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笑這兩人要是看到魏賢那尊大佛估計心里要更加發慌,就魏賢那毒舌和不要命的架勢,這兩個人估計要被魏賢給噴的滿臉是唾沫。
他揮了揮手:“都坐下吧,站著做什么,都吃飯吧,今天就是家宴,沒有外人,朕的兄弟,朕的老師,朕的左膀右臂都在這里了。”
他并沒有一開始就進入到主題,而是隨和地說先吃飯。
他也明白,心里腹誹:
朕的兩位兄弟千里迢迢從西南之地,披星戴月地趕過來,朕總不可能連一頓飽飯都不給人家吃吧?這有些說不過去了,是不是?
就算是他們要造反,那也要讓他們吃飽了才造反,當個飽死鬼再上路!
自從他隨和地說這是家宴之后,氣氛沒有那么繃著了。
陳行絕拍了拍手,很快有人送了上好的白酒過來。
這酒還是他當初讓人把蒸餾技術給傳播出去的,如今在帝都很是流行,而且還有各種香味的白酒,他還根據不同的材料,不同的份量,而命名了不同的白酒名字。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下酒菜,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陳行絕站了起來,給幾位都倒了一杯酒,他說:“朕先給你們倒酒,你們都要給朕喝完了。”
這好酒,絕對不能辜負了。
他還準備傳播出去,推廣都按西域等地。
這也是屬于文化自信的一種了。
以前都是人熱追捧西域的葡萄酒,現在不知不覺讓他們改變那種認為西域的酒是上等的觀念才是最重要的。
人是很雙標的動物。
一邊覺得西域人其心必異,一邊又覺得人家的東西挺好,值得借鑒。
陳行絕就是要改變所有人的思想,將大全國人的文化底蘊思想各種好東西都傳到外頭去。
一旦所有人都品嘗到了這樣子的白酒,腦海中這樣就能想到了大乾國的王朝,這就是文化傳播。
劉璋茂和西南王兩個人聽了陳行絕的話后,都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入喉,感覺又辣又辛,可是等回味過來的時候卻覺得全身暖洋洋的,等到再嘗第二口第三口的時候,那股子辛辣味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醇厚的口感,讓人回味無窮。
三杯酒下肚,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氣氛也變得融洽起來。
一開始他們還有些拘謹,可是現在大家伙都放開了,吃了幾杯酒后,膽子都大了不少,沒一開始那么害怕了。
兩壇子的白酒喝了大半,陳行絕就沒繼續喝了,因為再繼續喝下去,他怕真的會醉。
他喝了三杯,感覺有些上頭了,再繼續喝下去,恐怕要神志不清了。
他放下了酒杯,忽然盯著平仲賢,說道:“三哥,朕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會造反嗎?”
西南王還在和美酒佳肴做奮斗。
這一冷不丁聽到這句話,看到陳行絕的雙眼盯住了自己,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冷汗布滿了全身。
虢合殿的人一個個都停了下來,看著西南王,氣氛又緊繃了起來。
陳行絕和太師依舊祭酒大人死死盯著西南王。
平仲賢只好放下杯子。
“不曾,也。.不會。”
劉璋茂也急忙地跟著放下了酒杯,跪了下來:“陛下,我們根本不會造反的,陛下對我們容恩浩蕩,就算是讓我們粉身碎骨都無法報答陛下的恩情!”
鐘太師冷笑:“既然不會造反,那你們為何私下鑄造制式盔甲武器,這不是為了謀反,那是為了什么?”
“你們難道不知道私下鑄造盔甲武器是死罪嗎?”
祭酒大人項則懷也說道:“王爺,你在西南收留杜家和葉家的余孽,這些人都是朝廷要殺的人,若是抓起來還有賞金,你卻包庇他們,這不是和朝廷作對嗎?”
“難道是要造反?”
劉璋茂臉色劇變,看了看自家王爺。
平仲賢嘆了口氣:“這些事情我就知道根本瞞不住的,既然已經暴露出來了,那就請陛下降罪吧?!?/p>
他跪了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神色有些灰敗。
陳行絕殺意暴漲:“降罪?三哥,你說你不會造反,但是卻私下鑄造盔甲接近兩千,你總要給朕一個解釋,給百官一個解釋!”
“難道朕的兄弟要造反?”
聽到造反兩個字,平仲賢整個人都頹廢了,他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個頭,聲音有些沙?。?/p>
“我不想造反,也不會造反,我更不敢造反,若是陛下要治我的罪,我絕無怨言,只求陛下能夠留我一個全尸,不要牽連我的家人?!?/p>
他聲音有些哽咽。
陳行絕聽到他不想造反,第1個反應就是要保住他,但私下制造盔甲,這確實觸犯了大乾國的律法。
他是皇帝,不能徇私包庇呀,如果皇帝都帶頭徇私王法,這個國家怎么治理?百姓又怎么尊重皇帝呢?
平仲賢這番姿態,儼然是一副赴死的樣子。
他說:“我不知道如何解釋。
劉大人是無辜的,他也是來帝都之前才知道我私下制造盔甲。
魏賢讓他出兵抓拿我,他是念及我們之間的情誼,所以就不肯出兵,只是屬于過失,不算過錯,還請陛下從輕處罰他。”
陳行絕卻看著他不說話。
好一會兒,他才他才嘆了口氣:“三哥,朕不想你死,你是朕的兄弟,朕怎么舍得你死呢?”
“你若是死了,朕以后找誰說心里話?找誰喝酒?”
平仲賢跪在地上,渾身有些顫抖,不敢說話。
陳行絕繼續說:“可是國法難容,朕雖然是皇帝,可也不能徇私舞弊,不然朕如何治理天下?如何服眾?”
“你告訴朕,朕該怎么做?”
平仲賢跪在地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鑄下大錯,按律當斬。”
“只求陛下給我一個痛快。”
陳行絕卻看著祭酒大人和鐘太師:“兩位大人,你們說怎么辦?”
鐘太師和項則懷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件事情,很棘手啊!
鐘太師說道:“王爺雖然沒有造反的心,可是卻鑄下大錯,按律,當斬!”
項則懷也說道:“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