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行絕卻沒有任何要狡辯的意思,而是淡淡說道:“推上來吧。”
話音剛落,幾個絕天營的弩手,推著一輛板車就走了上來。
看到板車上那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在場所有大臣都嚇了一跳,議論紛紛。
“這……這是什么東西,怎么如此凄慘?”
“莫非是得罪陳行絕的人?所以被陳行絕折磨成這般模樣,特意帶過來恐嚇我們的?”
眾人嚇得連連后退,生怕被那血肉模糊的東西給沾染上,只有葉太傅看著那東西,心頭狂震!
這可憐人……這可憐人他認識啊!
天下第二的高手,霍黎川啊!他并不是朝中大臣,而是他葉太傅府中的供奉,深受葉太傅重用。
之前太傅府潛入一個奇怪的女人,他派此人前去追殺,可是從此之后,霍黎川也失蹤了,太傅府的人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啊!
而且,還變成了這般四肢都沒了、血肉模糊、被草草包扎的慘狀,仔細看,竟然還有血水流淌,看起來簡直駭人至極!
難道是康陽出手了?
不對,康陽沒有這個本事對霍黎川,還能將其弄成這樣。
葉無垢看到陳行絕那張臉,心中一寒。
難道說,這是陳行絕做的?
是了。
陳行絕剛才還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莫非,霍黎川已經全部都招了?不然的話,怎么這武道排行榜都差點干到第一的人怎么會在這里?
這姓霍的也太不謹慎了,怎么能讓人抓了?
這不是要害死他?
葉無垢心頭大震,又悔又恨。他早該想到的,霍黎川這邊一旦出了問題,那陳行絕肯定會順藤摸瓜找到他。
他太過大意了,太過信任霍黎川了,總覺得霍黎川武道高強,不可能出問題。
可是現在看來,還是出了問題啊!
完了!這下全完了!
陳行絕淡淡地掃了葉無垢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即對眾人解釋道:“諸位大人,你們可知道,這惡人是誰?”
眾人搖頭,陳行絕繼續說道:“此人名叫霍黎川,乃是天下武道排行榜第二的絕頂高手,一身橫山練骨功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等閑人都不是他的都不是他的對手。”
“什么?此人竟然如此厲害?”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陳行絕又看向葉無垢,似笑非笑地問道:“葉太傅,你可認識此人?”
葉無垢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說道:“認識,此乃我葉家供奉。”
說到這,葉太傅語氣又變得強硬起來:“可那又如何,霍黎川是我葉家供奉,你如此對他,簡直欺人太甚,你憑什么對他斷手腳?如此殘忍?”
陳行絕心中暗笑,這老狐貍,還真是會裝模作樣,明明心中已經怕得要死,卻還能裝出一副強硬的樣子。他又轉頭看向了空,似笑非笑地問道:“了空大師,你可認識此人?”
了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這等惡人,貧僧怎么會認識?只是……只是這惡人如此凄慘,實在是可憐,罪過罪過啊。”
陳行絕看著了空那虛偽的樣子,心中一陣冷笑。
他轉過頭去,看著那些大臣,淡淡地問道:“諸位大人,你們可知道,本官把這惡人推上來,是想干什么?”
“陳大人,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不要再故弄玄虛了,說吧,你將霍大俠弄成這樣,到底意欲何為?”
葉無垢怒斥道。
大乾帝也有些不悅:“陳愛卿,你就說吧,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換來如此境地?”
陳行絕卻壓壓手:“大家莫急,我想你們會喜歡接下來這場戲的,就讓霍大俠給大家說說吧。”
他轉向霍黎川,奄奄一息的霍黎川頓時嗚咽起來。
“霍黎川,你現在知道該怎么做了?”
霍黎川渾身一抖,目光死死地看向葉無垢,心頭雖然還有猶豫,可是不敢再隱瞞,沙啞開口:
“諸位大人,我是太傅大人豢養的供奉,之前冀州的妖人作亂,妖氣迸發巨石現世,其實就是太傅大人讓我做的……那冀州的巨石,原本被妖氣沾染,上面布滿血絲,可是血淚沖刷之后,血絲消失不見,這也是人為,就是想要制造天譴的謠言,讓大家相信陳大人乃是不祥之人,另外,還有潛入侍郎府上,日日唱那‘殺陳行絕以祭天’的歌謠,也是太傅大人讓我做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讓陛下厭惡陳大人,將陳大人罷官,然后殺死。可是陛下很信任陳大人,沒有因為那些謠言對陳大人產生厭惡,還將詆毀陳大人的大臣都罷官了,太傅大人沒有辦法,就只能從陳大人身邊人下手,請來了了空大師。”
“了空大師和太傅大人也是一早就合作過了,就是為了找機會,對陳大人身邊人下手,讓陳大人痛苦。”
霍黎川聲音沙啞,語氣森然,可偏偏,如同驚雷一般,落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將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葉無垢做的。
冀州的巨石,竟然只是葉無垢的一個陰謀。
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所有人如遭雷劈,只覺得難以置信。
葉無垢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為了陷害陳行絕,竟然連冀州的百姓都敢利用。
要知道,冀州巨石現世,搞出多少亂子,死了多少人啊!
大乾帝更是氣得無語,憤怒地看著葉無垢。
“葉太傅,你可有話說?”
葉無垢臉色慘白,只覺得渾身冰涼。
霍黎川竟然背叛了他,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這下他百口莫辯了。
眾人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置信。
難道從巨石現世開始,都是葉太傅搞的鬼?就是為了搞陳行絕,請來這么厲害的武者和和尚就是為了讓大家合理地弄死陳行絕和他的女人?
大乾帝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些人弄得團團轉。
現場靜謐,無人敢說話,只是偷偷看著面色詭異的葉太傅以及了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