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平正浩和九皇子相視一眼。
這老匹夫,以前多番拉攏他他都不為所動,如今陳行絕和他毫無關系,竟然上趕著維護一個小小侍郎,真不知道那陳行絕給了他什么東西,迷惑了他。
如果是陳行絕在這里看到太師鐘景明會這樣子維護他,估計都覺得會喜出望外。
大乾帝見他們吵鬧不休,怒火中燒:“夠了!什么時候都要吵,你們像什么樣子?都給朕閉嘴!”
說完看向葉無垢:“太傅,捉妖是大事,朕知道你是為朕好,但是隨意猜測,隨意下通緝令,這像什么話?陳卿家說不定是被什么事給耽誤了,朕就不信他不來!”
他這話才剛落。
忽然人群中一個女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大乾帝怒火中燒,順著聲源看過去,頓時臉都綠了:“公主這是覺得朕的話很好笑嗎?”
這話一出,旁邊使臣連忙走出來,對著大乾帝行了一個禮。
還急忙給公主低聲勸說:“公主,不可如此,萬一。”
“怕什么?難道他們還會當著眾人的面給我難堪不成?”
北國公主贏雅歌那聲音又嬌又魅,還帶著幾分的嘲諷,讓人聽了都覺得骨頭都酥酥的。她穿著一身火紅勁裝,手持紅色鞭子站在那兒,她頭上戴著火紅冪籬,冪籬垂落的白紗擋住了她的臉,可是卻擋不住她渾身的風華。
“還有,大乾陛下,我只是忽然想起一個笑話,一時之間沒有忍住,還請陛下恕罪?!?/p>
“笑話?”
贏雅歌點頭:“是啊,我就是覺得你們大乾的人真是太逗了,全部都是一群窩里斗的東西,難怪大乾國比不過我們北國,實在是因為你們的這個鷸蚌相爭的本事是越來越強的了,如果你們有這樣勁頭發展國家,七國之首只會是你們大乾,哈哈哈……”
贏雅歌這話說得非常的直白。
但是百官們敢怒不敢言。
大乾帝沒有發怒,而是笑:“朕知道,要是七國沒有北國公主這樣的挑撥之人,朕想,七國早就統一了,公主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贏雅歌臉色微微一變,旁邊的使臣們低下頭不敢說話。
她們看熱鬧就看熱鬧,跑出來陰陽怪氣就別怪大乾國君諷刺回去了。
人家大乾國的事情,關你一個外國的公主啥事?自身難保了都,還敢口出狂言。
大乾帝見狀,再度說道:“公主,我們大乾就不必公主操心了,你若是想看熱鬧呢,就繼續安靜閉嘴看戲,不想呢,就直接回去你的居所?!?/p>
贏雅歌冷笑一聲,那眸子玩味地就看朝廷百官。
她在大乾也有些時日了,最了解這些人,喜歡窩里斗,偏偏對外就沒什么本事,對自己人那叫一個心狠手辣,就像對方是異族似得。
七國紛爭這么多年,只有大乾如今越來越差勁,果然是內里出了問題。
這樣的大乾,給她父皇練手都不配。
這時了空走到大乾帝面前,雙手合十:“陛下,時機已經到了,再晚去恐怕鬼物會逃逸,到那時想要抓住對方,恐怕很難了?!?/p>
大乾帝皺眉:“可是,一會陳卿家就會回來,太傅不在現場,只怕那些百官……”
了空搖頭:“陛下,捉拿了鬼物之后,再請太傅過來便是,陳施主回來,老衲相信他會理解?!?/p>
大乾帝點頭:“如此,也好,那就辛苦大師了?!?/p>
了空就帶著徒弟,一行人浩浩湯湯去了侍郎府,開壇做法。
明心明遠明石三人開始擺陣,法器紛紛落在陣法的五個角,中間放著一張黃色符咒,旁邊有一個水盆,上面浮著一根銀針。
他們幾個開始敲打木魚,念經。
梵音響起后,了空站在陣中央,口念咒語,手指在水盆的水中輕輕一點,水面泛起漣漪。
緊接著,了空雙手合十,忽然手指朝下,念了一句:“現!”
說完手指朝著那銀針一指,那銀針竟然快速轉了起來,好似有生命一樣,懸浮在半空,在空中轉了好幾圈之后,那銀針忽然朝著一個地方指去。
隨后快速轉動,好似在指引他們一般。
了空喊:“跟上。”
大家便看著銀針轉動,最后帶著他們來到了侍郎府的后花園,這里非常陰冷,好似進入寒冬一樣,讓人忍不住打冷顫。
沒想到這銀針馬上就要到達,下一瞬間竟然吊在地上了。
原來是在念誦經文的小師弟明石頻頻出錯。
就好像第一次念梵文的經書似得,手忙腳亂也就罷了,還將經書拿倒了!
了空頓時目眥欲裂:“明石,你到底在干什么?圣上都在這里看著,大人們都等著妖物現身,你倒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明石急忙說:“師父,我,我……”
了空沉下臉:“你要是再這樣,就休怪為師不再寬容你,就罰你幾年不得下山,在寺廟中好好反思己過!”
明石嚇得急忙認錯:“師父,我,我錯了,我集中精神,我……”
他渾身都在顫抖,好像很怕自家師父。
了空見此,眉頭皺起,有些疑惑。
自己的弟子自己知道。
明石作為最小的弟子,是他從山下撿回來的,因為小時候發燒沒有及時救治,所以腦子有些不怎么靈光,很單純,很多復雜的經文都學不會,但是卻乖巧聽話,平時也最黏他,就算責罰也從未這樣顫抖過。
這姿態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難道……
了空想到昨晚的事,心中頓時一沉。
昨晚他出去之后,明石也出去了,久久才回來,回來之后倒頭就睡,今早起來還一直打瞌睡,他還以為這人是出去采花采累了,現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莫非昨晚出去之后發生了什么?
他目光掃過旁邊的幾個弟子,發現他們并沒有任何異樣,唯獨明石。
難道問題出在明石身上?
不過眼下并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因為周圍的官員都在盯著他們,甚至連大乾帝也看著。
了空深吸一口氣,再次念誦咒語,明心明遠也再次敲動木魚,明石也再次老實念經。
隨著他們念誦經文,周圍的氣溫再次下降,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那銀針再次轉動,朝著前方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