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云晚晚快步走到某一扇門面前，才從右側走過來一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雙手在身前交叉，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云總。
“人怎么樣？”
那個人說，“一直被關著瞧著精神是有些崩潰了，不過健康情況還好，按照您的說法，一直沒讓他死。”
云晚晚只要一聽到這個人的消息，就不由得皺起眉頭，整個人都不太高興的樣子，“還能說話嗎？沒瘋吧？”
“這段時間也沒怎么管他，三餐按時送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次解決了他們的疑問，就可以把季遙丟出去了。
“開門吧。”
依舊是那一間小小的房間，推開門之后，恍惚間有一個身影要沖出來，但是還沒到門口就被人拉住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傳了出來。
顧遲云皺起眉頭下意識的擋在云彎晚身前。
“你們放我走，你們放我走，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求求你們了，放我走吧……”
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嗓子已經沙啞不堪。
顧遲云一直擋在云晚晚的前面，兩個人慢慢走過去，屋子里的燈光亮了起來，他們看到地上趴著的那個男人幾乎要認不出來。
曾經季遙也算是意氣風發。
怎么也是關之晨曾經喜歡過的男人，若是平平無奇，怎么配得上關之晨的眼光？
現在趴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幾乎讓他們認不出來完全變了樣子，臉上身上還都是傷痕，他的食指都已經翻開，指甲蓋有的已經不見了。
屋子的墻壁上有很多血跡。
只不過是賠償關之晨的痛苦而已，云晚晚并沒有想對這個男人怎么樣，他只是不需要的棄子。
“你回答我幾個問題，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我就讓你離開，但是你要離開京市，從此之后再也別回來，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如果你能做到咱們就開始。”
有人搬來兩張椅子，顧遲云跟云晚晚坐下，距離地上的男人相當之遠。
趴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一聽說可以出去，猛的抬起頭，亂糟糟的短發擋在眼前，擋住了他的晦暗不明。
“我回答你，我回答你，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是賀銘讓我這么做的，一切都是賀銘！”
云晚晚搖了搖頭。
“我要知道的不是這個。”
地上的男人被保鏢抓了起來，他癱坐在地上。
云晚晚問，“你是攬山閣項目組的負責人，你應該知道賀氏對這個項目有多重視，但是你們遲遲不開工，我想知道的原因。”
攬山閣。
項目組。
負責人。
這幾個字對于季遙來說恍若隔世，過了好久才反應遲鈍的抬頭看向云晚晚，“對，沒錯，我是負責人，我手中一直有圖紙，但是測量數據一直沒有出來，唉，我也很著急，但是賀氏那邊告訴我不用著急，工資會按時發，讓我能把這個項目拉多久就拉多久，他們讓我慢慢測量，勢必要建造最好的項目，我當時覺得他們是在拖延時間。”
顧遲云跟云晚晚對視一眼，沒想到連季遙都看得出來對方是在拖延時間，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對于項目組而言，只要公司照發，他們能拖多久拖多久，對他們而言一點壞處都沒有，又是攬山閣這樣重要的項目。所有人都在關注他們能在這個項目組中也是榮耀的一種肯定。
“到了后來我們覺得已經拖不下去了，該測量的數據都已經出來了，就想著提議，現在喊工程隊過去，但是沒過多久這個項目就被你們買了過來，嘿嘿嘿，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可能是中了什么圈套，這種爛尾的工程居然也有人接手。”
季遙就跟瘋了一樣，說著說著突然笑了起來，他抬手抓住自己的頭發。
“誰不知道他們這個項目留在手里只是為了給后邊，我在賀氏的時間步長，知道的不多，但是看賀氏的那個董事長怎么也不像是老板的樣子，他一天到晚畏畏縮縮的跟個鵪鶉一樣，我估摸著背后應該是有人。”
賀政庭表現在他們面前的態度永遠都是游刃有余的，除了這一次當眾病發從此一蹶不振，又被賀嘉言趕了出去，此外他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賀氏整個家族。
從來沒有出現過季遙口中那樣的情況。
今晚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瘋了，說的話也不太能采納，于是擺擺手想讓保鏢把人拉走。
“我見過我見過！”見保鏢來拉扯自己，季遙趕緊對著云晚晚大喊，身子甚至還往前挪了一點，只不過還沒動多少就被保鏢按在原地。
“你見過什么？”
季遙眼睛轉了好幾圈，“你答應過我，今天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就要放我走！不回來了，我再也不回來了，我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這個人到底是瘋了還是沒瘋？
已經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居然還知道談條件，顧遲云打量著季遙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眼底閃爍著精光。
距離發瘋應該只有一步之遙，但是在能談條件的情況下，他還是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方。
顧遲云說，“我們留著你也沒有用，白吃干飯而已，只要你回答的沒有問題，待會兒我就讓人把你送走。”
季遙嘿嘿嘿，又笑了好一會兒，“我見過一直躲在賀政庭身后的那個男人，他看起來活不太久的樣子，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著身邊一左一右的跟著兩個人。穿了一身白又戴著口罩，像是有什么傳染病，他一腳就把賀政庭踹了出去。”
能讓季遙看到這種畫面，那必然是出現在賀氏。
“就在你們把攬山閣項目買走之后，我帶著項目組回去收拾東西，正好路過某一間會議室就看到了這一幕。那個男人看起來非常消瘦，真的像是生病了。”
從來沒有人見過賀天牧，沒想到他居然去過賀氏。
還就這么巧，被季遙看到了。
“賀政庭也不敢說話，自己從地上爬起來跟他說為什么要賣掉攬山閣，這樣子真是引人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