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瞇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有人端著兩個凳子過來,直接放在了法場的最中央。
他走過去坐下來,然后又有人將一張小茶幾抬過來放在面前,上面還擺還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陳行絕就在這種血腥的場合中,淡定地煮水泡茶,開始喝茶。就在這時,他輕輕放下茶杯,舉起右手,然后揮下去。
“斬!”
大漢們高高舉起長刀,陽光下,刀鋒閃爍著森然寒光,仿佛死神的鐮刀,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下一秒,刀刃如閃電般落下,伴隨著沉悶的斬擊聲和犯人臨死前絕望的哀嚎,一百顆頭顱幾乎同時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這片土地,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一顆顆頭顱上還帶著不敢置信的目光,有的人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死了?
周圍圍觀的士兵,盡管都是上過戰場的,也不禁被這殘酷的一幕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一百名劊子手,一刀下去就是一顆腦袋,他們身上全是血,看起來就像是地獄里爬上來的惡鬼。
周圍觀看行刑的金剛營士兵,也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仿佛被砍刀砍到了脖子,他們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渾身發抖。
陳行絕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士兵,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軍紀嚴明,才能保家衛國。今日之舉,是為了肅清軍中敗類,重振軍威!若有人再敢觸犯軍紀,這便是下場!”
他當然知道今日自己的行為在朝中那些人的眼中,會是怎樣的殘暴不仁,恐怕明日開始,所有朝臣都會瘋狂地上奏請求皇帝對自己動手。
而民間,恐怕也會詬病自己手段太過殘暴。
但是軍風不正,不用這個辦法根本殺不住這奢靡傲氣的風氣。
唯有血腥手段,才能肅正風氣正風氣,改變這腐朽的軍場之氣。
“讓他們的尸首懸掛金剛軍營三日,三日之后再下葬!”
這就是妥妥的殺雞儆猴,讓你們看看,人死了還要曝尸軍營,這樣的懲罰,就是為了讓警示深留所有人心頭,這下子金剛營所有人都嚇壞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嚴厲的軍紀執行,更從未想象過,僅僅是違紀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甚至死后還要遭受羞辱。
此事,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在軍中傳開,甚至傳遍整個大乾。
“還有,金剛營的所有校尉都尉以及偏將都會有人迅速上稟朝廷,很快就有其他的士兵頂上,至于這段時間,督軍一職,暫時由劉璋茂擔任,如有不服,格殺勿論!”
“是!”眾人一喝。
“事畢,回洛城郡衙門!”
陳行絕大喝一聲,聲音響徹云霄,仿佛要將金剛營地的一切魑魅魍魎全部驅逐。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大步離去,那背影顯得冷酷而決絕,仿佛他從未在這里殺了一百號人一樣。
陳行絕知道,他已經,他已經不需要再留下來了。
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待著他——安撫賑.災,救助難民。
他翻身上馬,帶著康陽和雷曉月,三人駕馬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金剛營眾人的視線之中。
劉璋茂聽見陳行絕指認他為督軍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等陳行絕要離開的時候,他才急忙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大人,大人!”
他追出軍營幾百米,終于讓陳行絕停了下來。
劉璋茂喘著粗氣,看著陳行絕說道:“大人,我,我能力不足,恐怕這督軍職位不適合我來當……”
他有些慌亂失措,畢竟陳行絕忽然指認,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劉璋茂實在覺得事發突然,自己忽然擔任這個督軍,自認責任重大,自己能力只怕是無法扛起這樣的大任。
他之前在天狼軍也是個小小的職位,如今加入絕天營也是小兵,實在沒當做領隊人物。
陳行絕下馬之后。
“你留下來,不用隨著絕天營回京,留在西南,這是我對你的期許。”
劉璋茂嚇了一跳,以為陳行絕不要他了。
急忙跪地大呼:“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當眾質疑您的絕地,您怎么懲治我都無怨言求您不要拋棄我!”
他一個大男人哭得涕淚橫流,顯然是不像樣子。
他認為自己先前錯了,陳行絕這是不要他了。
畢竟自己讓主子丟臉了,主子厭棄也是正常。
陳行絕見他如此真是哭笑不得。
將人扶起來,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劉璋茂,你跟隨我也有一段時日了,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你不要妄自菲薄。”
“這金剛營的歪風邪氣,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你既然身為督軍,責任重大,就得給我擔起來!若有任何懈怠,我第一個不放過你,可若是你做得好了,我自然也會向朝廷為你請功!”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讓你加入絕天營為何又將你獨獨帶出來洛城這邊?”
劉璋茂茫然地搖頭。
隨后又想起康陽的話,于是說道:“大人這是器重我,想讓我多看多學。”
陳行絕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笑道:“的確如此。你是西南的人,對西南的了解比我們都深。”
“若是你留在這里,統領西南所有軍隊,我很放心。”
“可是你又有個缺點,過剛易折,然后又太過心軟,沒有雷霆手段。”
“我將你帶到這里就是想讓你看看,正直并非是錯,但是沒有雷霆之怒金剛手段就沒有辦法撐得起你的仁善之心。”
“至于該如何去做,我已經給你示范一次了。”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記住,仁慈是無法帶領軍隊的。”
聽到這些肺腑之言。
劉璋茂整個人心潮起伏,良久他終于狠狠地跪地。
“大人,我,我劉璋茂何德何能,如今。.”
他甚至有些哽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會好。
陳行絕對他的期許實在是太高了。
他沒想過會到達這樣的頂點。
甚至認為自己跟著絕天營以后會當個小小的排長,又或者掌管一個小隊,但是從未想過要當一個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