角,任由她胡鬧,沙啞的嗓音里帶著被她磨出來的無奈和縱容:“想怎么玩?”
楚綿終于舍得直起身子,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她看著他,微微蹙起了眉頭:“你喝了那么多酒,還能行嗎?”
聞言,傅靳年眉頭一皺,黑沉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緒翻涌。
下一秒,他抱著楚綿一個翻身,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的沙發里。
寬大的沙發瞬間凹陷下去。
他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火苗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老公行得不得了。”
話音剛落,他便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霸道又強勢,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吻遍了她每一寸肌膚。
楚綿被他弄得很癢,身體里竄起一股熟悉的燥熱,欲望叢生。
她難耐地弓起身子,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著他的吻。
砰!
砰!砰!砰!
窗外,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巨大的聲響瞬間蓋過了基地里的一切聲音。
也掩蓋住了臥室里,女人壓抑不住的細碎哼聲。
傅靳年的一只手掐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腦袋埋在她細嫩的脖頸間,用力地吮吸著,留下一個又一個曖昧的紅痕。
“阿綿,”他貼著她的耳朵,呼吸粗重滾燙:“叫大聲一點。”
楚綿的臉瞬間紅透了,羞恥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傅靳年撐起身子,看著她在搖曳的燈光下那雙情欲翻涌的眼眸,呼吸又重了幾分。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帶著她的手一路向下,覆在了自己工裝褲的金屬紐扣上。
“幫我。”
他啞聲說。
今晚,J組織基地的派對一直持續到凌晨四點多才徹底結束。
而小樓二樓臥室的燈,卻亮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時,傅靳年才抱著渾身是汗、已經徹底脫力的楚綿走進了浴室。
楚綿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整個人像一灘水似的軟在他懷里。
他將她放進寬大的浴缸里,然后擰開水龍頭,開始放溫水。
楚綿側趴在冰涼光滑的浴缸邊沿,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傅靳年蹲在浴缸邊,垂眸看著她。
她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全都是他昨晚留下的印記。
他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楚綿被他的動作弄得擰起了眉,下意識地伸手推了推他,嘴里發出貓兒似的呢喃:“不要了,好累……”
傅靳年看著她這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跨進浴缸,拿起花灑開始幫她清洗身體。
等一切都清理干凈后,才重新抱著楚綿走出了浴室。
臥室里一片狼藉。
沙發和床單經過一夜的折騰,已經又濕又亂,完全不能再睡了。
傅靳年扯過一條寬大的浴袍,將楚綿不著寸縷的身體裹住,然后抱著她走出了房間,進了旁邊的書房。
這棟小樓是專門為他們兩人準備的,除了臥室,就只有這間書房了。
他將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楚綿輕輕放在書房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又去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凈的睡裙回來給她套上。
自己只穿了一條黑色短褲,便躺在楚綿身邊,將她瘦小的身子擁進懷里,蓋好毯子,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