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個港島都瘋了。
“號外！號外！”
“《亞洲好聲音》首播收視率破紀錄！”
“昨晚全港94%的電視機都在看《亞洲好聲音》！”
清晨的報攤前，所有的報紙都被搶購一空。
頭版頭條，不再是置地集團的股價，不再是任何社會新聞，而是被同一個鮮紅刺目的數(shù)字霸占，94%！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港島電視史，不，是足以載入世界電視史的恐怖數(shù)字！
《亞洲日報》：“奇跡之夜！《亞洲好聲音》首播創(chuàng)下94%峰值收視率神話！TVB《歡樂今宵》同時間收視率跌破5%！一個屬于亞洲電視的新時代，昨夜正式開啟！”
《星島日報》：“何為王炸？這就是王炸！小林天望再創(chuàng)奇跡！《亞洲好聲音》收視率碾壓TVB，邵氏王朝一夜崩塌！”
《明報》：“山口百惠空降！日本國民偶像竟成‘神秘學(xué)員’！亞視手筆震驚全港！”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昨晚那震撼的一幕幕。
尤其是當(dāng)日本最頂級的巨星山口百惠，以“學(xué)員”身份登場，導(dǎo)致四位導(dǎo)師集體轉(zhuǎn)身的畫面，被一張巨大的照片定格在頭版。
所有港島市民，在看到這個數(shù)字和這條新聞時，都徹底失聲了。
他們知道《亞洲好聲音》會火，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火到這種地步啊！
94%啊！
這意味著，昨晚八點到十點，全港島幾乎所有打開電視機的人，都在看同一個節(jié)目！
這已經(jīng)不是收視率了，這是一種文化現(xiàn)象！是一種恐怖的統(tǒng)治力！
同時，另外兩個名字也隨著節(jié)目的播出，一夜爆紅。
“樂壇新貴！張國榮憑獨特臺風(fēng)獲四位導(dǎo)師瘋搶！”
“天籟之音！來自寶島的費玉清，‘金嗓子’驚艷香江！”
無數(shù)的唱片公司和經(jīng)紀人，在節(jié)目播出的第一時間，就瘋了一樣去打聽這兩個新人的聯(lián)系方式，想要把他們簽下來。
可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連同昨晚所有登臺的優(yōu)質(zhì)學(xué)員，都早已被亞洲電視以一份優(yōu)渥的合約，牢牢地鎖在了自己手里。
……
TVB，邵逸夫辦公室。
死寂。
煙灰缸里，煙頭已經(jīng)堆成了小山。
邵逸夫和方逸華兩人，一夜未眠。
他們就這么坐在客廳里，親眼看著收視率統(tǒng)計報告從昨晚開始，每隔十分鐘傳來一次，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條代表亞視的曲線，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tài)，沖破了90%的天際。
而代表TVB的曲線，則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5%的地上，動彈不得。
“阿華……”
邵逸夫緩緩抬起了頭，那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與自信，“我們……輸了。”
方逸華的嘴唇也是動了動，想說一些安慰的話，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輸了？
何止是輸了。
這是被人家小林天望給按在了地上，用腳狠狠地碾碎了TVB和邵氏電影的所有尊嚴！
《蛇形刁手》破千萬票房，已經(jīng)是讓邵逸夫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而《亞洲好聲音》這94%的收視率，則可以說是徹底擊潰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他知道，媒體報紙上說得沒錯。
一個舊時代，結(jié)束了。
而他邵逸夫，就是那個即將逝去的舊時代。
之前他還想要指使方逸華去高價挖角張國榮和費玉清兩個好聲音的學(xué)員，給亞洲好聲音增加點麻煩。
但現(xiàn)在人家可是全港熱議，94%的收視率，這還怎么玩？這還怎么斗啊？
……
淺水灣三號別墅。
與邵爵士那邊的愁云慘淡截然不同，這里卻是一片溫馨和忙碌。
林火旺正在臥室里，整理著行李箱，英國之行終于談妥了，即將要出發(fā)。
柳茹夢、呂瑞容、錢淑珍，還有專程從日本趕來的小林惠子，四個女人都在一旁，可以說是其樂融融地在一起幫他收拾著。
“小林生，《蛇形刁手》的票房……已經(jīng)破一千五百萬了！”
呂瑞容拿著最新的統(tǒng)計報告，臉上也是藏不住的興奮。
現(xiàn)在港島的報紙都不喊她花瓶了，稱她和柳茹夢是港島新女性的代表人物呢！
呂瑞容很是開心又驕傲地和林火旺繼續(xù)匯報著道:
“而且，我按您的吩咐，已經(jīng)和嘉禾、金公主他們談好了后續(xù)的分成。
他們都答應(yīng)了，后續(xù)我們‘亞洲電影’出品的所有片子，他們都愿意給全港最高的40%票房分成！他們求著我們給片子呢！”
一旁的柳茹夢，同樣也是笑著說道：“今天白天《亞洲好聲音》的重播收視率都破了50%！
TVB那邊……聽說已經(jīng)在內(nèi)部開檢討會，準(zhǔn)備大裁員了。我們這邊，廣告費已經(jīng)收到手軟了。”
林火旺也是相當(dāng)?shù)男老玻m然這所有的一切節(jié)目策劃的創(chuàng)意點都是他出的，但最終執(zhí)行下來的結(jié)果可以這么好，也是大出他的意料。
畢竟，他也有點擔(dān)心，未來能玩得轉(zhuǎn)的這些綜藝模式，在現(xiàn)在這一九七七年，會不會有些水土不服呢？
現(xiàn)在看起來，效果比后世更猛烈，TVB都快被他給干死了啊！
而就在這時，負責(zé)日本市場的小林惠子，卻是微微上前一步，臉色有點凝重地說道：
“林火旺君，日本那邊……《亮劍》的反響太大了。
右翼勢力開始瘋狂反撲，他們威脅要燒毀龍騰報業(yè)的總部……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按照您的部署，聯(lián)系了左派媒體和那些真正反思戰(zhàn)爭的議員，他們會頂住壓力的。”
林火旺“嗯”了一聲：“不用管他們。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們多花點錢，買多點版面，還有電視新聞，不能在輿論上輸陣。還有，龍廣場呢？”
“即將完工！下個月就可以正式開業(yè)！”
小林惠子說道。
“龍廣場是我們?nèi)虿呗灾匾囊画h(huán)，不容有失。日本的龍廣場是開門紅，一定要一炮而響……然后就是港島這邊，這次我去英國，也可以探探路，看看把龍廣場開在英國什么位置的好。”
林火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這時，柳茹夢走上前來。
她的手里捧著一疊厚厚的，裝訂精美的稿紙，紙張上還帶著淡淡的墨香。
“阿旺，你的武器，準(zhǔn)備好了。”
林火旺接過了那疊稿紙，封面上，是一行非常漂亮的英文花體字——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我和姆媽這些天連夜趕工，終于把第一卷全部翻譯和潤色完了。
姆媽說，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天馬行空、最不可思議的故事。她完全一邊迫不及待地看，一邊絞盡腦汁地把它給翻譯完的。”
柳茹夢相當(dāng)自豪地說道，畢竟這部小說的翻譯稿，可以說是凝聚著林火旺、她和姆媽三個人的結(jié)晶的。
林火旺翻看了幾頁，非常的滿意，然后輕輕撫摸著稿紙的封面。
這就是他的“魔法”。
甚至于，經(jīng)過郭琳嫻和柳茹夢的翻譯，比起林火旺印象中《哈利波特》原版的英文小說，用詞更準(zhǔn)確，場景更生動得多。
嘿嘿！就是要用未來你們英國人自己的故事，來征服你們的傲慢。
林火旺將翻譯稿子放進了行李箱里，看著眼前自己的四個女人，說道:
“好了，我該出發(fā)了。港島和日本這邊，就交給你們了。等我凱旋而歸吧！”
……
港島，啟德機場。
林火旺和港督麥理浩，登上了飛往倫敦的頭等艙。
原本這次的倫敦之行，應(yīng)該會更早一點的。
但是，林火旺讓麥理浩在倫敦造的勢，似乎有點過了頭，引發(fā)了不少的爭議與抵抗。
以至于，林火旺到倫敦的入境申請都遲遲沒有批下來，最后是港督麥理浩一力擔(dān)保下，才確定下了飛倫敦的時間。
當(dāng)飛機進入平流層后，港督麥理浩便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當(dāng)天的英國的各種報紙，遞給了林火旺，臉上的神色卻一點也不輕松。
“小林生，倫敦那邊……情況可是相當(dāng)?shù)募ち遥惝?dāng)初讓我放的一把火，現(xiàn)在可是燃成了熊熊一片了啊！”
林火旺接過這些報紙，隨便掃了幾眼，還不是當(dāng)初他所提供的那些觀點和煽動的言辭，沒什么大不了的。
《泰晤士報》：“一個殖民地商人的狂妄臆想：他竟然膽敢想買下羅孚。”
《每日郵報》：“警惕來自東方的‘商業(yè)入侵’！利蘭公司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而最刺眼的，是《太陽報》的頭版。
上面用一張極盡丑化的漫畫，一個梳著辮子、瞇瞇眼、露著大板牙的黃種人，正貪婪地抓向一輛路虎汽車。
標(biāo)題更是充滿了種族歧視和惡意——
《滾回你的港島！黃皮猴子不配擁有不列顛的驕傲！》
麥理浩看著林火旺居然如此平靜地翻閱著這些報紙，心里也是對這個傳奇的年輕人佩服得不行。
“小林生，這還只是開始。我收到消息，利蘭公司的工會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等我們一到倫敦，就會發(fā)動上萬人的大罷工，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現(xiàn)在你會不會后悔，親自把這把火給燒起來了啊？對我們收購的計劃來說，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開局。”
麥理浩又苦笑了一聲說道。
林火旺卻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將報紙隨手丟到一旁。
他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份《哈利波特》的手稿。
“爵士，再幫我個忙。”
“什么？”
“把這個，交給《泰晤士報》的文學(xué)主編。告訴他，這是一個能讓全英國孩子和大人都為之瘋狂的故事。”
麥理浩有點愣住了。
他接過那疊看起來像是兒童讀物的手稿，滿臉的困惑。
他想不明白，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小林天望拿出一部童話故事做什么？
用這個去反擊《太陽報》的種族歧視？
他瘋了嗎？
麥理浩的心里充滿了疑慮，但看著林火旺那副智珠在握的平靜表情，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試試。”
……
十幾個小時后，飛機緩緩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
天色陰沉，下著小雨，一如英國人此刻的心情。
麥理浩和林火旺透過舷窗朝外看去，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港督，此刻也不禁是被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在機場的國際到達出口，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
那至少是上千名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出口是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記者群后面，是更多的人群，他們高舉著各式各樣的標(biāo)語和橫幅，情緒激動，在雨中憤怒地吶喊著。
“滾回港島！”
“不列顛的工業(yè)不賣給黃皮猴子！”
“小林天望是強盜！”
“誓死保衛(wèi)羅孚！誓死保衛(wèi)路虎！”
……
“完了……”
看到這切實被反對的一幕，麥理浩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不太好看，“小林生，怎么會如此激烈？他們的怒火，這是要生吞了我們啊！”
在西方所謂的“民主”制下，民眾的示威游行和抗議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至少當(dāng)?shù)氐淖h員，是不得不重視和考慮示威人群的意見的。
倘若這些示威的人群從始至終一直這么反對，港督麥理浩覺得，那么小林天望收購汽車廠的計劃，多半是肯定要流產(chǎn)了。
然而，當(dāng)他看向林火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擔(dān)心，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只見林火旺緩緩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帶，然后對麥理浩說道:
“爵士，這么多人迎接我們，總不好讓他們在雨中一直等著！走吧。”
其實，在林火旺的心里，確實是高興得不得了，很好，這陣仗越大，說明宣傳到位了，后面的效果才越好。
畢竟，黑紅也是紅啊！
被抨擊！被抵制！總比英國人都不知道你是誰的好啊！
而且，往往由黑轉(zhuǎn)粉，就是在一剎那之間的。
目前這些抵制的英國人，大多數(shù)不過是人云亦云，從刻板印象出發(fā)盲目抵制罷了。
林火旺有一萬種辦法，能扭轉(zhuǎn)他們的這些印象。
當(dāng)兩人從到達出口走出來。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閃光燈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林火旺迎著那無數(shù)的閃光燈和抗議人群的怒吼，笑著一步踏出。
倫敦，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