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霄說:“同學們小聚一下。”
“哦?同學嗎?”葉舒曼玩味的笑了笑:“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你的背影,本來還不太確定,怕認錯人,可走近之后一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知道是你了,沒想到還嚇了你一跳,真是對不起啊。”
她講話的時候臉上的微表情很豐富,似乎在有意拿捏著一股可愛的勁頭。
陳凌霄剛想說話,結(jié)果余光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差點又嚇一跳。
在葉舒曼身后不遠處,于海濤就站在那里,臉紅紅的發(fā)著愣,正看著自己這邊。
“嗯,幾個室友,好久沒聚了。”陳凌霄面上還是很鎮(zhèn)定的。
葉舒曼也馬上開口道:“這樣啊,我今天是跟一個大學同學過來的,吃完飯之后就一起過來唱歌了......對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唱?我那個同學唱歌很好聽的,之前還拿過校園十佳歌手獎呢。”
陳凌霄微笑搖頭,順便看了一眼后面的老于,說:“算了,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室友過來找我了。”
說完就指了指后面的于海濤。
葉舒曼回頭一看,果然有個男生在看著他們這邊,明顯是認識陳凌霄的。
葉舒曼十分大方得體,立刻沖于海濤笑著點了點頭,接著就回過頭來對陳凌霄擺了擺手:“那好吧,那我去了,拜拜!”
“拜拜!”陳凌霄點頭應了一聲。
葉舒曼轉(zhuǎn)身就朝自己的包廂走去,她手里還拿著兩瓶水,應該是出來買水時湊巧碰到陳凌霄的。
陳凌霄沒看葉舒曼那邊,徑直走到了于海濤跟前。
見于海濤的臉色多少有點不自然,便問:“你怎么了?”
于海濤看了一眼葉舒曼消失的方向,小聲問:“剛剛那個,是不是上次校友頒獎的主持人?”
“對,是她,叫葉舒曼。”陳凌霄道。
于海濤點點頭,沒說話,或許覺得這樣會有點尷尬,于是馬上又沖陳凌霄笑了笑。
陳凌霄知道于海濤心里在想什么,但也沒有在乎。
于海濤一直看不慣黃俊章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每次逮著機會就會懟上黃俊章兩句。
但實際上,于海濤對陳凌霄在異性關(guān)系方面也是有些復雜的。
另外說起來也是夠邪門的,每次都能碰上老于。
“老陳,我.......我沒別的意思,我,我該怎么說呢?我覺得我沒資格評價你,而且我覺得你跟老黃不太一樣。”于海濤突然開口,話有點亂。
陳凌霄也不怕尷尬,便笑著問:“怎么個不太一樣法?”
于海濤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頓時就回答不上來了。
陳凌霄笑著說:“走,我們出去透口氣,這里面有點悶。”
“好,我正好也想透透氣。”于海濤連聲答應。
他這會兒酒勁還沒完全散去,臉紅耳熱的,但對陳凌霄的態(tài)度很是恭從,明顯是之前那些話對他的影響很大。
陳凌霄邊走邊問:“你怎么出來了?”
于海濤道:“我看你一直沒回來,就出來找你了.......對了,黃俊章說幾個男的唱歌沒意思,他打電話喊了安晴,然后安晴又喊了崔學姐......”
說到崔學姐的時候,于海濤忽然沒聲了。
陳凌霄忍不住扭頭看去,頓時有些愕然,沒想到老于這會兒居然在那嘿笑!
好家伙,你個老于,剛才還跟蔫菜似的,這會兒又活了是吧?
陳凌霄剛想說話,就聽于海濤冒出一句:“老陳,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得喜歡你。”
“臥槽,你們這幾個室友還能不能要了?”陳凌霄忍不住緊了緊菊花。
于海濤頓時樂了,然后就開始笑,大笑,笑著笑著都有點瘋癲了。
瑪?shù)拢@還是以前的老于嗎?
兩人來到外面,陳凌霄在旁邊找了個花壇沿,一屁股走坐了上去。
于海濤也跟著坐在他邊上,隨即長舒了一口氣,說:“老陳,其實你剛才說得挺委婉的,我心里也明白,強者甚至都不需要去掠取,資源就會主動的流向強者。”
陳凌霄乍一聽很意外,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很合理,畢竟是憑能力考進985高校的,腦子不會差。
于海濤看了看天空,嘆聲道:“之前是我太擰巴,太矯情了!”
陳凌霄聽著,沒有接話。
“老陳,你說之前的我是不是有點無病呻吟了?”于海濤忽然問。
陳凌霄轉(zhuǎn)頭看著他:“老于,其實沒那么夸張,你只要繼續(xù)向前看往前走就行了,這個世界向來都是誰強誰有理,而不是誰有理誰就強!”
“嗯!沒錯!”于海濤感觸很深的點了點頭。
陳凌霄笑了笑,繼續(xù)說:“如果我是你,我會先搞好學習,為將來做好準備。”
“白天我跟邱硯說,我只是沒來上課,不代表沒有學習......目前我有三個合伙人,方玲你是知道的,但還有兩個你不知道,一個是負責技術(shù)的張驚雷老師,之前是咱們學校計算機院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辭職跟我干了。”
“另一個是負責市場的,那輛奔馳就是他借我開的,所以你真當我是個天才啊?腦子放空就能自動進化?”
于海濤點了點頭,心想:難怪估值都過億了。
三個室友里,陳凌霄覺得于海濤是最像自己的那個。
同樣家庭配置差不多,曾經(jīng)的陳凌霄也是他這么一套思維。
區(qū)別最大的就是,于海濤長得普通了點,而陳凌霄是真的很帥!
而某些時候,帥也是一種頂級的稀缺資源!
此刻的于海濤對陳凌霄是真的服氣,他頭一次對過去一個學期下來,早出晚還歸不務正業(yè)的陳凌霄有了具體認知,同時竟然還有點備受鼓舞和激勵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因為唐欣那事兒鬧得是真丟人。
什么叫男人?老陳這才叫男人!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活該他有那么多女神喜歡!
就在于海濤努力平復心神的時候,不遠處有人沖他們招手呼喊:“嗨,陳凌霄,于海濤?”
陳凌霄都不用轉(zhuǎn)頭,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安晴來了。
扭頭一看,崔曼也跟她一起來了。
崔曼今天圍了一條白色的圍巾,披散著長發(fā),一路過來都挽著安晴的胳膊肘。
當她看見陳凌霄時,眼神會下意識的閃躲開,柔柔慢慢的樣子跟安晴形成了鮮明對比。
“哎,你們兩個人怎么在外面?黃俊章呢?”安晴快步走來,張口就問。
眼前的安晴已經(jīng)完全沒了之前的負能量,就跟沒事人一樣。
于海濤多少有點不適應,但陳凌霄卻不以為意。
“他在包廂里呢,我和老于喝了點酒,出來透口氣。”陳凌霄站起來說道。
說完,陳凌霄就看了一眼崔曼。
崔曼一直在偷看自己,此時見陳凌霄看過來立馬有點小慌張,趕緊低了低頭,不敢說話。
“行,那我們進去吧!”安晴說著就沖KTV大門指了指,然后又道:“對了,陳凌霄,上次的事我還沒好好歇歇你呢。”
“沒事,都過去了。”陳凌霄道。
其實陳凌霄準備走了,腦子里正在想找個什么理由合適。
說來也巧,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陳凌霄拿起一看,是林美心打過來的,他立刻沖安晴幾人說:“我接個電話,你們先進去吧。”
說完,陳凌霄便去了旁邊。
但陳凌霄沒有第一時間接聽,而是看著手機等了一會兒。
麗水園的房子是今天上午付清尾款辦的過戶,已經(jīng)在江心娜個人的名下了,所以林美心會打電話過來也很正常。
一直到響鈴快結(jié)束的時候,陳凌霄才接聽了電話:“喂,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