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混沌,左佑給林冬找了一匹性格溫順的馬。
一行人開始趕路,從京城前往香安縣。
城門洞的石磚被行人和馬蹄磨得發(fā)亮。
林冬騎在馬上,看到甕城的垛口,飄揚的旌旗,還有進進出出的商販和行人。
感覺挺新鮮。
來到這個世界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京城。
出城后,本以為道路兩旁該是田野綠意盎然。
麥浪隨風起伏,遠處的山巒隱約可見。
結(jié)果外邊居然也是集市。
大量的客棧、酒肆林立。
還有一些糧倉、手工作坊和商鋪。
“第一次出京城?”左佑側(cè)過頭,見過林冬的反應(yīng),笑了笑。
“是啊,從小就待在京城,這還是第一次出來。”
林冬忽然想到,《清明上河圖》中描繪的虹橋商區(qū),其實就是城郊地帶,而不是城內(nèi)。
“這城外之地,繁華程度不亞于城內(nèi)。再往前走是近郊農(nóng)田,延綿數(shù)十里,都是供給城內(nèi)的。”
左佑閑來無事,就給林冬當起“導(dǎo)游”來。
“你是衍慶人嗎?”林冬問道。
“不是,我是從北邊來的,隨父輩遷居至此。當時北邊戰(zhàn)亂頻仍,民不聊生。
北趙仗著鐵斡爾國的支持,屢次侵犯大雍邊境,我們家就逃難來到了衍慶府周邊的大平縣。
我爹也是習武之人,但沒參軍。來到大平縣后,開了個武館,傳授武藝,勉強維持生計。”
林冬知道左佑是化勁期雷音境。
已經(jīng)是他目前看到的武學修為最高者。
而且他年紀也不大,絕對算得上有天賦的奇才。
可能是因為沒有背景,所以混到現(xiàn)在也才是個金吾衛(wèi)司階。
“你們平時武學是如何練的?”
“嗯?大家不都一樣嗎?”左佑眉頭微挑,狐疑道。
呃——
我跟你們,還真不太一樣。
我純靠嗑藥。
要不說邪修就是快呢。
就是被人知道了,很有可能挨打。
人家辛辛苦苦修煉幾年,你吃顆藥就突破了,能不招人恨嗎?
“我進步得慢,想向你討教討教。”林冬如此解釋道。
“氣勁乃武學之根基,必須達到肉身淬煉、經(jīng)脈拓展、意與氣合,這三重維度。
我爹開武館時,對那些還未進入凡武階段的人,著重訓練體能和基礎(chǔ)招式,夯實基礎(chǔ)。比如負重跑、舉石鎖、木樁功等等。
當然還要輔佐藥草,窮人家的孩子就服常見的淬體草熬制的湯藥。富人家的孩子,就去買現(xiàn)成的丹藥服用,效果更佳。
等進入煉氣期后,常規(guī)體能訓練也是必須的,再結(jié)合一些心法,和更高階的丹藥來提升修為。”
左佑說到這兒,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加入金吾衛(wèi)嗎?”
林冬搖了搖頭。
“實戰(zhàn),永遠是提升武學最快的方式。我娘不讓我參軍,所以我只好加入金吾衛(wèi)。”
“不讓你參軍?”林冬疑惑道。
“我是家里獨子,參軍者九死一生,娘親放心不下。百善孝為先,我也只好遵從母命。”
林冬騎著馬,聽著左佑所講。
終于知道了他們是如何修煉的。
先肉體成圣,才算進入到凡武巔峰,隨后才是進入到氣勁武學的門檻。
這香安縣,是距離京城最近的縣城,相距不到50里地,快馬數(shù)小時即可到達。
不多時。
林冬遠遠看到香安縣的城門,下意識伸了個腰,活動了下筋骨。
“終于到了。”
“都給我戒備起來,若趙大憨真逃到了這兒,說明這里有鼎劍閣的人。”
“喏!”
騎馬進城,林冬目光如炬,掃視四周。
這里距離京城不遠,雖是縣城,但依舊能感受到其繁華。
街道兩旁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絡(luò)繹不絕。
看到穿著玄鱗飛魚服的左佑,和穿著云紋赤練服的輔兵。
街上的百姓紛紛避開,同時投向好奇的目光。
不得不說,左兄這身玄鱗飛魚服是真他媽帥啊。
再加上騎著一匹健壯的黑馬。
林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常服……
這氣質(zhì)上就差一大截!
剛進城沒多久,他們就在路上碰到一輛馬車。
一個長方臉,八字眉,鼻梁高而窄,嘴唇偏薄的男人掀開了車簾。
待馬車剛停穩(wěn),他就連忙跳下車。
“是金吾衛(wèi)左大人吧!小的黃杉,是香安縣的主簿,受袁知縣之托特來迎接!”
“知道你們知縣忙,但怎么縣衙和巡檢司的人也沒來?”左佑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回大人,縣衙和巡檢司近日正忙于處理一樁大案,抽不出人手,特命小的前來迎接,還望大人見諒!”
左佑跳下馬,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冷聲道:“大案?你知不知道,我們金吾衛(wèi)在查的案子,馬上要升格成紅字號要案!什么大案比這還重要?”
黃衫連忙低頭,額角冒汗:“大人息怒,您剛才都說了,馬上……這不還沒升格嗎?”
“你說什么?”一名輔兵見狀,怒喝一聲,手按刀柄。
左佑抬起手喝斥住了那名輔兵,語氣稍緩:“黃主簿,你應(yīng)該清楚鼎劍閣是北趙組織,他們的重要成員潛藏在此,若不及時處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知道,左大人!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先別急。”
黃衫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
“我們本來已經(jīng)做好配合的準備,可誰知今天早上,侯爺家發(fā)生了一樁離奇命案!侯爺次子被發(fā)現(xiàn)死在書房,死狀詭異,縣衙和巡檢司這才全員出動調(diào)查。”
林冬聽后感到疑惑。
怎么會這么巧,偏偏在他們來抓人的時候,突然發(fā)生一樁這么大的命案?
而且還牽扯到侯爺。
他記憶中,大雍的侯爺沒什么權(quán)力,只是一種榮譽性稱呼。
至于封地,也是名義象征。
比如某個侯爺獲封食邑1000戶,但僅能按比例領(lǐng)取朝廷發(fā)放的俸祿,無實際封地管轄權(quán)。
而且食邑多為虛數(shù),實際得到的俸祿遠低于名義數(shù)額。
所以這些侯爺,通常是一些閑散貴族,住在自己喜歡的地方,每月領(lǐng)取些微俸祿,過著清閑日子。
雖沒實權(quán),但好歹是侯爺。
發(fā)生這樣一起命案,知縣自然不敢怠慢。